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書局藏詭影
看著大女兒使了眼色,曲美玲的心情才勉強平復了些許。
有明珠出馬,她還是比較信得過的。
樓新月這邊,本來確實沒打算等霍家兄弟倆的。
但沒想到,她剛出司令部的大門。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思維兔閱讀
就被兩個小伙子攔住了。
樓新月目前可是司令部的第一大紅人,這麼漂亮的姑娘長得本就打眼。
人家還這麼有本事,幾乎是一認一個準。
樓新月原本還嚇了一跳。
但是一看對方雖然穿著私服,但那清澈中帶著一絲愚蠢的眼神,還有神同步統一的小平頭。
就知道是自己人了。
「你們哪個部隊的,攔著我幹什麼?」
果然是大姐大般的人物,被突然攔下也面色不改。
陳喜娃咽了口吐沫,他們可是被頭兒安排在這一早上了,就盯著大門,不讓樓新月溜走的。
「樓同志,我們頭兒是霍庭白,他讓我們守在這裡的。
說是交代您不要亂跑,等他們回來接你。」
樓新月嘴角可疑地抽了抽。
沒想到霍庭白有點心眼全都用到她身上來了。
樓新月本來想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勸這倆愣頭青讓開。
但藉口也不能太直白了。
她假裝看了一下腕錶。
「我趕時間,等不及他們過來了。
要不這樣?
你們等他們過來,讓他們到市里百貨大樓咖啡廳等我。
我的事情最多半個小時就能辦完了。
到時候咖啡廳匯合。」
喜娃他們可是特種兵出身,心腸最硬。
「那不行!
樓同志,你也別為難我們。
要真把你放走了,被投,我們肯定要被頭兒給練死的。」
樓新月就沒見過比霍家人更難纏的,就連手下的兵也是那麼死軸死軸的。
就在雙方僵持間。
霍家的豪華小轎車已經開到司令部門口了。
這小子躲不掉了。
樓新月嘆了口氣。
喜娃他們倒是嘿嘿憨笑了起來,頭兒他們來得真是時候。
哨崗檢查過車裡人的身份,把車放過來了。
陳喜娃他們朝著車裡敬了個禮,然後就一窩蜂跑不見人影了。
「新月妹妹,上車!」
剛在家裡發揮了一通的霍庭白心情舒暢。
小時候他最討厭的就是大伯母和奶奶了。
這兩個女人為人固執,自打爺爺不在之後。
也就成了她們的一言堂,老是管東管西,煩人著呢。
霍庭白心裡清楚,他這回確實是借了人家樓新月的體面。
狠狠打擊了家裡那兩位。
所以,霍庭白看樓新月也是越來越順眼了。
人都來接自己了,樓新月也不會太矯情。
她看到霍庭淵坐在副駕。
心情算是舒服了點。
樓新月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是要先去中華書局嗎?」
樓新月愣了一下,霍庭白不愧是兵王,她早上隨口提了一句。
他們就給記住了。
「是的,先去中華書局一趟。」
樓新月記掛著劉庸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拿出令牌來,對方認不認?
當時劉庸什麼也沒交代清楚,估計也是想著當遺囑來交代了。
樓新月能夠預知當中有危險,但有的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劉老都被發配到海省那種犄角旮旯里當廠長了,那些人還是不願意放過他。
按樓新月的性子,哪裡會容忍到對方如此囂張!
劉老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樓新月願意當這個後驅,為這些革命前輩爭一個公道!
當時車上槍戰那一幕一直在樓新月腦海中回想。
準備殺人滅口?
還把她和歐老爺子牽扯了進來,真當她樓新月是泥人捏的不成?
要是劉老那令牌真的能取回他視為生命的東西,樓新月一定會插手到底。
車子安靜朝著市區中華書局所在的方向極速駛去。
樓新月和霍家兄弟不知道。
他們身後跟了條尾巴。
那條尾巴正是霍明珠。
……
黑色小轎車平穩地穿梭在繁華京市的柏油馬路上。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掠過一排排規整的梧桐與莊重的機關院落。
車廂里格外安靜。
霍庭白原本是當電燈泡的,但是霍庭淵這個悶葫蘆,半天都不搭理人家樓新月一句。
霍庭白假咳一聲,瞪了這個笨弟弟一眼。
霍庭淵覺得堂哥真是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霍庭淵青竹一般,身姿挺拔筆直,一身清冽沉斂的氣場。
見堂哥一直使眼色,他微微皺了下眉頭。
有這個碎嘴子在車上,他真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免得將來又被霍庭白拿捏了。
但是,要是一直不搭理那丫頭,又怕樓新月會在後面胡思亂想。
霍庭淵沒有回頭,卻像是腦後長了眼睛般。
霍庭淵指尖輕輕搭在膝頭,細微的指節繃得微緊,餘光始終若有若無地透過後視鏡,落在後排少女清麗沉靜的側臉上。
方才家裡餐桌上的風波,字字句句他都聽在耳里。
霍庭白那一番張揚直白的維護,看似口無遮攔、肆意拆台。
實則字字都在替樓新月撐腰,硬生生打碎了霍家心底那點對樓家人的輕視與拿捏。
樓家人對他們霍家是有大恩的,所以堂哥一直很反對奶奶和媽對樓家人不尊重的態度。
他何嘗不清楚。
家裡老一輩總帶著老舊的門第偏見,固執地覺得樓新月家裡成分不好,配不上霍家從軍立功的子孫。
可只有他和霍庭白親身經歷過此次任務,才清清楚楚知道。
這兩枚舉足輕重三等功的勳章,大半榮光都源自身側這個看似纖細、實則強悍到極致的姑娘。
堂哥說他吃軟飯?
霍庭淵心底淡嗤一聲,眸色深了幾分。
旁人哪裡懂,他能遇上樓新月,從來不是他被占了便宜,而是他三生有幸。
只不過這妮子現在好像不太喜歡他了···
后座的樓新月全然不知前排那個男人心底的翻湧。
她微微側頭,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眉心微蹙,思緒全然沉在了劉庸託付的那件往事裡。
那塊沉甸甸的玄鐵令牌被她妥善收在貼身的衣兜中,隔著布料,依舊能感受到一絲微涼的質感。
劉老半生戍守家國,戎馬一生,為國拋頭顱灑熱血,晚年卻被發配偏遠海省,受盡磋磨。
即便落得如此境地,暗處的敵人依舊不肯收手,不惜當眾槍戰滅口,步步緊逼,非要斬草除根。
這世間最涼不過人心,最虧不過忠骨。
她既然撞見了這場陰謀,接過了劉老的託付,就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今日的中華書局,是唯一的線索,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只是她心中隱隱揣著預感,這場看似簡單的取物之行,絕不會一帆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