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狗咬狗
一聽這話，那老者臉上的表情立刻就粉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剎那的驚慌。
做賊不可能不心虛，正如踏上了契神台的那一刻，就是違背了天道的準則，是每一個占卜師頭上懸著的鋼刀，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墜下。
但很快，他就掩藏住了這縷情緒。
都已經十幾年了，還沒有降下過任何天罰，想必那份契約也就是那麼回事！
最可恨的就是眼前這個黑袍人，竟然敢捏造預言來恐嚇他，而且還歪打正著，恰好觸碰到了他最擔心的地方。
對於這種人，絕對不能輕易的原諒，要讓他付出為慘烈的代價！
「聽著小子，如果你的預言不能成真，你和你身邊的女人都要為你的行為買單，絕對不是失去氣運那麼簡單，我會讓你們在地獄中都感到後悔！」
「你聽到了嗎？」
墨淵微微一笑，單手放在耳邊，做出了傾聽的姿態。
「聽到什麼？」
老者皺緊了眉頭，心跳卻陡然加快。
「還敢裝神弄鬼，你知不知道，這樣下去你的結局將是…」
「噓，別說話，他要讓你為背約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此話一出，老頭表情都僵了，下意識肌肉緊繃了起來，背後有一股涼意竄天而起，直接沖向了天靈蓋。
「你夠了！」
他怒道，睚眥欲裂，憤恨的情緒刻畫在臉上，入木三分！
眼前這傢伙竟還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的底線，這讓他徹底忍不了了。
現在立刻馬上，他就要讓對方徹底閉嘴！
就在這時，突然間天光一暗，再度抓住了眾人的心神。
人們抬頭看去，只見一朵雲彩突兀的浮現，逆著陽光，投下了陰影，剛好遮住了老者的上空。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心頭驚覺，想起了墨淵的預言。
不會吧？
那麼離譜的事情不會真的發生吧！
到了現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識相的閉上了嘴。
今天遇見了太多太多的奇事，搞得他們一個個的都如同土鱉，這很沒有面子。
話音剛落…
「嘩！！！」
清晰的雨聲傳來，聽這動靜，絕對是暴雨級別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除了老者身邊的方寸之地，周圍都是陽光普照，既溫暖又乾爽，晴朗的很。
緊接著，答案揭曉！
三尺長寬的雨幕墜落了下來，精準籠罩，徹底給老頭蓋了帽！
甚至連穿戴蓑衣的機會都不給，立刻讓其變成了落湯雞。
「啊！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到了此刻，對方臉上那副狂妄自信，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徹底粉碎，他只覺得手腳冰涼，咽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遏制住了。
「這是假的吧，前所未有的奇觀，我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
有人忍不住囈語，如在夢中。
「別說是見了，就算是聽都沒有聽說過啊！」
「都到什麼時候了，你們居然還在說這個，知不知道我們輸了的話，後果就是…」
驚慌的聲音傳來，將眾人從恍惚中拉了過來。
剎那間，他們臉上血色盡去，就連嘴唇都呈現出了微紫的色澤！
擔憂，恐懼，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再看向墨淵時，他們的臉色全都變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剛才他們看錯了老者，以為對方是個譁眾取寵的老東西，結果對方卻是他們平日裡可望而不可即的大師！
而現在，相同的劇情不會再度上演吧？
那樣的話，他們可真的要麻了…
正所謂大道無形，大音希聲，強者會讓人感到畏懼，真正的強者則會讓人無處察覺！
有沒有一種可能…
墨淵並非是對占卜術一竅不通，而是以他的境界，就連老者都無從察覺，只能將其當成普通人？
這種猜測，只是想一想他們都覺得恐怖！
凌駕於觀水境，甚至是遠遠凌駕的存在，那該是何等的境界？
「都安靜，別自己嚇自己，也不好好想想那種天人一般的人物，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說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沒錯，是巧合！」
老頭像是反應了過來，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只見他幾度深呼吸，又抬頭看向了天空，仿佛給自己找到了註腳。
「都給我聽著，剛剛我通過契神台與鬼神溝通，竟然斷開了聯繫，很明顯對方有要事抽不開身。
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是因為我們之間還有法則連接，在這殘餘的氣韻之下，天象的反常才會唯獨作用在我的身上。」
「合理！」
有人擦了一把冷汗，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觀水境的大佬，世事洞明，一切來龍去脈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事實就應該是這樣，而且必須是這樣！」
「呼！」
老頭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儘管早已經被雨水澆透，還是做出了擦汗的動作，不知不覺間，又坐在了旁邊的石墩子上。
「轟！！！」
天象再變，雷霆驟起，依舊只醞釀在那片雲朵之中，卻綻放出了極度刺眼的光。
雷電之鋒芒與陽光交相輝映，共同投射在了大地之上，那般場景，但是有神明和魔鬼在交戰，攝人心魄，震動靈魂！
「這…這也是法則氣韻的殘留嗎？莫非也是巧合！」
一些年輕人頂不住了，嘴唇顫抖，只覺得口舌乾澀，喉嚨仿佛都要冒出煙來。
「閉嘴！」
一些老人臉色鐵青，聲音低沉的呵斥道。
仿佛只要不說，就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憑什麼要閉嘴，都是你們這群老東西，如果不是你們貪小便宜，參加這喪良心的賭局，我們也不會被裹挾，最終落入這種倒霉的下場！」
「小畜生，這麼沒有禮貌，懂不懂什麼叫做尊重長者，你們的父母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嗎！」
「老狗，閉嘴！」
能生活在帝都之中，這些人要麼有地位，要麼就是巨富之家，平日裡最注重體面，現在卻像是一群無賴，在口吐芬芳中扭打在了一起！
這都是一群吸血鬼，在無法瓜分利益，反而還要倒貼的局面下，內部的聯繫陡然崩盤，開始互相撕咬！
「大人，我們知錯了！」
有機靈的，直接跪在了墨淵的面前，哭喪著臉，如同死了家人。
第一個這麼做了，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萬一呢，萬一對方真的能心軟呢，哪怕拋棄尊嚴，也總比被奪走氣運好一萬倍！
「是我們該死，是我們不懂事，就請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現在正是晉升的關鍵，可千萬不能在這節骨眼兒出岔子啊，就請您可憐可憐我們，給條生路吧！」
「大人大人…我還年輕，我還是個孩子，我看他們都幹了，所以我才跟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而且我現在很後悔…
他們都是大人，理應承擔責任，您可以隨意的處置他們，只放過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