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幽冥草 以口渡藥
玄在看到那株嫩綠色的草,更內疚了。
「對不起,這種並不是幽冥草,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沒來得及告訴你幽冥草是什麼樣。」
「至於你手裡這株,我也並不認識。」
儘管玄說這株草並不是幽冥草,但一旁的小白從她拿出草後,眼神就一直粘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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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軟一邊觀察小白的反應,一邊裝作很遺憾的樣子說:「那真是太可惜了,這株草還是扔了吧。」
「別扔!」小白衝上前想要拿走那株草。
蘇軟軟眼疾手快,一翻手裝作把草丟出去的樣子,實則瞬間將草收進任意口袋裡。
小白撲了個空,臉上閃過不可思議。
她蹲下身子急切地在附近地上翻找,卻無果。
「你!你把它丟哪兒了!」
蘇軟軟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地說:「反正它也沒什麼用,丟就丟了。」
小白氣結,一臉惋惜,衝著蘇軟軟罵道:「沒眼力的東西,這可是…」
她情緒激動,差點就把心裡話罵出來了。
「這可是上好的止血藥,就被你這麼扔了!」
看到她如此反應,蘇軟軟更加確定那株草很不一般了。
「小白,那到底是什麼草?」此刻玄也感覺小白的反應不太對勁了。
「就是止血的草啊…」小白支支吾吾回答。
「止血的草,那它叫什麼名字呢?」玄追問。
「它叫…叫…」
看到她這副樣子,玄立即明白其中肯定有什麼隱情了。
他走上前,對蘇軟軟深鞠一躬,充滿歉意地說:
「軟軟,我再跟你們去一趟迷霧森林,這次肯定能帶回來幽冥草。」
說著,他又瞟了一眼旁邊的小白,意味深長地說:
「順便再采一株剛剛扔掉的草藥,我們拿給族裡的老巫醫辨認一下。」
看到瞬間緊繃的小白,一個猜想慢慢在他腦海里初具雛形了。
「現在就去找老巫醫吧。」
蘇軟軟的手上又出現了剛剛那株草。
玄見此,心裡激起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眼前的雌性不止外貌出眾,竟還有此神力。
小白見此情況,知道自己遲早要暴露,趁三人不注意時,向自己家跑去。
她要趕在玄知道真相之前,帶上家裡值錢的東西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蘇軟軟見小白這副樣子,並未著急。
只要真相出來了,找到小白簡直易如反掌。
「玄,帶我們去老巫醫那裡吧。」
在玄的帶領下,三人很快來到了老巫醫的木屋前。
只見木屋老舊,有些木塊已經開裂了,牆面攀著許多藤蔓,牆角也生出許多苔蘚。
玄上前敲了敲門,大聲喊道:「巫醫阿奶,我有事兒找您。」
過了幾秒後,屋內響起了一個蒼老但有中氣的聲音:「進來吧。」
玄率先邁步進門,蘇軟軟和凌緊隨其後。
一進門,蘇軟軟就看到一個發須花白,弓腰駝背的老人正坐在椅子上處理一些藥草。
她的眼皮耷拉著,手上的動作也有些緩慢。
聽到動靜,老人緩慢地抬頭,看向來人。
「孩子,你來了啊,來找阿奶什麼事兒?」
玄蹲下身子,拍了拍老人枯瘦的手,大聲說:「阿奶,我來找您認一樣草藥。」
他伸出手,蘇軟軟把準備好的那株草放在了手上。
老巫醫接過草之後,對著光看了良久。
屋內安靜得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咳咳…」
就在大家以為她要說出結果時。
「孩子,過來幫阿奶把眼皮往上掀一下。」
玄站起身,認真地將老巫醫垂下的上眼皮向上拉扯了一番。
「這下能看清了。」
老巫醫在看清的一瞬間,從椅子上直接站了起來。
玄趕忙上前扶著,生怕她摔倒。
但老巫醫仿佛醫學奇蹟一般,行動能力看起來像年輕了二十歲。
「這!這就是幽冥草!」
此話一出,玄僵愣在原地。
這是幽冥草的話,那他拼命帶回來的是什麼?
於是他慌忙向老巫醫描述自己帶回來的那株草:
「……有著幽光的。」
老巫醫滿心滿眼都是手裡這顆幽冥草,完全沒聽進去玄在說什麼。
「孩子,這草是旁邊的姑娘采來的嗎?我已經有十幾年沒見過幽冥草了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慈愛地摸上了蘇軟軟的手。
「好孩子,這草你是要賣還是自己用?」
看著老巫醫眼裡希冀的光,蘇軟軟實話實說:
「阿奶,這草我有用,需要拿回去救人。」
老巫醫聽到後把草放在蘇軟軟的手裡,語氣帶著些遺憾卻又溫柔地說:
「孩子,那你快回去救人吧。」
蘇軟軟眼睛莫名有點熱,因為面前的老巫醫,很像她在孤兒院時的院長媽媽。
說是「媽媽」,年紀也是「奶奶」輩的。
在院長媽媽臨終前,她也是這樣溫柔地摸著蘇軟軟的手。
「阿奶,你需要這種草的話,我再挖到就來賣給您。」
老巫醫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但還是連連點頭應好。
既然手上這株草是真的,蘇軟軟也沒有在這裡繼續等著的必要了。
她對在一旁陷入沉思的玄說:
「我必須要回去了,至於你採回來的草和小白的事情,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銀狼部落找我。」
至於她為什麼答應幫忙。
是因為她也很好奇真相是什麼。
時間緊迫,蘇軟軟向玄和老巫醫告了別,就和凌一起離開了黑豹部落。
兩人在偏僻的地方直接用【任意門】返回到家裡。
門消失的瞬間,蘇軟軟好像看到一個人影從他們離開的地方閃過。
看起來身形很像小白。
「凌,看來黑豹部落有很多秘密呢。」
凌一語點出了關鍵:「黑豹部落的動亂恐怕是內部產生的。」
兩人說著就已經走進了簡易電梯,進入【露營膠囊】內部了。
兩人離開銀狼部落時還是深夜,現在已經是正午了。
只見羽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澤的獸形正一臉憔悴地趴在床邊守著。
聽到動靜,赤狐立馬起身撲到蘇軟軟腿邊,仔細嗅聞了一下。
沒有聞到傷口的氣味,但是…
有陌生雄性的味道!
蘇軟軟無奈,對著在她腿邊蹭來蹭去的澤說道:「沒有受傷,你先讓我給羽餵藥。」
她抬起腿,走向床邊,生怕自己被澤絆倒在地。
澤轉身又去凌的腿邊聞了起來。
凌受傷了,也有同樣的雄性氣味…
「嘖…」
凌被澤的狐狸毛蹭得有些癢,附身直接將他拎了起來,一同走到床邊。
羽因為打了鎮定劑的緣故,在床上睡得安穩。
蘇軟軟從任意口袋中拿出了幽冥草,拿起床邊盛水的木碗,將水倒掉一些,把草放了進去,用勺子把草研磨成糊狀。
她伸手嘗試捏羽的頜關節處,想讓他張開一點嘴。
「凌,來幫我把羽的嘴打開一點。」
凌聽到後,直接將澤扔在地上,上前嘗試讓羽的嘴張開一些。
嘗試無果。
「怎麼辦…羽的嘴怎麼這麼緊…」
「可能因為是獸形是鳥類吧…」
蘇軟軟有些遲疑地開口:「那就只能找個人把藥含進嘴裡,口對口給他渡進去了…」
澤瞬間炸了毛,說:「軟軟,你不能親他!」
「好啊,那你和凌誰來?」
蘇軟軟輕快答應,眼神在凌和澤身上流轉。
凌的臉瞬間紅了,搖頭拒絕。
澤的毛更炸了,上前作勢就要咬人。
「混蛋!你要是敢讓我親他,我就咬你!」
看到兩人的反應,蘇軟軟笑著搖了搖頭。
「看吧,還得是我來。」
她看向紅唇緊閉的羽,腦子裡不禁想著:也不知道羽昏迷這一晚上,嘴裡會不會有奇怪的味道…
蘇軟軟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將藥一口氣含在嘴裡,閉著眼貼上羽的唇。
嗯…口感比想像中的好…
她這麼想著,讓藥從羽唇間縫隙一點一點流進去。
此時澤已經化作了人形,和凌站在一邊靜靜地等著。
忽然,電梯發生了響動。
原來是赤川來給澤送飯了。
他一進來,就看到蘇軟軟正在和床上的羽「接吻」,凌和澤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
手裡的碗險些又拿不穩了。
凌和澤聽到動靜,同時向赤川看來。
赤川乾笑一聲,尷尬地說:「我…就端了一碗,要不我再去做點?」
此時蘇軟軟的藥已經餵完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臉,臉燒得通紅。
「赤川叔,不用了,我剛給羽餵完藥,等下一起下去吃。」
赤川愣了一下,原來是在餵藥啊,只不過方式有些特別了。
羽在咽下藥後,臉色奇蹟般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片刻後,竟然緩緩睜開了眼。
他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迷茫,緩緩開口,聲音不似之前沙啞,變得磁性悅耳。
「軟軟…這是哪兒…」受鎮定劑影響,他的神志還有些不清醒。
「我的聲音?我的聲音竟然恢復了!」
「軟軟,我是怎麼被治好的?」
他本來以為自己要渾渾噩噩一輩子了,卻感受到自己癮症都被緩解了一半的程度,起碼以後不會再失去理智了。
羽看到蘇軟軟嘴邊綠色的藥汁,於是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他發現蹭在手背上的顏色也是同樣的綠色。
「你…你偷吃這個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