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晚就走,趕最後一趟火車
樓新月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裡。
秦冬梅出來,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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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閨女,這兩天膽子怎麼越發大了?
我這當媽的真是為你擔心。」
樓明德也出來了。
「死丫頭,你這不是騙人嘛!
到時候你拿不出來工作給沈婉那丫頭,到時候怎麼收場?」
樓新月冷哼一聲。
脾氣越發陰陽怪氣了。
「您一家人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還有心思擔心別人呢!」
樓新月立馬提起桌上那兜橘子。
「林嘉南和沈婉這對喪良心的毒蛇坑了我多少次,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兩百塊錢,就當賠償我之前幾年的損失費了。」
她順手就把沈婉的髒錢遞給秦冬梅。
「媽,這錢你拿著。
最近幾天家裡還有什麼要置辦的,你看著買。
不要太扎眼就行,畢竟咱們一家是去逃難的。」
樓新月的話讓兩口子再度心塞了。
之前自私自利的時候話都不和家裡人說兩句。
現在會為家裡考慮了,但又讓人耳朵嗡嗡的。
樓新月把橘子遞給樓明德。
「幹啥?」
樓明德不明所以。
「你都多少歲了?要吃不會自己扒皮去?
還等著老子餵你不成?」
這兩年樓新月的所作所為實在難評。
老頭不想給她好臉色。
「我是讓你去老霍家坐坐。」
樓明德:「···?」
樓新月自顧自的安排著。
「今天你和我媽拿不到霍家下鄉的條子就別回來了。」
樓明德怎麼好意思舔著張臉去霍家。
結果樓新月下一句話就讓樓明德和秦冬梅驚在原地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恨沈婉和林嘉南?
這兩個狗東西。
多次將咱們家學醫、公然宣揚舊社會糟粕的證據舉報到革委會那裡你們知不知道?」
樓明德這才驚出一後背的冷汗。
他就說樓家為人處世低調,也算是認得些官場的老朋友。
之前還好好的,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最近人家就說他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人?
革委會那邊是鐵了心的要查辦樓家人。
「剛才沈婉那小賤人出去的時候,捏了咱家的板車了。
她絕對已經知道我們想跑路。
所以不出我意料的話,她明天就會直接帶著革委會的人來了。
今天最後一天,就是留給咱們家翻身保命的最後時機。
沈婉估摸著還會留給我一天去交錢辦理手續的事情···」
「我去!」
樓明德越聽樓新月的話越慌張。
樓新月點點頭。
「去的時候都給我抬頭挺胸。
他們霍家人欠咱們家三條人命,別被人家用氣勢給拿捏了。
你們是去要帳的,不是去受氣的。
做完這次交易,兩家恩情一筆勾銷。」
秦冬梅覺得一網兜橘子去做客有些拿不出手。
樓新月看出她的意圖。
「就拎著橘子去,老霍家配咱們給他送禮嗎?
要不是嫌這橘子髒,他們連一根毛也別想撈著。
媽,你拿著那錢要是燙手,就交給我爹管。」
樓明德早就對霍家人不滿了。
他閨女再怎麼不是人,當初那也是真心對霍家人的。
一天三趟往霍家跑,連頓飯都沒給他和他媽做過。
轉頭,她閨女的名聲被霍家人給傳成什麼樣了!
「放心吧!這錢你媽不敢亂花。
霍梟要是不給我准信,我今天就不回來了。」
把院門鎖好。
樓新月和老兩口兵分兩路。
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板車往空間一放,就坐班車去了市中心。
樓新月昨天偶然發現,放到空間裡的食物竟然還能夠保鮮。
就連她隨便丟進去的熱包子,拿出來還是原樣冒著熱氣呢!
樓新月是個吃貨,別的都好說。
吃的東西不能將就。
反正她現在有錢,得多買點調料、麵粉之類的東西。
到時候下了鄉,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又回城?
霍家這邊。
樓明德照閨女的原話說了。
又是要他們霍家還恩這種事情。
馮挽琴直接開口命令霍梟馬上把這事給辦了。
曲美玲給霍梟打電話的時候還不情不願的呢!
「娘讓你現在就辦。
聽樓明德說,估計革委會那邊就要上門了···」
說實話,除掉樓新月的事情,曲美玲對樓家人其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意見。
果然不出樓新月所料。
霍家有這個能力。
統共在霍家坐了不超過一個小時。
蓋著公章的介紹信和各種證明、接收材料都一併辦好了。
霍梟派人加急送回來的。
現在就差去街道辦轉戶手續了。
來的年輕人還自告奮勇。
「領導說了,怕街道的人為難你們。
讓我帶著你們去辦。」
到了街道,得知有政府的人陪同。
哪裡還有人敢為難樓家人。
原本馬上就要上批鬥大會的罪人,還能在這麼要命的時間內找到神通。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樓新月回來的時候,全家人都在了。
「丫頭,事情辦好了。」
樓明德覺得這丫頭不愧是全家唯一吃公糧的人。
摸消息快人一步這一點不得不佩服。
「咱家的戶口轉出手續也辦好了!」
樓明德把所有證明材料都遞給了樓新月。
樓新月翻看了一下下鄉的地址。
「海省雲台縣阿萊鄉礁尾村。」
得!
誰說老天爺不靈的?
在現代時樓新月天天念叨著去海邊看看,一直沒什麼時間。
這回一步到位,直接就住在海邊了···
「爸,這些材料我先拿著。
萬一後面要走什麼手續。」
實則是樓新月怕全家大遷徙事情太多,把這些重要的東西全都弄丟了。
她身上有現成的保險柜。
樓明德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仰天長嘆。
這操蛋的人生。
「你們在放鬆什麼?」
樓新月皺著眉頭。
「還不趕緊做飯,吃完直接拎包走人。
趕今晚最後一趟火車南下。」
「什麼?」
樓明德垂死病中驚坐起。
「為什麼這麼趕?」
樓新月面色微沉。
「萬一明天革委會那幫人,來個魚死網破。
讓咱們走不成呢?」
秦冬梅心裡一直發慌。
「對,聽咱閨女的話。
別額外生事了。」
王燕一聽這話急了,她都還沒有和娘家人告別呢!
「爹,娘。
你們是不是老糊塗了?
憑什麼聽樓新月的話?
她知道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