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迎來送往
第89章 迎來送往
1305年11月15日，北地陡然降溫，陰沉的天空時不時下幾場凍雨。
比武大賽結束後的第一周，羅傑很忙。
他邀請了舅父家族、艾萊島領主、愛爾蘭阿爾斯特和阿蓋爾的小領主以及幾位在比武大賽間隙交好的領主貴族陸續做客奶屋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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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舅父是母親邀請團聚外，其餘幾個家族都是羅傑在宴會上談下的潛在貿易夥伴。
羅傑不僅好吃好喝招待，還帶他們參觀了即將完工的霍利島坎貝爾製鹽場以及試營業的紡織場。
臨走前每位賓客都送了一隻裝滿精鹽的布袋，幾個家族也都或深或淺地與羅傑建立了貿易關係。
他們承諾羅傑的紡織品和鹽品可以較低商稅在他們的領地銷售或經他們的領地售往別處。
這些家族只是羅傑打開本土及周邊市場的敲門磚和墊腳石。
期間，他還參加了約翰男爵新納騎士的效忠儀式，約翰男爵用一座莊園招募了比武大賽上榮獲兩項比武冠軍的一名流浪騎士，為阿倫島的騎士隊伍再添新貴。
羅傑贈送了新騎士一柄剛剛從臨時集鎮購買的精良手半劍。
比武大賽結束後的第二周，羅傑也很忙。
送走了客人又迎來了客人，馬恩等人協助新招募的五位勇士的家眷陸續遷移阿倫島。
作為領主老爺的羅傑本可不必親自接待，但為了收攏人心，他依然放下了架子，接見了那些穿山越嶺、涉河渡海而來的新領民，同時羅傑還得領著苦瓜臉去男爵府邸給眾人登記造冊，安置住所、預發過冬糧食物資。
幸好馬恩和奧拉夫都有訓練人的基礎，在兩人的操持下安置好家眷的新募勇士也開始進入磨合訓練。
比武大賽結束後的第三周，羅傑更忙。
那個周一的下午，在外漂了一個多月的灰鼠返回了阿倫島，這個慣偷從西岸的艾爾郡一直溜到了東岸的愛丁堡，收穫了不少錢財也為羅傑打聽了不少消息。
比如英格蘭人向卡萊爾和貝里克陸續增加了駐軍，估計是在處死威廉華萊士後對蘇格蘭各方反抗勢力的戒備。
又如九月愛德華一世在威斯敏斯特舉行了一場議會，起草了一份治理蘇格蘭的條例，對蘇格蘭傳統律法進行了修改，並正式規定了統治機構和任命了各地駐軍指揮官。
灰鼠記性甚好，他甚至將神職人員們說「那份文件中並沒有稱蘇格蘭為王國，而是巧妙地稱為蘇格蘭地區，以彰顯蘇格蘭已被降為無王的「土地」，直接聽命於英國王室」複述出來。
至於蘇格蘭各方軍閥勢力的反應實在平淡，除了威廉華萊士的舊部殘餘報復性地襲擊了幾處英軍據點外，幾乎所有的權貴們都保持了相當的冷靜和克制。
灰鼠失望地告訴羅傑，布魯斯家族「安靜得像只剛剛被騙的公貓。」
大局大勢上的消息實在不多，但羅傑要求打聽的最後一類消息灰鼠沒讓他失望。
灰鼠告訴羅傑，在格拉斯哥附近坐落於克萊德河北岸利文河匯入處一座名為鄧巴頓的城鎮中，有一家規模不小的紡織工坊破產倒閉，工坊主是個英格蘭商人，據稱全家被抗英勢力暗殺在工坊中，財物搶掠一空。
滿是怨氣的工坊現在無人接手，城鎮行會打算低價售賣它。
頗有頭腦的灰鼠得知消息後立刻趕赴鄧巴頓找到了行會，稱自家主人有意購買紡織器械，並繳納了一點點定金。
羅傑聞言十分興奮，不但全額支付了灰鼠墊付的定金，還當場支付了他兩先令的情報費用，讓他繼續收集情報。
這讓灰鼠很是驚喜，上次跟隨羅傑少爺剿匪拼命也就賺了一枚價值三先令的金幣，這次只是偷盜途中順便打聽幾句便能得此收益，怎能不讓人欣喜。
更主要的是，這筆錢不是老鼠般偷竊來的，拿得放心、花得舒心。
灰鼠帶回消息的第二天早上，羅傑就組織了一支隊伍駕駛收了旗幟的「海狼號」在灰鼠的引導下渡過海峽順克萊德河而上，當天傍晚便順利抵達鄧巴頓。
由於機智的灰鼠交付了定金加上那座工坊凶怨太重無人問津，所以幾番討價還價後城鎮行會以每套十五先令的低價將八架紡紗機和七架織布機賣給了羅傑，至於那些梳理羊毛的毛刷、錘柄、漂棒等工具器械，行會以兩榜的低價打包賣給了羅傑。
這家紡織工坊三年前才建成，那些機械器具都還是八成新，羅傑算是撿了個大便宜。
除了紡織器械和零散工具，羅傑花了一鎊賄賂了行會的管事，獲准在城鎮中招募不超過五個紡織工和學徒。
在珍妮和她的助手努力下，回程載滿紡織器械的「海狼號」上又多了兩個技術純熟的紡織工和兩個會漂洗染色的工匠。
羅傑並沒有多招多攬，其一是羅傑照例希望招募的工匠能舉家遷移阿倫島，這個條件讓好些個原本有意願的工匠望而卻步，他們都不是赤貧之人。
其二，羅傑目前實力有限，不可能無節制地揮霍所剩不多的錢財。
羅傑招募這些人只是希望他們成為技術骨幹，並教授更多的低價勞動力學會紡織漂染技術，為將來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發展奠定基礎。
整個第三周，羅傑將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紡織場的正式重建上，同時他也履行了開張那天的承諾，將紡織場生產的五十碼布匹贈予了阿倫島戰死勇士的家屬，此舉或多或少改變了他在島民心中根深蒂固的惡劣印象。
比武大賽結束後的第四周，也就是剛剛過去的那個星期，霍利島海鹽灘製鹽場順利峻工。
從點火開爐儀式，到親自參與新場第一批粗鹽熬製和第一批精鹽提純，再到嘗試改進初步顯現的各種工藝漏洞、解決精鹽乾燥保存和包裝問題，羅傑在霍利島上待了四天，製鹽場也基本開始恢復生產。
值得一提的是，羅傑曾在修建霍利島第二製鹽工場場房時，讓工匠們用余料在上游百步之外建了一座僅有兩間低矮小木屋的全封閉柵欄小院，製鹽場點火的那天，一個被稱為老黑羊的孤僻怪異老頭帶著一隻大木箱住了進去，從那以後除了每天給他送食物酒水的馬尾辮妹妹外，再也無人見過他。
羅傑也嚴令霍利島其餘人等不得擅自靠近那小院。
前天，返回奶屋莊園的羅傑在剛剛完成牆基建設的營房工地待了半天，他在兩間營房的旁邊規劃了一間茅房和浴室。
因為這兩樣新鮮玩意兒，羅傑和兼職建築設計師的泥瓦匠爭論了小半天，最終泥瓦匠拗不過羅傑，給那個茅房大坑中引入了浴室流出的污水沖洗，茅房的污穢也得以匯集到稍遠處一口被羅傑稱為「化糞池」的坑塘中。
奶屋莊園以木製結構為主的幾間營房，建設周期最多還有半月時間，那些即將失去工作的工匠們蠢蠢欲動。
羅傑又三番兩次地領著禿頭等人轟炸，企圖能留下技術人才。
但吃技術飯的人十分硬氣，羅傑眼下也沒能力開出高薪，所以最終只有八個工匠或學徒，包括比武大賽上拐留的兩個武器匠學徒，答應留下來過冬並繼續修建營房，待明年春天后再定奪去留。
其餘的人領了這月余的薪酬後被羅傑派船禮送出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