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失戀了
陸望舟開車來到老居民樓底下,這個時間段樓下的廣場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他來到遊樂區,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陸望舟站在遊樂區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原本的希冀全都破滅了。
深秋的晚風裹著細碎的桂香,涼絲絲地撞在窗玻璃上。
這條老街不算寬敞,兩旁的梧桐葉落了滿地,枯黃的葉片被風卷著,在地面簌簌翻滾。過往行人寥寥無幾,三三兩兩的身影步履悠閒,唯獨他步履匆匆,帶著極致的慌亂與期盼。
這是這十年間來,他第一次聽到關於時聽雨的消息,聽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要瘋了,滿心的歡喜直充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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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刻,就是完美闡述了什麼叫,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他放慢腳步,目光急切地掃過巷口、樹下、街邊的長椅,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指尖微微發顫,連呼吸都放輕,生怕錯過那道朝思暮想的纖細身影。
可從頭到尾,一遍又一遍,整條巷子裡,目光所及之處都沒有看到時聽雨的身影。
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氣,陸望舟無力地跪了下去,冰涼的水泥地板遠不及心裡的涼意。
只有秋風掠過樹梢的嗚咽,只有落葉滾動的輕響。
「時聽雨——」
陸望舟跪坐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
滾燙的期盼,在短短几分鐘裡,一點點冷卻、落空。
周圍來往的路人紛紛向他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垂著眼,看著滿地零落的枯葉,喉間湧上一陣酸澀的堵悶。
冷風掠過,坐在家裡客廳沙發上的時聽雨沒由來地打了個寒戰。
「冷嗎?」何振廷在一旁問。
時聽雨扭頭看向窗戶,她在家裡的時候,窗戶經常都是密閉的,尤其是冬天。現在也不例外,老舊的玻璃窗好好地關著,根本吹不進來一點風。
時聽雨搖搖頭,「沒事,不冷。」
大概是因為生病晚期,身體素質下降,比較怕冷了,她這樣告訴自己。
晚上的時候,時聽雨吃完晚飯躺在床上,覃思思給她發來了消息,問她什麼時候回劇組。
但時聽雨知道,她想說的根本不是這件事,因為覃思思和何振廷一樣,巴不得她每天待在家裡,好好修養。
「怎麼了?」她打字問。
那邊的覃思思,敲敲打打,打了又刪,組織了好幾遍語言,才最終發過來一條消息:「今天拍戲的時候,路觀雨突然就跑出去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聽他的助理說,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失魂落魄,好像是失戀了。」
配上無辜的小表情包。
時聽雨拿著手機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心底無數個疑問竄了出來。
失戀了,是和蘇晚檸嗎?
為什麼?
誰提的,他,還是蘇晚檸?
時聽雨已經不知道該回什麼了,更搞不清現在自己的情感,究竟是開心還是傷心。
覃思思又發來了一句,看得出來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你還好吧?」
時聽雨深吸了一口氣,「沒事,我很好。」
這一晚,是時聽雨生病後難得的一次,除了病痛折磨之外的失眠。
以前都是病痛折磨得她睡不著,可今晚,她就算沒有病痛折磨,躺在床上,也依舊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始終難以入睡。
等了許久,時聽雨乾脆起床,披上衣服坐在了窗戶前。
今天是難得的月圓之夜,皎潔明亮的圓月掛在天空中,四周繁星點綴。時聽雨突然就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回到劇組去。
第二天,時聽雨是頂著一對熊貓眼吃完早餐的。
一頓早餐吃得心不在焉,時聽雨的腦海中一直在編撰著話術,要怎麼勸動何振廷允許自己回到劇組去。
吃完飯,時聽雨照舊下樓去曬太陽,在這她又遇到了蔣硯。
小諾揚著一張笑臉跑過來,「阿姨,我舅舅昨天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時聽雨正想得入神,聽到軟糯的幼音回過神來,笑著摸摸她的臉:「我沒有。」
想到昨天,時聽雨連忙抬頭左右看了看,生怕蔣硯又會在周圍。
小諾安慰時聽雨:「放心吧,我舅舅沒來,今天是我自己偷跑出來的。」
聽到她是自己從家裡跑出來的,時聽雨一愣,隨即有些後怕,幸好自己今天出來了,要是沒出來,這么小的孩子要是碰到壞人怎麼辦。
時聽雨故作正經地嚇唬她:「你怎麼可以一個人跑出來呢,你的爸爸媽媽該多擔心。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小諾卻是眨巴著她的大眼睛說:「我不怕呀,因為我向來找阿姨,替我舅舅向你道歉。」
聽到這句話,時聽雨的心裡一下子軟了。
她板著臉道:「下次可不許這樣了,萬一我今天沒在這怎麼辦?」
小諾撓撓自己的腦袋,天真地說:「沒在這,我就天天來。」
時聽雨舔了下唇,五六歲的小朋友,講什麼也聽不明白,還是送回家去讓她的父母自己教育吧。
「那我送你回家吧。」她站起身,牽起小諾的手,很溫柔地說道。
小諾卻還在糾結她舅舅的事,「那你原諒我舅舅了嗎?」
「原諒了。」時聽雨敷衍地說著。
心裡感嘆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按照小諾的指引,時聽雨將她送回到了家。小諾拍著防盜門:「舅舅,我回來啦,我把漂亮阿姨帶回來了。」
時聽雨站在一旁,看著奮力拍門的小孩,突然有一種自己被忽悠了的感覺。
門很快被從裡面打開,蔣硯穿著一身居家休閒裝站在門口,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在看到時聽雨的一瞬間變得清明。
「你、你怎麼來了?」
「阿姨送我回來的。」小諾搶答。
時聽雨看了他毛躁的頭髮一眼,「孩子送回來了,我先走了。」
一聽漂亮阿姨要走,小諾立馬轉身抱住她的大腿,可憐巴巴地撒嬌:「阿姨可不可以不走。」
看著自家外甥女,蔣硯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將她拉起來,「不好意思,她就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