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狐狸尾巴終於要露出來了
小春在腦海里不斷的分析著整個案情到現在的情況,一條完整的脈絡大概通了。
田美鳳死亡是在半個月前的晚上,是田美鳳自己帶兇手進入的宿舍,那就說明一個問題。
裴軍與田美鳳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是裴軍嘴裡簡單的師生關係。
但是想要抓捕裴軍需要一個足夠的理由,並且不能讓他有任何的機會翻盤。
小春正想著,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個小公安,「楊隊,你趕緊去一趟江南美術學院,田美鳳宿舍的馬琪和那個蘇溪打起來了,聽說都見血了。」
「什麼玩意?」
楊家飛猛地站起來,身後的凳子都倒了,「真是不省心,走去看看。」
江南省美術學院女生宿舍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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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飛幾個人趕到的時候,只看到蘇溪嗚嗚嗚的哭的特別的傷心,此時頭上的血已經被止住了。
但是衣服上那血跡還在,很顯然被打的不輕。
裴軍正在彎腰不知道和蘇溪說什麼,應該是安慰她。
旁邊陳小花正拉著滿臉憤怒的馬琪,臉色十分的著急。
「怎麼回事?」
裴軍一看楊家飛他們幾個。
「公安同志,女學生之間的一點矛盾,不礙事。」
「嗚嗚嗚嗚,公安同志,她打我,我要報警,抓她,抓她。」蘇溪此時又狼狽有丑,這會是真的哭了,眼淚一大把的。
「我打的就是你,蘇溪,你敢不敢承認當初就是你誤導我說我的作品就是美鳳弄髒的?」
蘇溪眼神閃躲,本來底氣很足的樣子這個時候也說不出口,她下意識的看著楊家飛幾個公安,這會也不說話了。
「蘇溪,你真讓人噁心,美鳳到底是殺你全家了還是斷你財路了,你竟然這麼對她。」馬琪邊罵眼睛越發的紅,聲音逐漸哽咽了起來。
「她好好的,本來有機會去京北的,現在也沒了,你,你......」
陳小花也捂著臉哭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馬琪轉頭看著痛哭的陳小花,「你什麼意思?」
「琪琪,對不起,我知道不是美鳳做的,我不敢說,我看到是楊鈺弄髒了你的畫。」
「陳小花,你....你......」馬琪死死的咬著唇,看著內疚的陳小花,還有噁心的蘇溪,又氣又難受,嗚嗚的蹲下來抱著膝蓋埋頭啜泣。
小春站在邊上看著三個人哭的這樣的難受,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們三個中每一個人都不無辜,都是傷害田美鳳的兇手,都不值得同情。
裴軍看著三個哭的不成樣子的女學生,也是手足無措,「你們都別哭了,後面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蘇溪頓時緊張了,「裴老師,要處分嗎?我不能被處分......」
陳小花也忘了哭緊張的看著裴軍,但是攥緊的拳頭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
馬琪咬著唇,「是該處分,美鳳都沒命了,處分怎麼了?」
「馬琪,你瘋了嗎?被處分我們以後還怎麼找工作?」蘇溪怒了,「你自己要贖罪,別拖著我們下水。」
馬琪冷冷的看著蘇溪,眼神里滿滿的都是譏誚,「蘇溪,找不到工作,那是你的事,誰不知道這裡就你沒有關係?」
蘇溪的臉色煞白。
馬琪似乎看到蘇溪這樣的表情,心裡那股怨氣得到了發泄,「蘇溪,你一直裝自己是什麼工人子女,你當我不知道嗎?你住的那個是你叔叔家,送你來學校的是你嬸子,你以為自己喊聲爸爸媽媽就是你的了?」
「蘇溪,你該不會忘記了一件事吧?」
馬琪的聲音很輕,但是蘇溪的臉白的好像死了三天一樣。
「你媽搞破鞋被你爸打死了,你爸跳河死了,你真的以為沒人知道。」
蘇溪腳下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你用手段和他們斷絕了關係,然後又讓你叔叔收養了你,你這麼喜歡欺負美鳳,不就是覺得自卑嗎?」
一塊巨大的陳年傷疤被揭開,蘇溪整個人都恍如死了一樣,「你,你胡說、」
有氣無力的反駁顯然是沒有什麼震懾力。
陳小花錯愕的看著蘇溪,蘇溪最喜歡的就是吹噓她爸爸媽媽工作好之類的云云,宿舍里連她有好幾個都羨慕她,原來,原來一切都是她編的嗎?
蘇溪身上披著的美好的皮被揭開,小春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問道蘇溪半個月前去哪裡了,她說回老家的時候那麼的猶豫。
她是害怕自己的身世被人揭穿吧。
馬琪冷眼斜著蘇溪,「我有一次在商場遇到你,想跟你打招呼,但是沒有想到聽到一個跟你一樣的女孩這麼罵你,蘇溪,那個時候你為什麼不敢反抗?」
蘇溪的雙目好像蒙上了厚重的陰翳,原來是那次。
所以這麼長時間她就好像一個跳樑小丑一樣,她有些怨恨的望著馬琪。
「你不用這麼看我,我本來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你想隱瞞,我也沒什麼意見,但是蘇溪,你千不該玩不該把美鳳的難看當做自己快樂的資本。」
馬琪說完看著楊家飛,「公安同志是我打的她,抓我吧。」
小春看著馬琪,又看了眼蘇溪,「有人報警才抓,蘇溪,你要報警嗎?」
蘇溪囁嚅著唇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了好了,都是同學,大家別吵了。」裴軍老好人似的勸著。
小春望著他,其實裴軍早就知道蘇溪的身世了。
虛偽。
她轉頭看著邢勇他們,「邢隊長,我們能不能去案發現場再看看。」
邢勇愣了下,這小傢伙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就說這個,「行,去看看吧,也許還有什麼新發現。」
裴軍眼神閃爍,「那我帶你們去吧。」
小春看了眼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去試探對方,但是沒有證據,她害怕打草驚蛇。
再次回到田美鳳的宿舍,開門的一瞬,小春注意到裴軍是遠遠的站在後面。
她走進去,腦海里不斷的回想著當時的現場照片。
田美鳳死在床上,窗戶外面石岩在,窗戶?
小春走過去,窗戶邊上那些黴菌還在。
當時石岩蹲在陽台,裡面的人爭吵,殺人。
不對。
小春腦子裡靈光一動。
她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當時現場的案發照片地上全是畫作。
好好的吵架怎麼會現場全是畫作呢?
除非有一種可能。
就是,當時吵架的雙方,其中有一個人將那些畫作全部扔在了地上。
小春忽然代入了那個兇手,田美鳳拒絕了幫忙的事情,並且將那些畫作扔在地上,對方看到這一幕之後感覺到了侮辱和刺激,惱羞成怒之下他就勒死了田美鳳。
對了!那很可能線索就藏在那些畫作里。
「邢隊長,我們趕緊回去,我知道怎麼回事了?」小春拉著邢勇的手就往外面跑。
「唉唉,你發現什麼了?」
楊家飛一頭霧水,看了眼案發現場,沒有東西啊。
小春嘿嘿的一笑,故意的說道,「是個秘密哦,楊隊長,回警局告訴你。」
「那趕緊走。」楊家飛迫不及待的想要走。
身後裴軍突然開口,「公安同志,還需要我配合什麼嗎?」
小春仰頭看著裴軍,笑了一下,「不用了,裴老師,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邢勇對小春可是很了解的,這小丫頭鬼精的很,心眼裡多的跟藕一樣,他不由的看著對面的裴軍,眼底閃過意思的晦暗。
這小丫頭是逼出了誰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