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下又傻眼了吧?
大家在這屯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誰家有幾隻雞,誰家養幾條狗,閉著眼睛都能數得出來。
杜家以前在屯裡的口碑就不怎麼樣,現在可好,自家孩子半夜偷偷跑到劉芳芳家,想把獵狗順走,結果狗沒偷成,反倒被咬傷了,轉頭就想拉何軍當替罪羊?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再說何軍,那可是出了名的仗義。
打到野豬野兔,第一筐肉就先給劉家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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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丫蛋缺衣少鞋,馬上就扯布料給孩子縫新衣服……你們杜家人幹了缺德事還不承認,居然還倒打一耙,真當全屯人都是瞎子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
何軍斜靠在院門框上,眼看這氣氛差不多了,突然一抬手,指著杜有缺和杜勇強,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像在沸水裡砸了塊石頭一樣,引起一片波瀾:
「來來來!都把本事亮出來!有什麼招數儘管使,有話也敞開說!
今兒咱們不講輩分,也不論面子,爺們兒就攤開了說,誰要是認慫,誰就是王八蛋!!!」
杜勇強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啞口無言。
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事兒根源就在自己身上。
要是昨天晚上他沒攛掇弟弟去搞定劉家那條青犬,今晚根本就不會出這檔子事……
他一開始懷疑是何軍在背後搞鬼,可聽著周圍一圈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為何軍作證,他最後那點懷疑的念頭也徹底沒了。
但要讓他當眾給何軍鞠躬道歉?那簡直是做夢。
就在這個時候,何有現開口了,他的嗓音低沉得如同碾子壓過石板:
「行了,吵夠了就都散了吧。馬車已經到了,老杜,別在這兒發愣了,
趕緊掏錢,送人去醫院。再拖下去,你家勇盛下半輩子可就只能拄著拐遛彎了!」
張美華這時也回過神來,抬手就是一拳砸在杜有缺的肩窩上:
「你個老糊塗蛋!還不趕緊把人扛去醫院?!」
說完,她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何軍,眼神冰冷得像凍了十年的井水:
「這事兒不算完!你給我記住了,沒完!!!」
何軍撇了撇嘴,輕聲笑道:「一家子湊在一起演戲,還挺有默契啊。」
杜勇強剛想抬腿走人,何有現「吧嗒」一口,把旱菸噴在了他的腳尖前:
「小杜,先別急著走。回去告訴你爹:
等你弟傷養好了,這筆帳,咱們得一筆一筆算清楚。
今兒整個屯子的人都在這兒看著呢,
該賠禮的賠禮,該道歉的道歉,誰也別想糊弄過去!」
杜勇強只覺得嗓子眼發乾,無奈之下,只得點頭說道:
「何叔,您放心……我們家肯定給您一個交代。」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沒底,不過他也不敢公然頂撞何有現。
在這山溝溝里,何有現說句話的分量,比村委會的公章還重呢。
他點點頭,轉身一溜小跑回家取錢去了。
等人都走光了,何有現朝著圍觀的群眾揮了揮手:
「行了,都回家歇著吧,天也快亮了。」
大夥這才紛紛散去,院門口就只剩下何軍和何有現兩人,地上還躺著那塊油光鋥亮的燻肉。
何有現皺著眉頭問劉芳芳:「芳芳啊,這肉是你們家的嗎?」
劉芳芳趕忙搖頭:「不是!我們分的豬肉都已經醃好了,正壓在缸里呢。這塊肉顏色深,味道也沖,一看就是別人家熏的。」
何軍踢了踢那塊肉,嗤笑一聲:「三叔,我估計啊,杜勇盛是衝著大青來的,
想用肉把狗騙出門,然後順手牽走。」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
「他要是只想毒狗,把肉往院子裡一扔不就完了;
可他又是開門,又是摸狗頭,還想往懷裡抱,
這擺明了就是想偷狗嘛!不然費這麼大勁幹啥?!」
何有現挑了挑眉毛,瞪了何軍一眼:
就這兩槍。第一槍穩、准、狠,鴨子當場就栽進了草垛里。第二隻雖然被嚇得飛遠了,但還是挨了一記擦邊,撲騰了幾下,也歪歪斜斜地掉了下來。
【射擊(未入門)】
【進度:58/100】
【效果:無】
嘖,果然。
當初把彈弓練到「精通」,覺醒的這個射擊天賦,還真不是白給的。
就算目標在天上亂飛,他也清楚該提前瞄準哪兒,該往哪個方向偏半寸。
他打了個清脆的「噓,」哨音。沒過一會兒,大青叼著一隻,小青咬著一隻,嘴裡還滴著水珠,歡歡喜喜地跑了回來。
其中一隻翅膀被咬住,還在不停地蹬腿撲騰,顯得十分鮮活。
雖說描述起來挺長,但實際上前後也就三五分鐘。
等趙福林回過神來,盯著狗嘴裡的那兩隻野鴨子,嘴巴張得老大,倒吸一口涼氣,驚嘆道:「臥槽!!哥!你這槍法……簡直神了啊!!」
此時此刻,他是徹底信服了,拿豬換槍這事兒,簡直太划算了!照這麼的槍法打下去,喊何軍一聲「何神槍」,一點都不誇張!
趙磊也激動得不停地搓手,說道:「哥!你換彈的那套動作是怎麼練的呀?我眼睛都看直了!電影裡的特工都沒你動作麻利!」
聽到倆兄弟的誇讚,何軍開心地笑了:「沒啥訣竅,多練幾次就熟了。這槍確實是好槍,我還得再熟悉熟悉,等用得順手了,咱直接進深山去掏熊窩!」
冬天的黑熊,那可全身都是寶:
一身厚厚的肥油,煉出來一鍋能炒十頓飯的菜;熊肉厚實,燉上三天都不會柴;
最值錢的當屬熊膽,哪怕只是普通的「草膽」,拿到鎮上的信託商店去換,穩穩能換一百塊錢!
所以他一拿到槍就急著往山里跑,眼瞅著快過年了,還得去老丈人所在的農場一趟。
拎著兩隻熊掌上門,可比揣著兩百塊錢有面子多了!
繼續往山里進發!等射擊的進度條拉滿的那天,他就能挺直腰杆,牽著媳婦的手,風風光光地去見岳父大人了!
「砰!」
槍聲炸開,像塊冰坨子砸在山溝里。
遠處雪坡上,一隻灰毛野兔腿一蹬,直接栽進雪窩裡,不動彈了。
趙福林當場傻住,眼珠子都不會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