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在幹嘛
時聽雨聽著她的話輕笑了一下,沒應話,轉身拖著行李箱進了臥室裡面。
臥室跟客廳一樣大,也有一個落地窗,窗前還有一張榻榻米,在靠裡面的這一方就是衛生間。
時聽雨將行李箱橫放在地上,把拉鏈一拉到底,翻開,從裡面拿出自己從家裡帶來的洗髮水和沐浴露那些都放進洗手間裡去。
因為她現在牙齦脆弱,牙刷那些也都是自己帶的電動牙刷。
衛生間乾濕分離,門口一個落地鏡,盥洗區一張很大的帶燈的鏡子。
時聽雨把東西放好,走出去想要叫覃思思進來收拾自己的行李,卻發現她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時聽雨有些無語,但又無可奈何,今晚她折騰得真的也是挺累的,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時聽雨拿過沙發上的一張毛絨小毯子給她蓋上,轉身又進到了房間裡去,打開覃思思的行李箱,幫她的也收拾出來。
早上八點,玩歸玩,鬧歸鬧,工作還是要繼續的。本來他們是不用來的,但是因為時聽雨的訴求,所以出版方跟劇方商量著要他們來這看著,來了就來了,劇方人好,還給他們定了酒店。人家都對他們這麼好了,要是只上了這幾天班就說什麼請假,會不會不太好?
時聽雨不好意思請假,主要是也不知道這劇組的工作人員能不能請假。
將行李都收拾好後,時聽雨給自己換了身保暖簡便的米色羽絨服和黑色直筒褲,走到客廳里把覃思思給薅了起來。
「起來了,上班了。」時聽雨站在沙發旁邊,彎腰輕輕拍打她的肩膀。
覃思思簡直要困死了,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喉嚨里發出不滿的號叫:「好累啊,我想睡覺!」
說完,她又扭頭,轉向裡面睡了過去。
困啊,誰不困,時聽雨整個人都要靈魂出竅了,但是沒辦法,打工人的命運不是握在自己手裡的。
她拍得更大力了一些,「起床了,真的要遲到了。」
這次覃思思終於哼哼唧唧地醒了,她伸了個懶腰,從沙發爬起來。
「起了,起了。」覃思思撐著沙發爬起來,眼睛困得都要睜不開了,像個樹懶一樣看著時聽雨。
「我去洗漱一下,馬上!」
覃思思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八點四十了,覃思思瞬間清醒,百米衝刺衝進洗手間。
時聽雨笑著搖頭,在沙發上坐下,等她。
覃思思用盡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十分鐘後跑出來,「好了,走吧。」
到了劇組,各個崗位的人都以到齊,時聽雨和覃思思像做賊一樣,悄咪咪地挪動到自己的位置上。
陸望舟正在化妝,看到在角落挪動的兩人,忍不住輕笑。
另一邊的導演也看到了兩人,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可是她們又不是自己的員工,總是不好意思訓斥的。
時聽雨實在是困得要死,台上吵吵鬧鬧的,對講機里一直在講著「咔!Action!停停停!」之類的話,她卻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上眼皮跟下眼皮都快打架了。
時聽雨的手中拿著劇組給發的劇本,悄悄的眼睛就閉在了一起。
覃思思歪著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時聽雨的臉,「小雨?」
時聽雨帶著口罩,今天的假髮劉海又長,腦袋低下去,竟也看不出到底是在睡覺還是在看劇本。
覃思思叫了一會兒,想起她一整晚都沒怎麼睡,便不再叫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陸望舟坐在一邊任由化妝師給自己補妝,視線卻一直落在那邊的時聽雨身上。
她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想來是睡著了。
「有毯子沒?」他問助理。
小助理從自己隨身帶的箱子裡拿出一張灰色的毛茸小毯子,遞過去:「天氣涼了,函姐說怕你冷,讓我帶著的,你現在冷嗎?」
陸望舟接過毯子,「不冷就不可以要嗎?」
他讓化妝師暫停,拿著毯子站起身,朝著時聽雨的方向走過去。
覃思思離開了,應該是去上廁所了,現在就時聽雨一個人在那。
陸望舟彎腰,小心翼翼地將毛毯蓋在她的身上,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閉著的眼睛。
稀疏但是又長又翹的睫毛,又細又淡的眉毛,陸望舟的心裡再次升騰起一種直覺。
他抬手,伸向她的口罩,他想摘下這個口罩,摘下它,就能看到她的臉了,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時聽雨。
陸望舟有些緊張,害怕這樣的行為會不好,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又害怕,害怕摘下口罩,她並不是他想的那個人。
本來昨天時聽雨的一襲話他都信了,可今天看著這雙眼睛,他又不想相信了。
陸望舟的手顫抖著,很緩慢地,悄悄靠近她的口罩。
馬上、差一點、就可以摘下了。
「路老師!」身後傳來覃思思的氣喘吁吁的聲音。
剛才她去了趟廁所,回來時就看到陸望舟在這鬼鬼祟祟的,還想伸手摘時聽雨的口罩,她嚇得一路狂奔過來。
陸望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手在空中虛晃了一下,連忙收回來,耳尖瞬間染上緋紅。
另一邊坐在自己位置上補妝的陳斯薇,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看了過來。
「覃老師。」陸望舟說話中氣不足,有種被抓包的心虛。
覃思思挑眉,故意試探地問他:「路老師,在這幹嘛?」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陸望舟心虛極了,「我看她睡著了,給她送張毯子。」
覃思思瞥了眼還在睡著的時聽雨,又看看他,似笑非笑:「是嗎?那就謝謝路老師了。」
「不用謝。」陸望舟落在身旁的手都快絞成陀螺了,平整的校服褲子被他絞得皺皺巴巴。
陳斯薇遠遠看著,但兩個位置相隔的終究是不太遠,兩人的對話都落進了她的耳中。
「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陳斯薇問旁邊的小蝶。
小蝶看了那邊一眼,低眉順眼地回答:「不太清楚,不過上次路老師的朋友來探班時,好像也跟她們說過話,應該是好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