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建立兩座工場
1305年10月1日，陰雲密布，冷風吹拂，拉姆拉什灣的霍利島上卻一派熱鬧忙碌景象。
兩天前，禿頭、馬尾辮帶領的招募隊伍回到了拉姆拉什的簡易碼頭。
憑藉禿頭三寸不爛之舌的吹噓鼓動，成功為奶屋莊園招募了漂染匠、紡織紗工各一人，鐵匠和他的學徒三人，泥瓦匠、木匠八人，其他的製革匠、縫紉工、制陶匠、礦工共七人。
羅傑很高興，雖然經過詳細了解後發現這些工匠中絕大部分都是技能一般甚至勉強湊合的傢伙。
他很理解，畢竟那些技藝稍高的工匠早就被各家領主或是各個行業給圈禁。
就像奶屋莊園的那個鐵匠，大家都知道那半老頭子打出的鐵器劣質又昂貴，但誰也離不了他，連苦瓜臉都把他當寶貝一樣供著。
稍加休整，羅傑用一頓豐盛的晚餐和重金酬勞的承諾收買了一波人心，便開始把人才們分配各處開始創造價值。
漂染匠、紡織工、製革匠、縫紉工被送去了重新開張的紡織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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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半便士女孩珍妮親自到奶屋莊園向羅傑匯報了紡織工坊的籌備事宜。
女孩珍妮沒有讓羅傑失望，她僅僅用了兩天半就完成了羅傑交代的任務，將那座廢棄多年的院落清理得乾乾淨淨，地面沒了青苔、牆上補了破洞、屋頂蓋了新瓦、通往院子的道路也清掃出來。
而且她還招募了第一個助理--集鎮口獨眼食鋪店主的勤快女人，那女人原本在那座院落里做過織布工，工坊關閉後才跟著男人干起了路邊食鋪。
女孩珍妮告訴羅傑，期間有幾個僱傭修繕院落的勞工鄙視她妓院侍女的身份，經常不聽安排還冷語相加，結果女孩設計讓某個鬧事者偷走了一袋鐵釘。
她不出意料地帶著助手當場抓住了那個鬧事者，並以向羅傑狀告為要挾，迫使他偃旗息鼓，還讓他幫著壓制其他勞工。
羅傑聽罷連連稱讚，他原本只是想著讓這個稍有見識的女孩勉強把紡織工坊打理出來，待以後有合適人選再派去經營紡織工坊。
既然這個女孩有些管理手段，說不定紡織工坊她還真能經營出來。
羅傑稍加猶豫，當即手書一份任命文書，正式任命珍妮為紡織工坊的第一任管事，同時當場撥付了五鎊經費，用於紡織工坊的復產事宜。
當然羅傑也交給了珍妮管事第二項任務，從島民家中租借一批合適的紡織工具、招募一批曾做過紡織工或有紡織技能的自由島民加入新工坊中。
然後從那家簡陋的羊毛加工作坊中購買一批原料開始試產。
這是權宜之計，目前那座紡織工坊只是清理出來，院落中還是空空蕩蕩，既沒有工人也沒有設備，羅傑只能先租借一些紡織工具和臨聘一批紡織工人讓工坊試營業，待後續人才設備到位後再正式營業。
雖然只是試營業，但羅傑依然整出了不小動靜。
昨天羅傑帶著苦瓜臉、馬恩、奧拉夫、禿頭、馬尾辮等奶屋莊園的一眾骨幹熱熱鬧鬧地來到新開的紡織工坊，並邀請了島上的一眾領主鄉紳捧場。
雖然只有馬修神父、男爵總管、凱特夫人以及少數鄉紳應邀，但集鎮上的鎮民們卻紛紛前來湊熱鬧。
開工儀式上，收了重禮的神父馬修為剛剛命名的坎貝爾紡織場主持了祈禱祝福禮。
然後羅傑笨手笨腳地捻出了第一根紗線，他還當場宣布坎貝爾紡織場生產的頭五十碼布匹將免費贈予上次參戰戰死的士兵家眷，以表示對戰死者的崇高敬意。
明眼人都知道羅傑是在用第一批質量基本難達標的次品布給自己的工場打出招牌，順便還能收買人心提高聲望。
但無人說穿，畢竟五十碼成品布的價值可不是一筆小錢。
話題回到主線，鐵匠和他的兩個學徒、五個泥瓦匠和木工匠以及六個制陶匠和礦工已經被安排到了霍利島製鹽工場的擴建新建項目上。
霍利島上人來人往、工架林立，一片忙碌景象。
按照羅傑的設計，霍利島製鹽場分為兩個場區和一座泥煤采場。
採煤場自然就在泥煤灣，靠近通海溪流的源頭，一大一小兩間木屋，大木屋是儲存加工間，小木屋供採煤工人起居。
沿著溪流修整出一條驢車道，供拉煤驢車上下通行，以後此地專門派兩個工人負責采泥煤，供應製鹽工場。
粗鹽加工場將在原來海鹽灘粗鹽加工坊的基礎上擴建，計劃新建大工棚兩座、增加鹽灶兩座、滷水池兩口。
原本的幾個鹽工和南下俘虜的「海盜」暫時負責粗鹽生產。
精鹽加工場最後被選在之前羅傑讓人搭建的那座簡易精加工棚原址上。
這裡地勢稍高且開闊，距離粗鹽工坊僅百碼，又位於泥煤灣拉煤便道旁，原料、燃料、水源都很近。
此地計劃建設全封閉式工坊，雖說肯定簡陋，但屆時木柵圍牆、生產區、生活區、倉庫也是一應俱全。
建成後由前段時間已經加入臨時精鹽加工工坊的兩個農兵擔任技術骨幹，小馬倌伊戈作為記帳員兼監管人。
再挑選五個奶屋莊園裡有家室、比較可靠的農奴進入精鹽工坊，給予他們每天半便士的薪酬和足夠的食物。
這段時間羅傑紮根「科研」，窮盡前世的見識，在製鹽器具和工藝上做出了最大限度的創造性嘗試。
大致梳理有四大實用型創新，或者說是四大「抄襲性」創新。
第一項創新是將熬鹽的圓形深桶鍋改為了平底矩形煎鍋。
羅傑設計的平底鍋長寬一碼半、高約八英寸，散熱面更大，熱量傳導面更大，具有實用性和可操作性。
黑皮狗前幾天一直都在忙活這事，島上鐵匠已經打制出了三口，其中兩口以每口兩先令的加工費通過了驗收，其餘的十幾口還在製作中。
第二項創新是改進了煮鹽爐灶，設計了「一灶兩孔」的新鹽灶。
羅傑在原來煮鹽灶的基礎上，給煮鹽灶添加了一個方形傳熱部。
大致是一段三十度坡度、三碼長的特製「煙囪」，然後在爐膛正上方、「煙囪」中間各砌出一孔「出火口」，利用熱空氣上升的原理，讓下面爐膛中的熱量向上傳導。
熱量肯定會遞減，但由於兩個爐孔之間距離不遠，熱量遞減微弱。
第三項創新是「烘烤間」。羅傑從「一孔多灶」的設想中延伸了熱量最大化利用的另一個舉措，借鑑前世南方農村烤制菸草的「土烤房」，羅傑整出了一個簡陋版的「烘烤間」。
這座烘烤間將用秸稈混合黏土築起一人半高的厚實牆體，屋頂用茅草封蓋，房中有一排排木架。
「烘烤間」的地面用泥磚搭起回形「傳熱地壟」，地壟入口是一座大火爐，出口是豎立的煙囪，大火爐中的熱量將經過地壟後排出煙囪，「烘烤間」就會被「地壟」加熱。
烘烤間的作用很多，一來在陽光不足的季節，經過初步沉澱的海水可以進入此間蒸發水分，變成含鹽量稍高的滷水。
二來，泥煤灣新挖的濕煤可以在此間烘乾去水分。
最後，這裡可以作為乾燥倉庫堆放成品鹽，防止鹽品回潮結板。
羅傑原本是想直接把地壟的入口接到煮鹽灶的「排煙口」，但經驗豐富的苦瓜臉當場指出那樣可能導致煮鹽灶火難以燃燒，羅傑只得改進。
第四項創新是關於工藝流程，原來海鹽灘的煮鹽工藝是熬煮一鍋再倒入滷水煮下一鍋。
羅傑提出一鍋滷水不直接熬干，煮一半後繼續倒一半滷水煎熬，反覆如此直到許多鍋滷水變成一鍋粗鹽結晶。
此外，羅傑還嘗試改進除雜的添加劑，甚至嘗試過磨製黑豆豆漿除雜，效果的確不錯，但那玩意兒可是能在災年救命的糧食，還得用石磨加工，誰捨得。
就草木灰了，幾乎零成本，還很管用。
這些內容被參與「科研項目」的小馬倌一一秘密記錄，這些內容將在不久後的製鹽實踐中予以驗證和改進，後話暫不提。
兩座製鹽工坊的主體結構都是木製和石制，馬恩在漁民駕海狼號的協助下已經運回了整船木料，目前戈特山中還在繼續伐木，為了加快進度羅傑又僱傭了六個島民加入伐木工作。
霍利島多的是石料，奧拉夫只要盯著「俘虜」們開採就行，而且製鹽工坊主要是木製結構，石料主要是奠基和夯實牆根，所需不會太多。
隨著工地一天比一天熱鬧，奶屋莊園的金庫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減少，穀倉里的糧食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禿頭的瞎眼奶奶和馬尾辮的妹妹每天都要煮大鍋麥粥，奶屋莊園麵包坊的黑麥硬麵包一筐筐運到霍利島上消耗。
阿倫島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這樣熱鬧的場景，不少收完秋糧、播好冬麥，閒來無事的自由農們駕船前來看熱鬧。
然後被羅傑以每天兩頓飽食的條件留下來幹些海運建材、搬石頭、扛木料的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