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傳奇不滅，熱血永存
江海市，老城區。
這裡曾經是林辰打工時住的員工宿舍，如今已經被華夏官方保護起來，改造成了「傳奇起源紀念館」。
不過今天，紀念館閉館謝客。
「吱呀——」
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狹窄的出租屋裡，一切都保持著末日爆發第一天時的模樣。
林辰牽著蘇晚走進去，陽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灑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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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一切都是從這個連空調都沒有的小破屋裡開始的。」蘇晚看著那張小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還記得某人當時把我綁在椅子上，還兇巴巴的拿修羅斧嚇唬我呢。」
「咳咳，那是戰略性防備。」林辰老臉一紅，故作鎮定的摸了摸鼻子。
兩人在床沿並肩坐下。沒有了外面世界的喧囂與仰望，在這裡，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只是兩個在亂世中相依為命、彼此救贖的普通男女。
「晚晚。」
林辰突然收斂了笑意，轉過頭，無比認真的看著蘇晚的眼睛。
蘇晚愣了一下，看著林辰那深邃的眼眸，心跳突然開始加速，仿佛預感到了什麼，臉頰迅速飛上兩抹紅霞。
「這一路走來，太累，也太險了。」
林辰伸出手，輕輕將蘇晚耳邊的一縷碎發捋到腦後，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我砍過喪屍，斬過魔龍，甚至把那高高在上的邪神都踩在了腳下。全世界都叫我神明，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沒有你，我撐不到最後。」
「是你那個不要命的【治癒術】，是你在我陷入絕境時死死抓著我的手，讓我知道，我這輩子除了殺戮，還有想要誓死守護的東西。」
林辰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緩緩掏出一個精緻的黑色天鵝絨盒子。
「啪嗒」一聲打開。
裡面沒有耀眼的鑽石，而是一枚由最純淨的【天尊神格】碎片與【戰神神格】碎片交織熔煉而成的雙色對戒。流光溢彩，散發著永恆的法則氣息。
林辰在這個破舊的出租屋裡，單膝跪地，目光如炬：「拯救世界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現在，我只想用餘生，去守護我自己的全世界。」
「蘇晚女士，你願意嫁給我，做一輩子的沙城城主夫人嗎？」
蘇晚雙手捂住嘴巴，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沒有絲毫的猶豫，拼命的點著頭，泣不成聲：「我願意……林辰，我願意！」
林辰笑著為她戴上那枚獨一無二的神格戒指，隨後站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這一刻，窗外的微風似乎都變的甜蜜起來。這段跨越了生死、歷經了末日洗禮的情感，終於在這起點的小屋裡，畫上了一個最圓滿的句號。
三個月後，婚禮如期舉行。
新沙巴克城內張燈結彩，紅色的綢緞從城牆一直鋪到了白雪皚皚的山腰。數以百萬計的賓客聚集在城外，而城內的核心廣場上，更是大能雲集。
天空中，上萬名法師聯手釋放的魔法煙花絢爛奪目；大地上，道士們召喚出的神獸麒麟披紅掛綠，在迎賓道上歡快的奔跑。
林辰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傳統龍鳳禮服，胸前別著一朵大紅花，站在沙巴克城樓的最高處。他看著下方歡呼的人海，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幸福笑容。
「吉時已到，迎新娘——！」
隨著司儀的一聲高唱，漫天花瓣雨落下。
在悠揚的禮樂聲中，蘇晚穿著一襲由千名裁縫大師手工縫製的火紅嫁衣，頭戴鳳冠，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九天玄女。她在幾位伴娘的簇擁下，順著漢白玉台階，一步步向著林辰走來。
林辰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迎了上去，向著他的一生摯愛伸出了手。
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那麼的溫馨。
然而。
就在林辰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蘇晚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時。
「嗡——！！！」
蒼穹之上，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劇烈的扭曲起來！
緊接著，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千萬倍的金色光柱，毫無徵兆的從宇宙深處劈落，精準的轟擊在新沙巴克廣場正中央的陣法台上！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全場百萬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周營長等無數老兵下意識的抽出了武器，將林辰和蘇晚護在身後。
「別緊張，不是敵襲，沒有殺氣。」
林辰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光芒漸漸散去，古老的傳送陣上，空間如水波般蕩漾。
在全地球最頂尖強者的注視下，幾道身影從空間漣漪中緩緩踏出。
為首的，是一位白須及胸、手持一把流轉著恐怖雷霆之力的【鎮天】法杖的老者。他穿著一件古老到連圖鑑上都沒有記載的神秘法袍，渾身散發出的法則波動，竟讓周圍的空間都隱隱崩塌。
在老者身後，還跟著兩名身穿重型天魔神甲、氣血沖天的魁梧戰士。
這赫然是三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真正的瑪法大陸原住民強者！
老者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現代化的防禦設施，掃過警惕的地球人類，最終，深深的定格在了穿著新郎服的林辰身上。
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激動。
下一秒，這位在異界位面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古老法神，竟在百萬人驚駭的目光中，朝著林辰單膝跪地，將右拳重重的抵在心口。
「瑪法大陸長老院首席大長老，白日門當代門主，參見新任沙城霸主，瑪法傳承神明！」
老者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整個世界屋脊。
「地球的英雄們，我們跨越無盡虛空而來，不是為了求援，而是為了道謝。」
太極道袍的天尊守護者上前一步，對著林辰、蘇晚，以及廣場上所有的地球人類，深深的鞠了一躬。三位在異世界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放下了所有的傲氣，向這群在泥沼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地球人，獻上了最崇高的敬意。
「林辰閣下。」
威武霸氣的戰神守護者走上前來。
他的手中托起一張散發著金光的古老羊皮捲軸，以及一枚雕刻著雙龍戲珠的九彩王城玉璽。
「聽聞今日是您與愛人的大婚之日，瑪法大陸無以為報，特送上兩件微薄的賀禮。」
戰神的聲音洪亮：「第一件，是《瑪法與地球永久和平盟約》，自今日起兩界維度徹底的互通，不再有入侵與殺戮，我們將在魔法與科技，傳承與現代之間互通有無，永世結為兄弟之邦，共同抵禦宇宙中任何未知的威脅！」
金色的盟約捲軸沖天而起，化作漫天金色的雨滴灑落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這代表著從今往後，這些神奇的魔法材料，深邃的武道秘籍，徹徹底底的成為地球文明發展的助力。
「這第二件……」
三位守護者齊刷刷的單膝跪地，將這枚九彩王城玉璽高高舉過頭頂。
「我們代表瑪法大陸全族，正式冊封林辰閣下為——『永恆沙巴克之主』！您將擁有瑪法與地球兩個世界的最高守護權限，雙界之尊，萬古不移！」
短暫的插曲過後，這場驚動了雙位面的世紀婚禮，終於迎來了最高潮。
在悠揚而神聖的禮樂聲中，蘇晚換下了繁瑣的紅妝換上了一襲由法神親自用天蠶絲與雲霧法則編織而成的潔白婚紗。
她頭上戴著一頂璀璨的皇冠，長長的裙擺在幾隻通靈神獸的牽引下，緩緩掠過紅毯。
蘇晚的眼底帶著淚光，但也帶著世界上最幸福的笑意。
她一步步走向這個站在最高處猶如山嶽般可靠的男人。
林辰牽住了蘇晚遞過來的手，十指緊扣。
沒有繁瑣的誓言，因為他們在生死之間，早已經證明了至死不渝。
林辰轉過身面向著全地球，全瑪法大陸，接過了司儀遞來的擴音法杖。
「大家好，我是林辰。」
簡簡單單的開場白，卻讓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有人叫我地球守護神，有人叫我永恆的沙城之主。但其實我跟你們一樣，只是一個普通人。」
林辰的聲音沉穩而溫和，帶著一絲歷經滄桑後的從容。
「在末日爆發前，我只是一個為了下個月房租發愁、在流水線上被老闆痛罵的底層打工人。我的起點，在座的很多人甚至都不屑一顧。」
「我沒有三頭六臂，我也會恐懼，會痛，會絕望。但我為什麼能站在這裡，為什麼能接下瑪法神明的敬意？」
林辰舉起他和蘇晚緊扣的手。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是因為在絕境中，蘇晚沒有丟下我，是因為在千萬魔物攻城時，周營長和兄弟們頂在我前面，是因為安東尼前輩燃盡了靈魂，是因為你們幾十億人，把活下去的希望毫無保留的交給了我！」
林辰的眼眶漸漸泛紅，他的聲音清晰的在兩個世界每一個生靈的心底震盪：
「什麼是傳奇？你們以為有一把一刀999的屠龍刀就是傳奇？你們以為一個人單槍匹馬稱霸全服就是傳奇？」
「不！」
「傳奇從來不是一個人的無敵之路，傳奇是我們這群微不足道的普通人，在天塌下來的時候，肩並著肩，背靠著背，死死的扛住這片天的勇氣！」
「是兄弟有難，我提刀就上的熱血！」
「是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也要擋在婦孺老幼前面的堅守！」
「是我們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絕不放棄任何一個同伴的初心！」
林辰舉起手中的法杖，他的聲音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為了守護身邊人而拼盡全力的你，每一個在絕境中依然心懷善意永不放棄的你，都是自己生命中，最偉大的傳奇！」
「轟——！！！」
林辰的話語非常樸實，沒有任何的大道理，可卻真誠的讓人忍不住感動。
全球各地，無論是在重建的工地上，還是在城市的廣場上，無論男女老幼，無不是熱淚盈眶。
不知道是誰先舉起了拳頭，緊接著幾十億人同時舉起右臂，高呼著一個名字。
「林辰！」
「林辰！！」
「傳奇！！！」
聲浪連成一片，仿佛要響徹整個宇宙一般。
在這個充滿絕望與死亡的末日，林辰帶領著人類成功的在末日之中殺出重圍，再次奪回來了希望。
光陰如梭，瑪法大陸，比奇城外，落日餘暉灑在波光粼粼的護城河上。
一名穿著隨性，兩鬢已經有了幾縷白髮的男子正牽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眉宇間透著機靈的黑髮小男孩，漫步在青石板路上。
在他們身側，跟著一位依然美麗如初，氣質溫婉的女子。
「爸爸，爸爸！你再給我講講當年你打邪神的故事唄！」
小男孩拽著男子的衣角，仰著頭，眼中滿是小星星。
「學校里的歷史老師說您當時一劍劈開了銀河系，是真的嗎？」
「臭小子，少聽你們老師吹牛。」
林辰笑著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轉頭與身邊的蘇晚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歲月的靜好。
「那爸爸，到底什麼是傳奇啊？是我以後考上雙界最高魔法學院，拿全服第一嗎？」
小男孩不依不饒的追問。
林辰停下腳步蹲下身子，平視著兒子的眼睛。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遠處正在修建水渠的戰士玩家，指了指用治癒術給受傷小鹿療傷的道士學徒，又指了指遠方那座仿佛永遠不會倒下的沙巴克城影。
「小林，你要記住。」
林辰摸著兒子稚嫩的臉頰，聲音輕柔，卻穿透了時光的壁壘，迴蕩在天地之間。
「傳奇的真諦，從來都不是你擁有多強的力量，能打敗多少人。」
「而是一份無論面對怎樣的絕境，都永不熄滅的熱血，是一份無論滄海桑田，都永遠不變的守護之心，是一群就算天塌下來，也會和你背靠著背並肩作戰的兄弟。」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幾片金黃的落葉，飛向無盡的蒼穹。
林辰站起身，將妻子和兒子擁入懷中，抬頭仰望著滿天星辰，眼底光芒萬丈。
「只要這份信念還在。」
「傳奇，就永遠不會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