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罪契行者？
「你的意思是說……張峰他們四個人，用臉打你的手，用眼睛捅你的手指，用腦袋撞你的肘，用蛋踢你的腳？」
「是的，老師。」白知行點點頭，語氣真誠。
「我們都是好朋友，玩耍時難免有些肢體接觸。」
「那把當時的細節給我說一下。」
「我當時害怕極了，只想著跑，記不太清了。」
班主任盯著他看了半晌，嘆了口氣，從桌上拿起一個平板轉過來。
屏幕上，監控畫面清清楚楚，張峰四人還在說著什麼，白知行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去，一套小連招干翻了幾人。
……特麼的有監控不早說…白知行心裡暗罵了一句。
班主任擺了擺手：「行了，他們也沒什麼大問題。待會就要覺醒職業了，你趕緊去，別耽誤了。」
白知行點點頭，轉身離開。
———
覺醒廣場內。
「F級？」
「召喚師？」
「還是個什麼……罪契行者？」
覺醒祭壇周圍，議論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你這覺醒了個什麼吧唧玩意，F級？我他媽活了18年，頭回見到F級的，我奶覺醒的都是C級。」
白知行偏頭看去，說話的是張峰，此刻他正叉腰大笑，那姿勢有點彆扭，兩條腿明顯並不到一塊兒，每笑一下還微微抽氣。
「你剛才不是挺囂張嗎？一個打我們四個啊！覺醒個廢物職業怎麼不囂張了？」
周圍的學生跟著鬨笑起來。
張峰見他沉默，更來勁了，往前走了兩步：「來來來，你不是召喚師嗎？把你的召喚物叫出來讓我們開開眼！我倒要看看F級能召喚出什麼玩意來。」
「對對對，召喚出來看看！」
「別是連召喚都召喚不出來吧？」
「F級召喚師的精神力夠不夠召喚一次的？別把自個兒抽乾了哈哈哈！」
白知行抬起右手，法陣在腳下緩緩浮現。
「還真召喚？」張峰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來來來，讓我看看你……」
黑霧湧出。
所有人的笑聲都頓了一下。
然後，一個身影從黑霧中走了出來。
矮。
真的很矮。
目測也就一米四出頭，赤紅短髮，頭上頂著兩根彎彎的小犄角，背後撲騰著一對像是蝙蝠翅膀的東西，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大眼睛，豎瞳，此刻正歪著腦袋，一臉茫然地打量著周圍。
最要命的是，它的腰間圍著一條破布，勉強遮住了要害部位。
一隻小惡魔。
全場沉默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猛烈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起來不知道是誰保護誰啊！主人保護召喚物吧？」
「這玩意碰到泰迪都是生死局。」
張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打架的時候你是不是還得給它換尿布啊？敵人看到不得笑掉大牙？」
白知行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著？還想動手？覺醒個廢物職業就把頭低下好好受著懂嗎？」
張峰見白知行看過來，非但不怕，反而往前湊了一步。
白知行見狀也往前走了兩步。
張峰的笑聲戛然而止，條件反射般地連退三步，手指著白知行：「等會，我爹在附近！你敢對我動手？」
突然，職業系統面板出現幾行字。
【小惡魔感覺極度不爽，戰力+100%】
白知行一愣，什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行字又跳了出來。
【小惡魔決定給他上一課】
白知行猛地低頭，身旁已經空了。
小惡魔瞬移般出現在張峰身邊。
一拳揮出，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砰——！！！」
三顆牙齒混著血，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全場死寂。
白知行也愣住了。
他剛才沒下任何指令。
從頭到尾，他什麼都沒做。這個小惡魔是自己行動的。
「你……你真敢打我？」張峰從地上爬起來，滿嘴是血，說話漏風。
「我爹是城防軍隊長張雷！你他媽完了！我要讓我爹弄死你！我要讓你下跪道歉！」
旁邊有個同學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了拉張峰的袖子：「張峰，算了吧，是你先……」
「滾！！！」張峰一把甩開那個同學，面目猙獰，
「你他媽幫誰說話？你眼瞎了？我被打成這樣你給我說算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誰來了都不好使！」
那個同學被甩了個趔趄，訕訕退到一邊，不敢再吭聲。
場邊的老師終於坐不住了，小跑著過來，賠著笑臉打圓場：「張峰同學，大家都是同學，鬧著玩的小矛盾嘛，沒必要鬧這麼大，你看你的牙齒還能接回去的。」
「接你媽的接！」張峰一腳踹開那個老師，
「你算什麼東西？我告訴你，今天我爹不來，誰也別想走！」
突然，面板再次彈出一條消息。
【小惡魔決定再給他上一課】
紅色殘影再次掠過。
「砰——！！！」
又是兩顆牙齒飛出去。
張峰這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打得橫飛出去，最後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恐懼，
全場徹底死寂，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離白知行和小惡魔遠了點。
張峰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爸……爸你快來……我被人打了……在覺醒祭壇……你快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張峰掛斷電話，抬起頭，嘴唇哆嗦著：「你等著……有膽別跑！」
白知行沒說話，站在原地，看著小惡魔，小惡魔也看著他。
僅僅過了兩分鐘。
天空傳來一聲沉悶的破空聲，一道壯碩的身影從天而降。
B級強者——猛牛勇士，張雷。
城防軍隊長，貨真價實的實戰派強者，他身高將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站在那裡就像一堵會移動的城牆。
張雷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地上滿臉是血的兒子，瞳孔猛地一縮。
「誰幹的？」
那個戴眼鏡的老師硬著頭皮上前，想解釋：「張隊長，事情是這樣的，兩個孩子鬧了點小矛盾……」
「我問你了嗎？」
「老爸！是他！是內個人！！」張峰爬起來指著林劍行。
張雷收回手，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祭壇前那個少年身上，以及他腳邊那隻矮小的小惡魔。
他大步走過去。
「是你打的我兒子？」
一隻大手猛地探過來，像鐵鉗一樣掐住了白知行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B級強者的力量不是開玩笑的，白知行一百三十斤的體重在他手裡就像一隻小雞。
小惡魔縱身躍起，一拳轟向張雷的小腿。
「砰！」
拳頭砸在小腿上，發出一聲脆響。
張雷低頭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哪來的蟲子？」
他隨意踢出一腳，小惡魔像一顆炮彈一樣被踢飛出去。
張雷冷哼一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裡的白知行。
「我兒子掉了幾顆牙，你留一條胳膊，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張峰從地上爬起來。
「爸，我還要他下跪！我要他跪著給我道歉！」
白知行看著張雷，表情一變。
「爸！」
張雷嗤笑一聲：「這麼怕死？連爹都叫出來了？」
「誰特麼叫你爹了？你看看你身後呢？」
「哼！這種騙人回頭然後趁機跑路的小孩子計謀，真以為我會上當——」
還沒等他說完，一隻手從後方搭上了張雷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