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闖了大禍
陸望舟坐在椅子上沒說話,經濟人旋姐連忙為他開脫:「其實就幾分鐘,並沒有網上說得那麼嚴重,就是故意有人想借著這事發難呢。」
聽到這話,嚴華就氣不打一出來,手指頭在會議桌上敲得砰砰響:「你也知道是有人故意借題發揮?」
「明知道有人看不慣你,還不知道收斂,偏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犯這種錯誤!」
後面那句話是對陸望舟說的。
確實是自己的原因,陸望舟也不為自己辯解。
陸望舟平日裡話少得很,不管怎麼批評,陸望舟也不會為自己辯解一句,嚴華也不想對牛彈琴,道:「行了,回劇組吧,後面給我嚴於律己,熱搜的事,我會找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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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空曠的走廊里,還剩暖黃色的廊燈在亮著,陸望舟走在走廊燈的毯式,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聽到聲響,一直蹲在陸望舟門前的時聽雨站起身,欣喜地迎上去:「你回來了?」
看到她,陸望舟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
「我看到熱搜了,晚檸說你回公司了,沒事吧?」
很意外的關心,本來覺得無所謂的陸望舟,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理,裝出失落的模樣,「沒事,習慣了。」
時聽雨有些心疼,同時又有些自責。
「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
「跟你有什麼關係?」陸望舟打斷她,「大家一起做下的事情,不用往自己身上攬。」
時聽雨從兜里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手心裡,在他面前攤開:「特意買的,不開心的時候吃兩顆,會開心很多。」
陸望舟垂眸,看著放在她掌心裡的兩顆大白兔奶糖,一時有些恍惚。
高三那年,他因為一次考試失意,心情不好,時聽雨和蘇晚檸想方設法地逗他開心。
一天下課後,她一下溜沒了影兒,知道上課鈴響,才氣喘吁吁地跑回教室。
她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在他面前:「我特意去買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吃兩顆,吃了我的糖,可不許再給我擺出不開心的表情。」
陸望舟沒接,視線從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臉上。
這一刻,心中對於她是時聽雨的直覺,更加強烈了。
時聽雨看著他失神的模樣,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今天她沒化妝,只是戴了口罩,這雙眼睛就更像了。
陸望舟仿佛呆滯了一般,抬起手,伸向她的臉。
時聽雨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就那樣站著,看著他的手朝自己的臉靠近。
當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都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陸望舟趁她不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向她掛在耳後的口罩繩。
修長的手指靈活一挑,穿過掛繩,在反手用力一拉,口罩順利地被他扯掉。
被扯掉的口罩猶如秋天枯枝上飄零的枯葉,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時聽雨眸色一緊,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右手的指縫裡露出一條猙獰的疤痕,不知道有多長,但至少有小指甲蓋那麼寬。
被針縫過的痕跡,刺痛了陸望舟的眼睛,他有些不知所措。
時聽雨完全沒有預料到他會來這麼一出,心中又氣又急,琥珀色的眸子因為生氣而脹紅了起來。
她抬眸看向陸望舟,眸子裡受傷的情緒呼之欲出。
陸望舟愣在原地,被她這個眼神給狠狠刺退,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以為摘掉口罩,面具下出現的,回是自己所想的那張臉。
「你神經病吧!」時聽雨推開他,奪路而逃。
陸望舟被推得趔趄,回頭看著時聽雨,想要抓住她的手,跟她解釋。
可時聽雨卻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她罵人,還是罵得自己。
陸望舟低頭憨笑,卻又不知道在笑什麼。
他蹲下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口罩,那是個粉色的口罩,口罩的左上角還有一隻捧著蘿蔔啃的灰兔子。
陸望舟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想要道歉,編輯好信息發過去,卻發現他被拉黑。
屏幕上紅色的感嘆號猶為顯眼。
陸望舟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突然有種苦澀的感覺。
到底是自己的做錯的事,陸望舟覺得還是有必要好好道歉一番。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出門,走到4205號門前,輕敲了幾下。
裡面沒有人應。
又敲了幾下,依舊是無人應答的狀態。
陸望舟深吸了口氣,覺得就站在門口喊。
「何知予,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懷疑你,摘你的口罩。」
門內依舊是無人應答,但陸望舟不知道,其實門內的兩人圍在沙發前,已經笑瘋了。
白瓷釉的檯面上,放著一張捲縮的肉色樣的東西,麻麻賴賴,噁心極了,看起來像極了一條肉色的蜈蚣。
而時聽雨坐在一旁的沙發旁,屁股下墊了個抱枕,坐在地上,纖細的雙腿蜷縮在地毯上,臉上早已光滑如初,哪裡還有什麼猙獰的傷疤。
覃思思用之間捻起那條肉色蜈蚣,「這麼騙人家,你也忍心啊?」
「還不是你出的主意嗎?」
自從上次在便利店,陸望舟提出要看看她的臉之後覃思思就提出了這個主意,在網上找人定製了一條這樣的假疤,以防萬一。
後來覃思思幫時聽雨化了妝,這條假疤就擱置了,今天還是第一次拿出來用,沒想到就這麼歪打正著。
「哎!」覃思思伸手婉拒,「我當時給你提這個建議的時候,你可沒說你和他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個那麼執著,一個險些收不住心。」
上次第一次化妝去到陸望舟那裡吃飯,因為蘇晚檸那句「聽雨」,時聽雨就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認出來了,但是不敢確定。
有了今天這回事,以後陸望舟肯定是再也不敢摘她的口罩了。
門外,陸望舟還在喊,緊接著傳來另一道粗魯的男生。
「大半夜喊什麼喊?都幾點了!」
陸望舟抬起右手,看看腕間的錶盤,十分認真地回答:「十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