第144章 他不能失去她
「萱萱！」
「傾歡……」
有黑影撲過來，伴隨數道疾風。
傾歡的世界在那一刻一片死寂。
心臟驟縮，傾歡的眼裡只看得到萱萱。
宋清鳶鬆開了手。
那個蜘蛛俠一樣攀爬上來露出頭，繼而撲上去的黑影一把抱住了萱萱，一個利落的翻身落在地上。
萱萱被他緊緊護在懷裡。
身子一晃，傾歡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宋清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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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幾乎要碰觸到她，卻猛地飛開。
大力襲來，快要變成一片落葉時，傾歡被大力拽住抱下扶欄。
「哇……」
哭聲漫天。
傾歡低聲呢喃，「萱萱，萱萱……」
燙到極致的眼眶又酸又澀，傾歡想要撥開眼前的黑影，可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開。
急到汗都出來了，傾歡一低頭，狠狠咬了上去。
「傾歡，沒事了，沒事了……」
懷裡的傾歡像發瘋的母獸，奮力掙扎，聞勁緊箍著傾歡，眼底猩紅。
看到傾歡一隻腿懸在頂樓扶欄外的那一刻，他心跳都是停止的。
再晚一秒，再晚一秒，宋清鳶就碰到傾歡了。
一想到傾歡會在他眼前墜樓。
聞勁就有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
也直到那一刻，聞勁陡然意識到，他不能失去她。
「傾歡，沒事了……」
「媽媽，媽媽……」
仿若置身嘈雜的菜市場，無數的聲音摻雜其間，最終被那聲媽媽拉回心神。
嘭嘭的心跳里，傾歡泄力的鬆開嘴。
這才呼出上樓以後第一口氣。
聞九抱著萱萱上前。
傾歡淚流滿面，將女兒抱在懷裡，「寶寶，媽媽在，媽媽在……」
「媽媽，媽媽……」
哭了太久，聲音都是啞的，萱萱緊摟著傾歡的脖子哭的聲嘶力竭。
傾歡腿都是軟的。
再回過神來，有種大腦缺氧的力竭感。
視線聚攏，看到了被保鏢堵住嘴反縛著手帶走、滿面猙獰瞪著她的宋清鳶。
看到了一步三回頭，手臂發抖握住拳的宋池野。
還有，守在天台門前的聞九聞十九。
再回頭，傾歡看到了聞勁。
「沒事了……」四目相對，聞勁摸摸傾歡的臉，把她臉頰邊被風吹散被眼淚黏在臉上的碎發別至耳後，「傾歡，沒事了！」
傾歡機械的輕拍著萱萱的背，好一會兒，被聞勁握住手，「傾歡，萱萱睡著了……」
「桉……桉桉呢？」
「在車裡，聞二陪著他。」
「我爸媽呢？」
「爸在辦公室，你哥陪著他呢，媽在家，嚇壞了！」
「我要回家！」
「好！」
今晚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預計。
雖然不知道宋清鳶是怎麼得手的，可一想到家裡現在一團糟，傾歡迫切的想要回家。
可一雙腿軟成了棉線，怎麼都站不起來。
聞九上前接過萱萱。
聞勁打橫抱起傾歡。
一行人下樓上車。
車門關上，黑暗來襲，傾歡扭頭，似是這才從剛剛的驚魂一刻里回過神來。
眼淚汩汩湧出，傾歡緊攥著聞勁的襯衣，頭抵在他胸口哭的泣不成聲，「聞勁，我要她死！」
「好！」
聞勁點頭，攏著傾歡輕拍她的後背。
「歡歡，歡歡……」
車子甫一停下，傾歡就看到了從別墅門裡衝出來的嚴文慧。
眼見萱萱睡著了，傾歡也沒事。
再看到從車裡下來的宋池野和宋茂安。
嚴文慧自責的淚接連湧出，「都怪我，都怪我……」
萱萱追著小貓跑出花房，嚴文慧沒多想，想著她跟小貓在客廳躲貓貓。
又等了幾分鐘，沒等到人，再回到客廳，樓上樓下一片空空如也。
嚴文慧這才慌了。
先打給宋池野再打給物業，得知宋清鳶來了的那一刻，嚴文慧覺得天都塌了。
這會兒，看傾歡臉色蒼白人在魂不在，再看萱萱那即便睡著了都滿臉淚痕，嚴文慧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
「歡歡，你沒事吧？」
「池野……」
嚴文慧哭的比傾歡還凶，被宋池野扶著，一家老少進了別墅。
「媽，沒事了！你看，我們不都好好兒的嘛……」抱了抱嚴文慧，又朝宋池野遞去一個交給他的眼神，傾歡抱著萱萱牽著桉桉上了樓。
聞勁默默跟在身後。
迫切需要做點什麼轉移注意力，傾歡讓聞勁帶聞時桉去洗澡，把已經睡著的萱萱放在床上，拿濕巾給她擦臉和小手小腳。
聞時桉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可他知道，出事了。
爸爸像只快要噴火的霸王龍。
舅舅像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咬死誰的惡狼。
還有老了好幾歲的外祖父，和眼淚怎麼流都流不完的外祖母。
再探頭看一眼一言不發的媽媽，聞時桉乖乖洗完澡，爬去床上躺在了萱萱身邊，一邊伸手去摸傾歡的臉，「媽媽，我會快點長大。等我長大了，我和爸爸一起保護你和妹妹！」
「好！」眼淚從眼角湧出，傾歡親親他的額頭，「寶寶，晚安！」
床頭燈關掉。
房間裡一片漆黑。
細微的布料摩擦聲，是傾歡輕拍著桉桉。
不知過了多久，抽噎聲響起，聞勁扭頭，正看到黑暗中傾歡聳動的肩膀。
「傾歡，沒事了……」聞勁抱起傾歡，任由她覆在他肩頭，輕拍她的後背，「爸辦公室里的落地窗已經拆掉了，即便你真的跳下去，也會有網接住你，不會有你擔心的意外發生。」
把最壞的結果說給她聽，聞勁攏緊她，「傾歡，沒事了！」
想到她跨在扶欄上那一刻的驚心動魄，傾歡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涌。
她不怕死！
可她怕看到萱萱死在她眼前。
奔跑在汽車站那一刻的惶恐，站在扶欄外那一瞬的無助，在這一刻齊齊湧來，傾歡的眼睛澀到發疼。
有那麼一瞬間，傾歡甚至在想，這是不是她不走劇情的懲罰。
她想投機取巧，把跳樓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路從Lake Bar的涼亭簡化到了傾心居的苗圃。
事實證明，人是鬥不過天的。
猛然想起正事，傾歡直起身，「秦今安跟你表白了嗎？」
？？？
聞勁身子一僵，想到了那個夢。
夢裡的空中餐廳里，入目處全是白玫瑰。
出現在他面前的秦今安笑靨生花。
而傾歡帶著桉桉出現在空中餐廳正對面的聞氏大廈頂樓，一躍而下。
再想到傾心居的白玫瑰花海，和一身跟夢裡一樣的黑色小禮服。
聞勁後知後覺。
所以，秦今安要跟他表白？
荒謬、滑稽、不可置信……
數種情緒摻雜其間，聞勁緊握傾歡的肩，「傾歡，你都知道些什麼？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