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仗勢欺人?
墨淵這才想起來,前世月玲瓏的家族,就位於玄武帝國的帝都當中。
只不過那段記憶對他來說完全不值一提,隨手就被他撇掉了。
如今再見,斑駁的片段拼湊在了一起,竟還有些熟悉的味道。
「玲瓏,此人是誰?」
鎮南侯月懷遠翻身下馬,只見其面膛黝黑,吊眼斜挑,眉峰鋒利逼人,眼神掃來滿是倨傲刻薄,自帶一身盛氣凌人的兇相。
周圍之人見狀,個個臉色微變,紛紛遠離,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
可見此人仗著權勢,在帝都中是何等的飛揚跋扈。
「爺爺,您有所不知,此人曾是玲瓏姐的師弟…」
一旁的月江辰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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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清心宗的人啊。」
月懷遠眯起了眼睛,言語之間帶著審視,來者不善。
「我聽玲瓏說過,你在清心宗不學無術,不敬師尊,然後被逐出了師門,這種貨色還有什麼資格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此話一出,有膽大愛看熱鬧的都投來了視線,看向墨淵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
惹了這位鎮南侯不高興,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對方掌握兵權,權勢顯赫,有時候連皇子都不放在眼裡。
「老夫的話你沒有聽見嗎,這裡不歡迎你,你到底是自己滾,還是我幫你…」
「爺爺,你可別輕易放過他,在清心宗他就是個人渣敗類,想必此次就是追著我而來的,還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呢!」
月玲瓏插話道,顛倒是非,挑釁的笑著。
這一世,新仇舊恨,就是要算得清清楚楚,她將不惜一切手段。
「原來如此,看來今天不能這麼算了!」
說話之間,月懷遠臉上瀰漫出了殺氣。
「我不管你是哪個宗哪個門的,既然敢欺負玲瓏,那就要接受懲罰,現在給我跪下,自掌嘴一百,再談其他!」
此話一出,玄策和玄玉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玄策,神色都變得陰沉了下來。
墨先生的兒子又怎麼可能是敗類呢?這老東西分明是見事不明,自尋死路!
儘管他們篤定,這所謂的鎮南侯在墨先生面前連個渣渣都不如,但在這一畝三分地,絕對不能讓墨先生等人出手。
否則的話,那就是打他們的臉了!
「鎮南侯,你好大的威風,當著本皇子的面就想濫用私刑,你是不是覺得整個帝都該由你說的算!」
直到現在,人們才認出了玄玉,對方的衣著太低調了,以至於眾人下意識的忽略了他。
「三皇子殿下!」
陡然間,月懷遠身軀一震,而後又收斂了情緒。
「殿下久居宮中,對人心之惡不甚了解,老夫這樣做也是…」
「我問你話呢,你為何敢濫用私刑,你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主人!現在立刻回答我!」
他怒吼道,眸光犀利,霸氣凜然,讓月懷遠的臉色都變了幾變。
「老夫不敢…」
「不敢,你分明就是做了,以為我是瞎子嗎,還有,墨淵是我的貴客,我命令你立刻向他賠罪!」
此話一出,月懷遠神色徹底難看了起來。
今天他若是低頭了,那月家的面子就算是毀了。
「三皇子,我為國家征戰,立下了不知多少功勞,你竟然要為了一介庶民,讓我向他賠罪…」
「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錯了就要認,後果你想清楚!」
玄玉完全不給面子,當街呵斥,惹來了更多的目光。
這讓月家眾人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們曾幾何時丟過這麼大的臉,而且還不敢發作,誰讓對面是皇族呢。
月懷遠心中更是怒火燃燒,區區一個皇子,毛都沒有長齊,就敢如此質問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三皇子,老夫剛才已經說了,此人品行不端,是個敗類,我也是為了您好,別到時被人騙了才知道老夫的良苦用心…」
「月懷遠…」
玄玉眯著眼睛,語氣已經變得森冷。
「你想謀反嗎!」
此話一出,四方寂靜,眾人鴉雀無聲。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本皇子做事?是不是接下來就要插手我父皇的事情了!」
一瞬間,鎮南侯瞳孔震動,此話一出所系甚大,已經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糊弄過去了。
他也沒想到,今日只是像平時那樣抖威風罷了,竟然會踢到鐵板上。
「鎮南侯不必緊張,老三隻是在上綱上線而已,胡說的話,自然不必當真…」
一旁的玄鳳嘲弄的道,「您的功勞和忠心我都看在眼裡,放心吧,有我作證,誰來了也別想誣陷您!」
一聽這話,月懷遠終於鬆了一口氣。
「素聞大皇子仁厚明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帝國重器,還是要託付給像您這樣的存在,至於某些人,嘖嘖…」
周圍的觀眾神色緊繃。
這是在站隊啊,大皇子和掌權將軍一拍即合,還有誰能阻擋他們榮登大寶?
玄策在一旁,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勾結重臣,是每一個帝王都難以忍受的行為。
「掌嘴!」
他陰陰地道,對著老三下達了許可。
「是!」
玄玉毫不猶豫,抬起手!
「啪!!」
重重的耳光,砸在了玄鳳的臉上。
「你敢打我!」
「打你那是在救你,受著吧!」
三皇子毫不猶豫,再一次動手,毫不留情的扇在了他的臉上。
皇族互毆,有失皇家的體面。
但此時此刻,玄策完全不在乎了。
有了第二根黑髮,他不僅解除了死亡危機,更比巔峰時期還要強大。
些許臉面而已,跟墨先生相比,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住手!!」
月懷遠在旁邊看著,心頭狂笑,這三皇子不顧皇家體面,簡直就是將把柄主動送到了他的手裡。
這個時候,他就算是出手懲戒,皇帝也不會怪罪於他。
「玄玉殿下,你真是太過分了,竟然為了一介庶民當眾毆打兄長,老臣不得不阻止你了!」
「動手!」
他對著親衛使了一個眼色,暗示對方可以下重手!
然而就在這時,玄玉手掌一翻,便有一枚金牌浮現在掌心間。
如朕親臨!
四個大字赫然醒目,讓所有人都僵住了。
「月懷遠,見此令牌你還不跪下,你是真的想要謀反!」
對方渾身一顫,萬萬沒想到,對方手裡竟然會拿著這個。
到了這時,若還敢硬扛的話,那就真的是自尋死路了。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父皇怎麼可能會把這個給你呢,我要親自查驗…」
玄鳳捂著腫起的臉頰,歇斯底里,剛要從擔架上衝下來,就對上了玄策憤怒的目光。
「滾!」
皇帝出手就是不同凡響,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腿上,骨裂的聲音清新可聞,讓玄鳳慘叫著昏厥了過去!
人們心頭微顫,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位更是重量級,對皇族出手都沒有絲毫顧忌。
他們不知道,此人正是他們的陛下!
撲通一聲!
月懷遠單膝跪在了地上。
「老臣見過陛下。」
「我讓你雙膝跪下…」
「老臣無罪!」
「公然抗旨,還敢說自己無罪?」
一聽這話,月懷遠頓時啞口無言,臉上寫滿了屈辱的神色。
眾目睽睽之下,他兩個膝蓋都碰在了地上,這是屈服,恥辱的姿態!
「怎麼會…這個敗類!」
月玲瓏雙目赤紅,牙關緊咬,眉頭死死擰起,指尖攥得發白!
「她沒想到,墨淵竟然能攀上這層關係,連她權勢滔天的爺爺都吃了大虧!」
「墨淵兄,此人剛才冒犯的是你,你覺得該如何處置呢?」
三皇子回身詢問,讓眾人心頭一突,這少年恐怕不簡單啊!
「我這人最講道理…」
墨淵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別人想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他…」
「就讓這老東西自賞一百耳光吧!」
月懷遠渾身一顫,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敢!」
正當此時,月玲瓏直接暴怒的跳了出來!
「墨淵,你莫非就會仗著權勢欺負人嗎,有本事沖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