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通知了霍庭淵!


  他緩緩坐直身子,笑意淡去。

  看著樓新月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傻子。

  老馬戾氣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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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你不是李國棟派來的人,還敢報他名字闖我場子?

  小姑娘,膽子挺大啊!」

  樓新月打從一開始來賭場,就沒打算和李國棟老馬他們玩拖延戰。

  「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樓新月聲音冷靜沉穩,聲線竟然壓過了周遭的嘈雜。

  「這兩天,李國棟是不是讓你找人對付一個趕海貨郎了?

  並且,你們在今天動手了!」

  老馬眼神一沉。

  他沒想到對方直奔主題,上來就戳破正事。

  他沉默兩秒,忽而嗤笑一聲。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小姑娘,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別在我這兒亂攀人。

  現在滾蛋,老子可以不和你計較···」

  樓新月現在只能玩心理戰術了。

  「姓馬的,你們動人之前,不打聽打聽對方的背景嗎?

  李國棟一個吃裡扒外的爛人,幾盤剩菜就把你餵服了?」

  這話只差擺明了在說,他老馬是條餓犬,李國棟這個半路出來的主人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放肆!」

  老馬身邊一個舊社會師爺打扮的老頭跳了出來。

  「哪裡來的黃毛丫頭,不知死活。

  兄弟們,把她抓起來扔暗房裡去,找幾個人『伺候』她一下。

  不然,外面的人還都以為咱們樂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樓新月冷笑一聲。

  「抓我?

  你們這幫下三濫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我最後再問一遍,樓新波在哪裡?」

  此刻,老馬手下的打手已經朝著樓新月圍過來了。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樓新月手裡掏出來了一把手槍。

  關於這槍的存在,就連霍庭淵都不知道。

  這是當時在峽谷倭賊藏東西的地方搜出來的,樓新月悄摸昧下了。

  就等著萬一有這麼一天,遇到緊急情況,她能用得上!

  樓新月突然的舉動,可把這些表面兇殘,內里欺軟怕硬的傢伙給嚇到了。

  「誰要是不怕死的,儘管上來!」

  樓新月假裝把子彈上膛。

  「老大,這女人手上有槍!」

  饒是老馬都被樓新月的手筆驚到了,打從十年前開始,到處都有公安的嚴打活動。

  他手上倒是有幾件傢伙,也不敢像這個女人一樣隨便就拿出來。

  現在,除了國家,私人手上只能用冷兵器進行幫派火拼。

  所以,樓新月突然掏出一把槍來,老馬也不敢輕舉妄動,激怒這個女人。

  一幫大男人就被樓新月這麼制住了。

  老馬知道他的臉面今天已經丟盡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微沉。

  「小姑娘,有話好好說,你想怎麼樣?」

  「你知道的,我這人不喜歡說第二遍廢話。」

  樓新月也寸步不讓。

  「李國棟一早就對我三哥有意見,嫉妒永膳堂能收他的海貨。

  這一點,李國棟本人跑不掉。

  但他一個人沒有這麼大的膽子綁架人,他也沒有這個能力。

  所以,你這個當乾爹的,可不就要跳出來效犬馬之力了嘛!

  我猜,姓李的肯定沒有告訴你,你抓的人和永膳堂東家是什麼關係吧?

  他肯定也沒告訴你,我和軍隊有什麼關係吧?」

  樓新月的話,讓老馬和他的帳房先生心裡頭都咯噔一下。

  樓新月站在老馬的場子裡,竟然比他這個主人看著還更加囂張。

  「李國棟背靠你,才敢這麼囂張。

  換句話說,除了你老馬,沒人敢給他兜底。

  你以為我們不調查清楚,就隨意找上門來嗎?」

  老馬臉色徹底冷了。

  周圍的打手也已經蠢蠢欲動了。

  不過,蠢蠢欲動的目的是想逃命。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識時務。

  老馬現在還拿不定樓新月這個人的底細。

  他嘆了口氣。

  「姑娘,雖然你無憑無據地跑來質問我,很讓我生氣。

  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這樣吧!

  我這賭場,隨便你搜,你要是能把人找出來,我馬爺今兒個就五體投地給你行三跪九拜之禮!」

  像是不解氣一般,老馬又眯著眼開口了,語氣陰冷。

  「你知不知道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敢來我鴻運賭場裡找事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我不是吃飽了沒事,來你這裡鬧事的。」

  樓新月同樣眼神銳利如刀。

  「我只要人!

  交不出來,你們賭場今天將消失在章明市這個地方。」

  樓新月冷哼一聲。

  「我三哥樓新波身上還帶著村民們的血汗錢,你們要是繼續負隅頑抗。

  幫著李國棟貪財害人,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馬爺你也是在道上混的,求財不求禍。

  為了一個已經被開除的酒樓小經理,背上這麼大一個禍事,不值當。」

  樓新月這話不軟不硬,卻句句戳著要害。

  老馬盯著她看了足足數十秒。

  他原本以為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來撒野,此刻卻發現——

  這女人穩、冷、沉,腦子也極清楚。

  完全不怕場面事,手裡有槍也不怕他的人。

  老馬緩緩抬手,止住旁邊亂成一鍋粥的小弟們。

  「你這丫頭有點意思。

  你們這些廢物都別亂,該幹嘛幹嘛去。」

  打手們得了這句話,趕緊一窩蜂跑掉了。

  老馬重新靠回椅背上,眼神晦暗不明。

  「行,我跟你說句實在的。」

  「人,今天確實過了我的手。」

  樓新月心臟猛地一緊。

  果然!

  但她沒有表現出著急的神色來。

  等著姓馬的繼續說。

  老馬彈了彈菸灰,慢悠悠道。

  「前兩天李國棟確實找我了。

  說有個人擋他路子、壞他生意,讓我幫他把人抓住教訓一下。」

  老馬看出樓新月眼裡已經冒著濃濃的殺氣,噎了一下。

  「本來我就是打算嚇唬他一下的,拘他個幾天,也沒想鬧出什麼大事來。」

  樓新月立刻追問。

  「人現在在哪?」

  老馬似笑非笑看著樓新月,還想試探一番。

  「想救人?

  簡單。」

  「李國棟答應給我的好處,你翻倍補上。

  今晚子時之前,錢到位,人我完好無損放出來。」

  「錢要是不到位····」

  他話語一頓,眼底露出黑道狠戾。

  「那明天,你就只能等著收屍了。

  畢竟我老馬,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最恨別人威脅我了。」

  樓新月冷笑一聲,保持住了理智。

  「沒關係,你承認了就好。」

  老馬還想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

  剛才被老馬喝退了的打手頭目慌慌張張闖了進來,臉色慘白,連氣息都亂了,完全顧不上這樣的場合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不好了,馬爺!

  咱們場子被當兵的給圍了,里三層外三層堵得死死的。

  前後門、後院小巷全封死了,根本出不去啊!

  客人們都嚇得在罵咱們了,怎麼辦?」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砸在包廂里。

  老馬渾身一僵,指間夾著的香菸驟然落地,滾燙的菸灰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後背猛地竄起一層刺骨的寒意。

  難怪樓新月這小姑娘敢孤身一人,闖他這魚龍混雜的鴻運賭場。

  而且還面對他數十號打手依舊穩如泰山。

  難怪她能手握槍械,底氣十足。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莽撞尋仇。

  她是早有部署,步步為營,專程來端他的場子來了!

  樓新月也明白了,這老東西竟然還沒有死心。

  她冷哼一聲,真當她什麼準備都不做就來闖這龍潭虎穴了?

  原來老馬方才表面言語間有退讓的意思,暗地裡卻早已偷偷給外面的心腹遞了暗號。

  想讓人通風報信轉移人質,再找外援圍堵樓新月反將她一軍。

  可他卻沒有料到,樓新月從踏入賭場的那一刻起,就沒準備給他半分翻盤的機會。

  因為早在她和趙小柱分開,準備獨自走進這片狼窩後。

  就第一時間找了公用電話聯繫了霍庭淵,簡明扼要說明了樓新波被綁、身陷危險局面的事情了。

  霍庭淵聽完她的請求,沒有半分遲疑,只在電話對面沉聲道了一句。

  「等我安排」。

  樓新月本以為他只能調度偏遠基地的人手,趕來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呢!

  她還想著要怎麼拖著老馬他們的人。

  卻沒料到霍庭淵直接借調了章明市市區軍隊的兵力,極速來馳援她。

  章明市的軍區駐地離此處極近。

  這突然出現的雷霆出擊,短短片刻就徹底封鎖了整座鴻運賭場。

  樓新月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鬆動,心底漾開一絲溫熱。

  她清楚,軍營紀律森嚴,跨區調人、私助民眾辦案是大忌,稍有不慎便是違紀問責的處分。

  霍庭淵這般不顧一切的撐腰,分量太重。

  這份人情,她牢牢記下了。

  「是你……」

  老馬死死盯著樓新月,瞳孔驟縮。

  他臉上的從容狠戾徹底碎裂,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惶恐。

  短短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

  在章明市稱霸一方、無人敢惹的鴻運賭場,已然被軍方徹底掌控。

  窗外原本喧囂鼎沸的人聲、骰盅碰撞聲盡數消散。

  只剩下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還有喊著不許動的責罵聲。

  甚至聽到一些槍械的輕響聲,就已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了。

  下一秒,包廂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身筆挺軍裝、神情肅穆的秦永國跨步而入。

  他銳利的目光快速掃過包廂內眾人對峙的局面,目光最終穩穩落在樓新月身上,快步走上前。

  「你就是樓同志吧?

  我是章明市軍區的秦永國。

  老霍不放心你獨自涉險,讓我先帶隊過來控場,他那邊已經出發,即刻就到。」

  樓新月沒有多餘客套話,現在正是要用得上人家的時候,表現太假會很虛偽。

  她的神色依舊冷冽緊繃,張口卻直奔主題而去。

  「多謝秦同志及時馳援。

  姓馬的已經親口承認,是他受李國棟指使,綁架了我三哥樓新波,人質此刻還在他們手裡。」

  樓新月抬手快速掃過腕錶,眼底精光一閃。

  趙小柱按照原定計劃去跟蹤追查李國棟,算著時間,應該已經有眉目了。

  「秦同志,麻煩你的人先封鎖全場,嚴控所有人員,一個都不許放走。

  不許讓他們能出去和外面的勢力互通消息。

  這裡暫時交給你,我親自去會會主謀李國棟。」

  她語速很快,條理清晰。

  氣場沉穩得完全不像一個年輕姑娘。

  「若是霍庭淵到了,麻煩你轉告他,在此等候我即可,我最多半個小時必定折返。」

  秦永國頷首應聲,態度十分配合。

  「沒問題,我全權負責守住這裡等你們回來就是。

  那麼需要調撥幾名戰士隨行護著你嗎?」

  「用不著。」

  樓新月乾脆地搖頭。

  李國棟只是個趨炎附勢、色厲內荏的酒樓敗類,不足為懼。

  真正難纏、手握籌碼的老馬已經被軍方困住,她獨自前往,已經足夠解決了。

  話說完之後,她不再多看臉色煞白、如墜冰窟的老馬一眼,轉身抬步就往外走。

  老馬見狀瞬間回神,再也顧不上什麼大哥大的顏面了。

  他猛地起身,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等等!姑娘!

  有話好說!我認栽了還不行嘛?」

  老馬這回是徹底怕了。

  能調動正規軍區的兵力,親自讓軍官保駕護航,這哪裡是普通的女人?

  李國棟騙得他好苦!

  那混蛋壓根就沒告訴過他,這兄妹倆的背景居然硬到了這種地步!

  樓新月腳步微頓,背影冷峭,頭也不回,只留一抹冰冷的輕笑。

  「現在談好說?

  晚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之前她好言相勸、利弊掰開揉碎講明把她三哥放了。

  可姓馬的他仗著他有勢力、手下的打手眾多,還妄圖坐地起價,拿她親哥哥的性命來勒索錢財。

  如今姓馬的大勢已去。

  現在才來找她求饒,太遲了。

  樓新月徑直走出烏煙瘴氣的包廂。

  一路所過之處,賭場大廳早已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聚眾賭博、吆五喝六的賭客們全部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噤若寒蟬。

  一眾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打手、荷官們,盡數被持槍軍人控制被壓倒在賭桌之上、

  所有人都乖乖伏法,再無半分囂張氣焰了。

  看到這樣的畫面,樓新月心裡頭只有一個字:爽!

  她最恨的就是在賭場玩得傾家蕩產的這些廢物了,簡直就是一個家庭里最沒用的毒瘤。

  這回也算他們運氣好,碰上她三哥這點糟心事了。

  樓新月想著,她也算是為社會做了點貢獻。

  因為,鴻運賭場必須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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