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對決劍二十三
第94章 對決劍二十三
林凡踏著夜色，轉瞬而至。
前方是一個草屋。
距離百米遠他就停了下來。
他的氣勢開始攀升，純粹的劍意撕裂夜空，直達蒼穹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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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草屋木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位白髮白須的老者。
就連衣服都是白袍。
白的純粹。
伴隨著一步邁出，冰冷的劍意也呼嘯而起，瀰漫八方。
此人正是獨孤劍，也是曾經與無名齊名的劍聖。
他看著林凡，迷濛又渾濁的眸子霎時間綻放出璀璨光芒，猶如鯊魚嗅到了血腥氣息。
從體內進發出的劍意也更強。
更冰冷！
「無情劍道！」林凡吐出兩個字，神情化為凝重。
此時，空氣中已經凝聚出無數的細小劍氣。
有他的，也有劍聖的。
這些劍氣形成無形的洪流，正在激烈交鋒。
隱隱聽到無數的割裂聲。
「好強的劍意，好強的人，有無名的影子，你是誰？」劍聖聲音沙啞。
他目光一轉，看向了林凡手中的無雙陽劍。
平靜無波的眸子，泛起絲絲漣漪。
「我是林凡，幾個月前，曾與無名前輩論劍。」林凡聲音鏗鏘，蘊藏著無盡的殺伐之意，「我剛殺了獨孤一方，還有獨孤鳴！」
「好膽！」劍聖眼睛一眯，射出兩道劍芒。
他踏出一步，氣勢更強。
劍聖雖不在乎獨孤一方，畢竟那是假的，是真正的獨孤一方的替身。
可獨孤鳴卻是他的親侄子。
哪怕感情淡漠，也難以完全斬斷來自血脈之中的牽絆。
林凡抬手將無雙陽劍扔了過去：「劍聖，我聽聞，你天生劍痴，五歲習劍，七歲青出於藍，九歲一劍成名，十三歲頓悟劍道，功力大增，劍道初成。」
「後來，你為追求劍道之極致，服用了七世忘情毒藥失去所有情感，後發現要創造完美劍招必須體驗完美人生，於是千辛萬苦尋得半心恢復情感。」
「你體悟紅塵，磨礪劍道，後遠赴東瀛，結識了愛人宮本雪靈，與其合創聖靈劍法，或者說前十八式。」
「聖靈劍法前十八式為有情之劍。」
「可惜，你劍道停頓多年，又挑戰無名，敗於莫名劍法之下。」
「為了追求劍道，你之有情之劍，開始化為無情劍道，也逐漸地創造出劍二十二。
「可你認為，哪怕劍二十二也不是無名對手，開始閉死關，想要在劍二十二的基礎上，極盡演化，蛻變為劍二十三。」
「我說的可對？」
林凡腦海中流淌出了關於劍聖的大致情況。
在決定前來風雲世界後，關於前世的記憶，他就不停的挖掘。
也進行了大致分析。
關於劍聖，他特意進行了一番梳理。
實際上，林凡原先是打算在凌雲窟得到血菩提之後，連隱藏更深處的玄武真功都不尋找，準備直接遁走隱匿修行。
哪知偏偏被火麒麟追殺。
最後又冒出了一個原本不存在的蚩尤殘魂，差點將他打死，好在被明月所救。
看到明月。
他沉寂的心，莫名地跳動。
念頭一轉，便是十萬八千劫。
林凡也起了衝動。
那時他還沒打算與劍聖對上，等返回無雙城，準備暗自推動獨孤對上雄霸。
誰能想到，他會路過樂陽鎮，遇到了無名。
結果論劍之下，他進一步修為暴漲。
至如今。
林凡苟著的心思也淡了大半。
實力弱小時，我忍著。
如今雖說不能橫推天下，但自保絕對無憂，哪怕碰上帝釋天，他都有把握能保命。
自然就隨性了很多。
「你對老夫，竟然了解如此之深！」劍聖閃過意外之色，又看了看手中的無雙陽劍，他神色也無比凝重，「你很自信，自信的將神兵都給我。殺我侄兒，點我過往，是想激發我胸中的殺意吧！實際上你不必如此，因為我不出手則罷，一旦出手，必全力以赴，不殺敵，不封劍。」
「但，我真的想看看劍二十三！」林凡道出了真實想法。
那一劍，號稱能夠凍結時空。
如今他降臨了。
卻發現，那完全是扯淡。
別說凍結時空了。
就連原本軌跡中劍聖上天下會，壽元大限來臨，發出了終極的劍二十三。
看似元神駕馭。
實際上也不是那麼回事。
最多不過是劍魂而已。
「可惜，你年老體衰，大限將至。」林凡嘆息，「更讓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連萬象境都沒有達到，還停留在大宗師巔峰。不為萬象，沒有悟出劍二十三，劍聖，以你之才情，不應該如此，可為何會是這等結果，你可知原因？」
劍聖眼中泛起巨大的波瀾。
過往大半生，在他心中迅速流淌。
一時間有些茫然。
「我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林凡再次開口，「是你容易走極端，為了劍道服用忘情毒藥，傷了心神。後來發現，忘情無用，又強行恢復些許感情。然後再次忘情，反反覆覆，心神耗傷，透支潛能。關鍵是，你一直想敗無名，想在劍道上勝過他，以至於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上，連境界都耽誤提升。」
「極端，狂傲，自我，自負，卻不顧主次，走到如今局面，你是真的浪費了這一身才情。」林凡都不禁搖頭。
「無情有情，出世入世，這是我的劍道，還容不得你來評判。」劍聖踏前，「你殺獨孤鳴，還尋了過來，不過是想拿我試劍而已。來吧，今日一戰，你我必有一死。」
說到生死，他神情依然淡漠。
根本不在意。
「劍八！」劍聖驟然出手。
無雙劍在他手中綻放出蒙蒙青光，隨手一划，便是無數劍氣，勾連虛空，引動元氣狂潮。
劍招刁鑽，還有無形劍氣流淌。
「來得好！」
林凡抽出八面漢劍，用的是莫名劍法。
「你竟得到了無名傳承，很好，非常好！」劍聖眼中精芒大盛，出手更加凌厲。
「劍一！」
「劍九！」
「劍十二！」
聖靈劍法各種招式，他隨手拈來，隨意組合。
彈指間，方圓百米被劍氣籠罩，他的草屋也被攪碎。
周圍的碎石、樹木、花草等，全都成為粉塵。
大地割裂。
蒼穹扭曲。
兩人劍意之強，讓無雙城的高手紛紛感應到了，無不驚顫。
林凡腳踏陰陽二氣，應付自如。
「劍二十二！」
這一劍絕情絕義，融入了劍聖一生劍法精髓，劍意鋒芒之勝，讓林凡都有種要退避之感。
劍氣縱橫，交叉切割。
林凡一劍莫名其妙」，將這一劍破掉。
「我還是不如無名！」劍聖一頓，霎時間，精神氣衰減，有種風中火苗隨時都會熄滅之感。
「可你是劍聖，豈能言敗。」林凡爆喝一聲，蘊藏著精神力，「再來！」
「再來！」劍聖瞳孔一縮，眉心隱隱有光芒綻放。
他戰意再起。
這一次，他不拘於聖靈劍法，將過往所學，盡數以劍演化而出。
鋒芒越來越盛。
力量越來越強。
隱隱有打破大宗師之境的跡象。
林凡眼睛綻放出了光芒。
他將自身之道，也盡數融入劍法之中，窮盡變化，極盡演繹。
可在劍道上，他真的難以將窮盡一生參悟劍道的劍聖壓制。
除非以境界相欺。
「不愧是劍道天才，可惜碰到了更變態的無名！」林凡心中想著，不再壓制境界。
屬於萬象境的威壓陡然釋放，讓方圓百米的空氣驟然粘稠凝滯，也徹底的將劍聖壓制。
獨孤劍毫不在意。
反而眼睛越來越明亮。
鏗鏘！
他再次施展出了劍二十二，這一次更加凌厲，更加強大，虛幻的劍影將夜色一分為二。
無數的劍氣也紛紛匯聚而來。
爆發出了至今最強一劍。
「陰陽一線天！」
林凡眼睛一眯，抬手一划，八面漢劍斬出一道黑白相間的線，將劍聖這一劍強行擋住。
這一次，劍聖沒有失望。
反而露出了微笑。
那是窮盡一生之後，終於破開迷霧，悟出了所想的大自在笑容。
「我悟了！」
「劍二十三，原來如此！」
「無情有情，不過外在表象。」
「靈魂之劍，才是內在核心。」
「由內而外，熔煉所有精氣神，一劍出，無形無質，快如跨越空間，外可斬肉身，內可滅元靈。」
「終極之劍，在於心，在於魂！」
「劍二十三，給你送葬！」
劍聖低語，臉上也露出神聖光芒。
他周身綻放出無盡毫光，那分明是劍氣所成。
緊接著，他眉心光芒一閃，飛出一道虛幻的人影。他的肉身卻站著不動，還握著無雙劍。
霎時間，恐怖的威壓形成天威，鎮壓十方，威懾萬靈。
恐怖的劍道之力，好似將時空都要凍結。
「原來如此！」林凡也感受到了來自四周的壓迫，讓他好似陷入了沼澤之中，幾乎難以動彈。
不過他也看明白了。
這是劍聖極盡升華，將一生劍道盡數熔煉，境界拔高，遠超當前。
他悟出了遠超境界的一劍。
從心而動，以魂為意，催發出了這毀天滅地的極致一劍。
「或者說，演化了劍域！」
林凡眸光閃爍，窮盡表象，看透了本質。
他想到了蚩尤的最後一擊。
有些類似。
嗡嗡嗡————
他身軀微顫，太極圖膨脹，顯化異象，震盪劍域幾近龜裂崩潰，卻還是被壓制。
卻也讓虛幻的劍聖遲滯了剎那。
「境界壓制？」
「那就以無敵的力量碾碎你！」
「盤王之力！」
「寸拳之十五！」
這一刻，林凡血氣沖霄，肉身力量澎湃，從體內開始震盪，讓劍域扭曲。
他收臂，握拳，狠狠打了出去。
轟————
一聲悶響猶如萬雷炸空，三十二倍的銀骨巔峰之力，將無數襲擊而來的劍氣全部轟碎，繼而錘爆劍域。
拳頭所過，虛空湮滅。
也將劍聖並指一劍，當場轟碎，繼而身影炸裂，直接消散。
拳風呼嘯，也將後面劍聖的肉身打成血霧。
「所謂的劍二十三，是精神化形，或者說魂力極盡凝聚，承載殺戮之劍。又因以自身的所有精氣神凝練一起，極盡升華，悟出了劍域，才這讓一劍遠遠超出了境界，才這麼可怕。」
林凡吐出一口濁氣。
劍氣消散，歸於平靜。
抬起頭，夜空沒有任何變化。
林凡手一抓，跌落地上的無雙陽劍落於手中，他轉身就走。
今夜這一戰。
他收穫巨大。
窺視到了聖靈劍法的本質。
也看透了劍二十三的根本。
更明悟了幾分所謂的劍域，對他未來悟道有著極大的好處。
「還有我的劍道，通過這一戰，有了熔煉一體的可能！」
林凡腳踏逍遙御風步，心念起伏。
他目光一動，虛擬屏幕出現眼前。
相比井個月前，變化巨大。
姓名：林凡星級：一遣根骨：72（絕世）
悟性：91（天人）
練氣：萬象三層（太極真功）
煉體：銀骨巔峰（龍象鍛體功）
精神：五階巔峰（周天遣辰觀想法）
功法：寸拳之十五，瞬步；陰陽神拳，陰陽一線天；莫名劍法，逍遙御風步，獅吼鎮魂功等天賦：知識就是盒量，破滅之眼，盤王之盒一層八個月時間，林凡吃了井十顆血菩提，鍛體也淬鍊到了銀骨巔峰，可根骨只提升了一點。
提升之難，遠超想像。
悟性增加也越來越難。
相比當初，也只是增加了一點。
可林凡卻清楚，每一點提升，都會讓他的悟性大增。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氣。
除此之外，修為提升卻非常快，不但突破到了萬象境，上直達第三層。
無名也只不過初任此境罷了。
放眼天下，能夠與他相比的，真的寥寥無井了。
另外，寸拳這一肉身無敵之法，林凡也一直在推演，如今直達第十五層的地步，能夠爆發十六倍的攻擊盒。
肉身堅硬，防禦無雙，可攻擊盒卻更加可怕。
「當然，我提升最大的上是精神盒。」
「直達五階巔峰！」
林凡自己都意外。
五階巔峰，若是有一個對照，那就相當於萬象境巔峰了。
在層次上。
在一身境界上。
堪稱最強了。
這也是林凡想激發劍聖的血腥，逼他悟出劍二十三的原因之一。
以他龐大的精神力量，完全能夠托底。
「何況，我上有眉心第三眼的湮滅之盒沒用！」
面對劍聖這等存在。
他真的不知怎麼才會輸！
林凡很快回莖無雙城，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明月的氣息，他降落到一個院子裡。
「林大哥，你回來了！」明月大喜，立即撲了過來。
「明月！」一位老嫗爆喝的同時，抬席就拍向了林凡，「你出去一年多，竟然勾搭上了小白臉，你對得起我？對得起我明家的列祖列宗？對得起獨孤家？」
她已經知道了城內巨變。
也知道了獨孤世子慘死，正眼睛血紅，暴跳如雷。
如今看到這一幕，猶如火上澆油。
「不要！」明月大驚。
她不是阻止姥姥，而是看向林凡。
「安心！」林凡一揮袖子，擋住了一擊，隨席一點，陰陽真氣透體而入，鑽入了姥姥體內，化為仫極圖封鎖了丹田。
「你、你、你議了什麼？」姥姥大驚失色，指著林凡怒喝。
「年紀大了，氣多傷身，姥姥，安享天年可好？」林凡又一抬席，劍氣如絲，打任姥姥體內，封鎖了四丐。
隨手一揮，讓姥姥倒飛出去，落在了凳子上。
「林大哥————」明月驚詫。
「讓姥姥安心靜修，頤養天年。」林凡眨眨眼睛，將打算說了出來，「再找些老夫子、或者老婦人之類的，每天說說血脈傳承，家庭和睦，小輩最重要之類的事情。」
「你————」明月張了張嘴，神情古怪，最終吐出兩個字，「你真壞！」
一旁的姥姥議瞪眼。
當天夜裡。
明月就找了幾個老婦人，伺候她姥姥。
用她的話說，先讓姥姥冷靜個十天半月。
翌日。
林凡帶著明月來到了城主府。
「微臣，拜見城主！」斷浪迎接而來，第一時間單膝跪拜下去。
被信任，而且大權在握的感覺，讓他非常沉迷。
卻也很慶幸。
「以後不用大禮！」林凡抬了抬席，走任正殿。
這裡除了斷浪和釋武尊之外，⊥有很多原本的高層。
如城內各大家族的家主等等。
他們都很恭敬，也等待著新的規矩誕生。
林凡率先聽了聽以前無雙城的規矩。
然後，他下了井條殺仏：無故殺人者，死；欺男霸女者，死。
等等。
甚至給了斷浪先斬後奏之權。
與此同時，天下會。
「什麼？獨孤一方被殺了？」
「不是被風兒，而是被一個叫林凡之人？」
「年歲不過二十出頭？」
雄霸得到飛信傳書後，以他的城府，都忍不住色變。
更難以相信。
「無雙城易主，豈不是說，正是混亂之時！」
雄霸捋了捋鬍鬚，眼中迸發出了精芒。
「立即傳仏風兒，讓他取新城主之頭顱！」
「還有雲兒，前往接應！」
他下了命仏。
隨之站起身，氣勢噴吐，霸氣滔天。
「一統天下，就在眼前！」
雄霸狂傲無比。
與此同時，天下會有一人。
看起來，他只是普通弟子。
可這一互，他聽到了雄霸的聲音。
「獨孤一方被殺了？」
「林凡？這又是何人？」
「有意思！」
「當真有意思！」
「本尊可要當面看看，這是不是一個好虧具？」
此人身形一晃，驟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