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是跟我幹上了是吧?


  為啥非得這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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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上信託商店壓根兒不收「濕乎乎」的新膽,

  只認一種貨:能直接往藥罐子裡扔的「乾貨」。

  而要把剛掏出來的鮮膽變成藥鋪點頭收的成品,

  中間少說要走三趟「燙—晾—再燙」的流程。

  開水一燙,膽皮立馬縮水;

  掛到陰涼通風處,過個一兩天,它又悄悄鼓起來;

  再燙,再掛……

  反反覆覆,直到哪天燙完它紋絲不動、軟硬適中、表皮泛出油亮亮的棕黃光,

  這就齊活了!膽汁全吸進去了,藥性穩了,錢袋子也穩了。

  等何軍忙完這頭,

  院子裡,趙福林的第二座土灶也壘得差不多了。

  趙磊拎著醬油瓶子剛進門,

  張桂芬和劉芳芳已經把熊肚子上的肥膘熬成了小半鍋金燦燦的熊油,

  油渣子堆在搪瓷盆里,撒了粗鹽粒和孜然粉,

  趙秀和趙壯蹲在灶邊,吃得滿嘴油光,小手直抹下巴。

  那邊趙剛父子也沒閒著,

  沙半雞拔毛、野兔剝皮、野雞去內臟,

  狍子砍成巴掌大的塊兒,

  連同熊肉一塊兒埋進屋後雪堆里,

  東北這大冷天,就是老天爺賜的天然冰櫃!

  何軍早說了:再凍上三四天,

  拉到集市上,準保搶瘋了!

  崔曉霞手腳利索,一看熊油熬透了,

  立刻把提前醃好的沙半雞下鍋炸,

  「刺啦」一聲,香氣直接竄上房梁。

  趙福林猛吸一口氣,咽了口唾沫:「哎喲喂!嬸子,您這手藝絕了!我昨兒還在小舅子家蹭飯呢,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趙剛哈哈一笑:「瞎著急啥?一會兒咱叔侄倆再碰兩盅,下酒菜管夠!」

  當晚桌上就四道硬菜:

  炸得咔嚓脆的沙半雞、

  醬香撲鼻的紅燒兔肉、

  火辣過癮的辣椒炒熊肉、

  酸香開胃的狍子燉酸菜。

  菜不多,但每盤都堆得冒尖兒,油汪汪、肉墩墩,

  一幫人吃得腦門冒汗,筷子停不下來。

  趙剛拽著趙福林灌酒,喝到一半,

  「咦?酒罈空了?」

  崔曉霞和張桂芬立馬撂下筷子,

  一人叉腰、一人拍桌:

  「上次喝高了摔鍋砸碗,掃帚都掄飛了,還敢提酒?!」

  「上回醉醺醺踢翻尿桶,熏得滿院跑,忘了?」

  倆爺們兒當場蔫了,互瞅一眼,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邊上趙磊卻坐不住了,

  一個勁兒戳何軍胳膊:「哥,明兒真進山啊?我可眼饞你那杆單管獵槍好幾天了!」

  (前陣子趙福林送來的,一直擱何軍屋裡)

  何軍心裡門兒清,咧嘴就應:「行!明早一起出發!」

  反正年關近了,

  等把狍子肉、黑瞎子肉賣完,

  他和顧雯雯還得趕去岳父家拜年。

  趁這幾天進山順手,

  正好把答應何有現的年豬,打!

  一頓飯掃光,

  何軍把剩下的野兔、野雞挨家分了,

  每戶還搭了一大坨熊肉、一小陶罐熊油。

  約好第二天清早集合進山,

  其餘人這才心滿意足,揣著油渣子和暖意,各回各家。

  院子一下子靜下來,

  洗漱完,躺上熱炕,

  顧雯雯長長舒了口氣:

  「今兒多虧崔嬸、劉姐她們搭把手,光靠咱倆,累趴下都整不完!」

  何軍樂呵呵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笑說:

  「可不是嘛!主席講得對,人多好辦事!」

  小姑娘把臉貼在他胸口,輕聲問:

  「那……過幾天,咱真去找我爸了?」

  何軍點頭:「只要年豬打著,屯部的事兒一落地,

  後院這些肉一賣完,立馬找三叔開介紹信!」

  她爸在哈市下邊的紅星農場勞動改造,

  夫妻倆過去,得先坐公交到鎮上,再轉綠皮火車進哈市,

  下車後還得換一趟小巴,繞七八十里才到農場門口。

  算下來,路上光坐車就得十個小時打底。

  顧雯雯聽著,身子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何軍……你真好。」

  何軍笑著揉她頭髮:「傻話!你是我媳婦兒,不對你好,我圖啥?」

  她鼻子一酸,整個人往下滑了滑,

  何軍「嘶」地倒抽一口氣,

  一邊攥住她一雙白白嫩嫩的小腳丫來回摩挲,

  一邊琢磨:回來路過哈市,

  一定得給她買幾條合身的秋褲、厚襪子,再挑兩雙軟乎乎的絲襪……

  這丫頭腿長腰細,膚白如雪,

  漫漫長夜,有的是功夫細細哄、慢慢寵呢。

  第二天一大早,

  還不等何軍推門,

  趙磊和趙福林已經在院門口蹲好了。

  何軍剛拉開木門想打招呼,

  眼角一掃,狗窩前頭,橫著兩隻僵硬的老鼠屍體。

  趙磊湊上來納悶:「哥,這老鼠打哪兒來的?」

  何軍搖搖頭,回頭瞅了眼小青和小黑,

  以為是狗崽子淘氣,從別處叼回來的。

  他蹲下拍拍倆狗腦袋,笑罵:

  「以後這玩意兒不許往家拖!要是沾了耗子藥,你們倆小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話音剛落,

  「汪!汪!」

  小青和小黑突然齊聲叫了兩下,尾巴還急促甩了甩。

  何軍臉唰地沉了。

  不用問,不用查。

  這死老鼠,是昨夜有人故意扔進來的。

  何軍壓根沒跟趙磊、趙福林提及此事,迅速整理好一切,徑直先往劉芳芳家走去。

  劉芳芳一聽何軍家裡也遭遇同樣狀況,不禁咋舌道:「哎喲喂,你家門口也躺著幾隻死老鼠呀?!」

  何軍頷首示意。這俏寡婦頓時眉頭緊皺:「難不成是杜家人搗的鬼?」

  何軍不屑地冷笑一聲:「除了他們,屯子裡還有誰對咱倆這般記恨?咱又沒招惹過其他人,哪會有這等『巧事』?」其實他心裡早就篤定,就是杜家在背後搞鬼。好在自打杜勇盛上次偷狗事件之後,他便對自家幾條狗看得緊緊的,不管誰給的東西,一概不許碰。最近大青、小青、小黑每餐都吃得相當不錯,肚子都圓滾滾的,見到死耗子,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扭頭就走。

  確定是杜家下的黑手後,劉芳芳氣得用力一拍大腿:「呸!簡直不要臉了!心腸怎麼能這麼歹毒呢?!」話剛說完,她一把抄起炕邊的剪刀,就準備往外沖,嘴裡還叫嚷著:「老娘這就去找他們理論!」

  何軍趕忙伸手阻攔:「別急!要是真鬧開了,人家肯定矢口否認,反過來誣陷咱們污衊他們,你拿什麼證明?總不能指著耗子說『是它招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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