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地下石室 成功解毒


  凌背著蘇軟軟不敢耽擱,徑直向記憶里老巫醫的木屋跑去。

  一路上,三人都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記憶里的木屋很快出現在眼前。

  木屋上的藤蔓都被扯掉了大半,屋門半掩著,地上還有不少沾著血的印記。

  「澤,羽,把軟軟從我背上抬下來吧。」

  蘇軟軟只覺自己離開凌的後背,又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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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

  木門直接「咔嚓」一聲掉了下來,屋內草藥味撲面而來。

  「老巫醫不在。」

  羽在木屋裡環視一圈,臉露愁容。

  只見木屋裡一片狼藉,老巫醫整理的草藥也散落一地。

  「到底是誰幹的!」澤氣得渾身發抖。

  凌冷靜地在屋內踱步,發現角落裡有一張桌子,雖然歪掉了,但桌面上的灰塵明顯較少。

  他挪開桌子,發現桌下竟然是泥土。

  「你們兩個過來,我覺得這裡有蹊蹺!」

  澤將蘇軟軟暫時放在椅子上,三人合力把泥土挖開。

  泥土很快被拋開,露出一塊木板。

  「也許老巫醫就在這下面!」凌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什麼?老巫醫死了還被我們挖出來了嗎?」澤則是被嚇了一跳,差點哭了出來。

  「蠢貨!真不知道軟軟怎麼看上你的!」羽翻了個白眼。

  凌沒有理會兩人,而是把木板掀開,果然露出一條地道。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裡面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澤,你在上面保護好軟軟,我和羽下去一趟。」凌的聲音壓得很低。

  澤點點頭,化作獸形,將蘇軟軟保護在自己懷裡。

  凌和羽一前一後進入了地道。

  地道漆黑一片,凌適應了一下後,便可以看清。

  但羽是鳥類獸人,在黑暗中根本就看不清。

  凌早就考慮到這點了,但他還是不放心讓羽單獨和蘇軟軟接觸。

  萬一這是連環計呢?

  地道很窄,看牆壁上夯土的痕跡,並不像新挖的。

  走了幾十米,面前忽然出現一道石門,想必後面就是石室。

  凌不禁在心裡感慨,種種細節都表明,黑豹部落曾經一定很是繁榮。

  年邁的巫醫,族人精緻的衣物,現在竟然還有地下密室。

  可這樣繁榮強大的部落是怎麼淪為現在這樣呢?

  思緒間,凌找到了石門的開關。

  石門轟然打開。

  一個黑豹在開門的瞬間就向兩人撲來,凌迅速反應,擋在羽的前面,和黑豹撕咬起來。

  一狼一豹打得不相上下,片刻後都咬到了對方致命部位。

  羽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看到這一幕,不禁大喊出聲:「凌!」

  黑豹聽到後明顯一愣,竟然停下了撕咬動作。

  凌趁著黑豹愣神的功夫,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腳踩在他的脖頸處,隨時可以踩下去讓他咽氣。

  他語氣狠厲,對著身下的黑豹問:「你們老巫醫呢?」

  「凌,真的是你?」

  玄的聲音從身下傳來,這隻黑豹竟然是玄的獸形。

  由於雙方都有些過於緊張了,沒意識到對方的氣味比較熟悉。

  既然是熟人,凌趕忙放開了玄。

  「羽,你去上面和澤一起把軟軟帶下來吧。」

  羽看到兩人是熟人,鬆了口氣,立馬轉身折返回去。

  凌沒有忘了最要緊的事情,對著正在查看自己傷口的玄再次提問:「你們老巫醫還在嗎?」

  玄的眸子暗了暗,語氣沮喪:「在,但是情況不太好。」

  凌皺眉,接著問:「黑豹部落到底經歷了什麼,還有多少倖存者?」

  玄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

  「來了一群實力很強的雄性,搶走了部落里大部分的年輕雄性,雌性和幼崽幾乎都存活了下來。」

  「事發時,我在迷霧森林找真正的幽冥草,回來時部落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倖存者都跟著老巫醫躲進了地下石室,我正好碰到有雌性偷偷外出覓食,才知道她們都先躲進了這裡。」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又過了一道石門,約有一百來個雌性出現在兩人面前,都三五成團地依偎在一起。

  她們看到玄平安無事地回來,都鬆了一口氣。

  老巫醫顫顫巍巍地迎了上來,上下檢查玄有沒有受傷。

  「孩子…沒事就好…」

  「你是那個姑娘的獸夫嗎?」她轉頭看向凌,仔細辨認來人是誰。

  凌仔細地解釋道:「是的,等我們回去後發現軟軟中毒了,聽說只有您會解毒,這才又來了。」

  老巫醫還未來得及詢問。

  一旁的玄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慌忙問:「中毒?軟軟中什麼毒了?」

  「我也不清楚,就是在迷霧森林裡碰到什麼毒物了。」凌搖了搖頭。

  玄一臉愧疚,低著頭說:「都怪我,如果當時不是跟著小白回來,軟軟就不會中毒了。」

  凌有些無奈,說了句實話:「如果你沒有跟著小白回來,軟軟也采不到真的幽冥草了。」

  「凌!開門!」石門外響起澤的聲音。

  玄趕忙上去把石門打開。

  只見澤懷裡抱著一臉慘白的蘇軟軟走了進來。

  澤一眼就注意到年邁的老巫醫,徑直抱著人來到她面前。

  蘇軟軟感覺自己的眼皮被一隻粗糙的手指翻了一下,手腕又被握住。

  隨之,老巫醫蒼老的聲音響起:

  「她沾染了毒藤上的毒液,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我明白了,她是不是服用了少量的幽冥草?」

  「是的。」凌感到一陣後怕。

  玄從懷裡掏出一株幽冥草,忙不迭問老巫醫:「幽冥草就可以給她解毒嗎?」

  「對,你捨得嗎?」老巫醫抬起頭看向玄,她的瞳孔早已不像年輕時候清澈了,而是霧蒙蒙的。

  「捨得!」玄沒有猶豫,直接將幽冥草遞給凌,「你給她餵藥吧。」

  「謝謝。」

  凌接過那嫩綠的草,又從澤懷裡接過蘇軟軟。

  他小心翼翼地捏開蘇軟軟的唇瓣,將草一點一點送進她的口中。

  幾人緊張地圍在蘇軟軟身邊,等待著藥效發作。

  片刻後,蘇軟軟猛然一顫,原本慘白的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緊緊皺起眉頭,發出一聲低吟。

  因為疼痛,她雙手下意識地抓住凌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去。

  凌感覺到蘇軟軟的體溫急劇下降,有些著急地問老巫醫:「這是怎麼回事兒?」

  老巫醫檢查了一下後,緩緩地說:「毒藤的毒性已經深入血液了,解毒的過程會比較痛苦。」

  「聽到了嗎,軟軟,撐一下,很快就好了。」凌輕輕撥弄了一下粘在蘇軟軟臉上的頭髮。

  藥力在蘇軟軟體內流轉,一點點清除著毒性。

  終於,痛楚消散,蘇軟軟的意識像飄在海里浮沉,艱難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入眼是凌鋒利的下頜輪廓。

  幾道熟悉的聲音也傳來:「軟軟,你好了嗎?」

  感受到熟悉的幾人,蘇軟軟的心終於是安定下來了。

  身體的疼痛和灼熱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睏倦。

  她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力氣,靠在凌的懷裡,氣息微弱但很平穩。

  這一舉動,又將幾人嚇一跳。

  玄趕忙拉著老巫醫上前檢查。

  老巫醫檢查過後,表情終於放鬆下來,向大家笑了笑,說:「毒已經解了,她現在就是睡著了。」

  凌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將上身的獸皮衣脫下來,墊在地上,讓蘇軟軟平躺著好好休息。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可蘇軟軟的危機解除了,黑豹部落卻還面臨著未知的危機。

  誰都不知道那些強大的雄性會不會突然再折返回來。

  而且這次危機很是詭異,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流浪獸人來洗劫一個部落,肯定是優先搶走雌性的。

  可黑豹部落被搶走的大多都是雄性。

  這也太讓人想不通了。

  就在凌思考時,黑豹部落的雌性都開始哭了起來。

  有的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有的獨自低低抽泣。

  一個年輕雌性上前抱住老巫醫,哽咽地開口:「阿奶…他…他死了…」

  凌心下瞭然,原來這些雌性是因為感受到自己的伴侶突然沒了生命氣息才哭的。

  一隻手忽然扯了扯他的胳膊,只見澤紅著眼睛,聲音哽咽地問:

  「凌,你說要是我死了,軟軟也會這麼哭嗎?」

  「不會。」凌有些無語。

  澤聽到後,從哽咽變為趴在蘇軟軟旁邊失聲大哭,竟然成了整個石室里哭得最大聲的人。

  有不少雌性都呆愣愣地看向他,好奇發生了什麼。

  凌被聲音吵得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那麼無情。

  「哎呦!」澤痛呼一聲,哭聲立馬停止。

  原來是蘇軟軟被吵醒,扇了一下澤抓在她身上的手。

  「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蘇軟軟睡著後並沒有聽到幾人的對話。

  所以她會生氣自己還沒死,澤就跟哭喪一樣。

  但她清醒過來發現,周圍的雌性都在低低哭泣,明明自己睡著前,也沒聽到有人哭。

  凌,羽,玄發現蘇軟軟醒了後,都立馬圍了上來。

  「凌,這些雌性是黑豹部落的嗎,為什麼都在這裡哭?」

  凌將自己知道的和猜想的都告訴了蘇軟軟。

  蘇軟軟聽後一臉凝重,起身走向老巫醫,對她說:

  「阿奶,現在這裡誰做決定?」

  「既然黑豹部落大部分的雄性都已經死了,不如讓這些雌性去銀狼部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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