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也是殺人犯


  曹秉坤看著憤怒的陸老蔫,本來還在極力維護陸大毛的人,此時恨不得撕了他們。

  他看了眼戴荷花慘白的臉色,真不怪他們公安啊,陸老蔫有重大線索提供,他們肯定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曹秉坤輕咳一聲,「陸老蔫,你冷靜一點,有事情慢慢說喊打喊殺的幹什麼,坐下,我們可以跟你說明案情。」

  「那個邢隊長,還要麻煩你把戴荷花帶到別的房間去。」

  戴荷花看著陸老蔫感覺眼神就把陸老蔫射成篩子,幾近崩潰,「陸老蔫,大毛好歹也喊了你幾十年的爹,你不能害他,你不能害他啊!」

  邢勇用力拽走了鬼吼鬼叫的戴荷花,陸老蔫氣的渾身發抖,他老實了一輩子,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被人這麼欺騙,想到陸大毛渾濁的眼球眼淚掉了下來。

  他又心軟了,可是又想到自己替別人養兒子又氣不打一處來,況且他剛才已經和公安說了要提供信息的,現在他要是反悔了,公安會不會把他抓起來。

  陸老蔫現在是騎虎難下。

  曹秉坤坐在對面,看著陸老蔫糾結的樣子,輕咳一聲,「陸老蔫,現在你可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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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老蔫支支吾吾,「那個陸大毛的親爹是誰?」

  「譚明。」

  陸老蔫聽到這個話,突然愣在了那裡,整個人的表情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中了一樣,呆呆的,隨後有種備受屈辱的憤怒,到最後,脖子上的一根根青筋都爆了起來,渾身臉都氣到發紫......

  「我去,你怎麼了?陸老蔫,你別嚇我啊。」曹秉坤直接跳了起來,趕緊端起水杯給陸老蔫,「你彆氣死了啊,喝點水冷靜一下,你冷靜一下。」

  邢勇正好推門進來,看到陸老蔫的樣子也愣了下,「剛才戴荷花還在罵你,你要是死了不是正好讓她得意了?」

  眾人回頭看著邢勇:???

  這個邢隊長還刺激他?

  卻沒有想到陸老蔫不但沒有繼續爆炸,反倒是端著水杯咕咚灌了一口,整個人一點點的冷靜了下來,手抖得厲害,嘴巴里卻不斷的念叨,「我不能死,我不能讓那個賤人如意。」

  曹秉坤幾個人嘖嘖稱奇,這也可以?

  邢勇淡定的坐到陸老蔫的對面,「你如果積極配合搞不好還有機會提早出去。」

  陸老蔫也徹底冷靜了下來,深呼吸一口氣。

  「公安同志,我配合你們,我真的配合,剛才我是氣到了。」

  譚明這個人他是知道的,在戴荷花的娘家見過,關鍵是這個男的還來過家裡,他以為戴荷花是和別的男人生的陸大毛,完全沒有想到是譚明。

  他可是把譚明當兄弟的啊,這個人健談風趣還不會嫌棄他沒用,是為數不多他當做兄弟,一想到他曾經好幾次喊譚明來家裡,這每回他還都喝的伶仃大醉,那豈不是每次他喝醉的時候,戴荷花就和譚明這個野漢子在自己家那什麼?

  想到這個陸老蔫真真的要吐血了。

  自己就是那個活的綠帽老烏龜啊!

  他還叫什麼老蔫,叫老龜算了。

  嗚嗚嗚,陸老蔫越想越難過一時間情緒都控制不住了,哇哇的大哭。

  審訊室里所有人同情的看著陸老蔫,的確挺慘的一男的。

  許久,陸老蔫才停下來,抽抽噎噎的,「公安同志,我兒子,不對,是陸大毛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的那麼老實,就跟他爹一樣,是個見不得人的壞種。」

  曹秉坤這倒是有點好奇了,「這是什麼意思?」

  陸老蔫摸了摸鼻子,鼻子噴出氣,那小子前兩年在單位害死過人家女娃。

  「什麼?」曹秉坤一驚,他以為陸老蔫頂多說一些陸大毛早就知道自己身世,或者是知道陸嫻的身世這種事,完全沒有想到會牽扯出這樣一樁案子。

  頓時面色嚴肅了起來。

  「陸老蔫,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所說的一切都是要賦予法律責任的。」

  「公安同志,俺沒有撒謊,真的俺沒有撒謊,那是兩年前的事情勒,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

  曹秉坤與邢勇對視一眼,「你把事情說清楚。」

  陸老蔫好像找到了什麼感情宣洩的口子,開始滔滔不絕。

  「事情啊是兩年前發生的,那天晚上我剛從地里回來,沒有想到村裡的大喇叭喊我去村大隊部接電話,我套上鞋子就去了,我心想當時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大毛還打電話過來呢。」

  「我跑去接了電話,然後就聽到大毛說像我和他娘了,讓我們兩個過去看看他,我當時就給他說都要快過年了,沒幾個月了,來回車票多貴啊,哪知道那孩子急噓噓的說有重要的事,我當時和戴荷花說了,當時戴荷花就著急了,我們就托人買了第二天的火車票去了天市,那時候陸大毛和陸嫻都結婚了,我們沒敢帶她,就給她說去兩天就回來,陸嫻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我那天和戴荷花到了天市火車站,大毛就來接我們了,我們還挺高興,可是大毛臉色卻不太好,我們心裡擔心這娃是不是遇到啥事了,不然咋的臉色這麼難看呢,戴荷花一個勁的問他,陸大毛就是不說,只說先回去。」

  「我們心裡著急啊,但是也不能在大馬路上喊只能捏著鼻子跟他回家了,然後我們就跟著陸大毛回家了,這一回去,我們兩就差點被嚇死了。」

  「陸大毛的屋子裡捆著一個人啊。」

  陸老蔫一想到當時的場景腿都軟了,陸大毛把人藏在大的皮箱子裡,死了都不知道多少天了,人都硬了。

  陸大毛想想都毛骨悚然,「大毛,這這這,這是咋回事啊,怎麼會這樣.....」

  戴荷花一巴掌無助陸老蔫的嘴巴,「喊什麼喊!怕沒有人知道是吧?」

  陸老蔫哪裡經歷過這個,小腿肚子都打哆嗦,「死人了,現在是死人了,咱們要報公安。」

  「爹娘,不要,不要報公安,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威脅我,我一時沒控制住力道掐死她了,我不是有意的。」

  陸大毛直接哭了出來,戴荷花心疼的都要裂開了,「別哭,別哭,娘知道,我的大毛多乖啊,肯定不是故意的,放心有娘呢!」

  陸老蔫看著戴荷花被逼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這,這下咋辦?要是人家來找閨女咱辦?」

  陸大毛急匆匆的開口,「爹,不會有人找她的。」

  「大毛啊,咋回事啊,你好好地和娘說說,娘才好處理。」

  陸大毛淚流滿面,「媽,我就是一時沒忍住。」

  原來是陸大毛因為在廠子裡一直保持的都是高冷潔身自好的人設,平時哪個女同志來接觸他都不敢多囉嗦,戴荷花早就囑咐他了,要討好許文婷,那他就要讓對方覺得他是好孩子。

  相對於前程來說,女人對於陸大毛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他畢竟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就會有男人的需求,不能和廠子裡的女工多接觸,但是總是來有點別的方法的。

  張琪是他在外面認識的,那天他晚上下班有些遲了不想回去做飯,食堂也沒有吃的了,他就現在想著去看看國營飯館有沒有包子啥的,幸好還剩三個饅頭,陸大毛拎著饅頭慢條斯理的咬著。

  然後他就察覺有人跟著他,開始他以為是小偷活著小混混想敲詐,他就加快了腳步往公安局的方向走。

  這個時候突然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等等,不要跑,我不是壞人。」

  陸大毛一愣,回頭就看到一個姑娘,長相還不錯,就是身上有些髒兮兮的。

  對方侷促的手腳緊縮,然後望著他....手裡的包子。

  陸大毛看出來了,但是他也不是什麼善心的人,「你幹什麼跟著我?」

  姑娘有些緊張咕咚咽了口口水,「同志,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你能給我一個嗎?」

  陸大毛皺眉,雖然饅頭不值錢但是他也不是什麼街道搞慈善的,就皺著眉,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姑娘咬著牙,「我不白拿,我可以,我可以陪你。」

  她的聲音很小,但是陸大毛聽到了。

  看著對面的姑娘,他沉默了片刻,「那你跟我來。」

  就這樣,那個姑娘就跟著他走了。

  陸大毛沒敢帶她回家,那個姑娘就說自己有地方。

  那是一個合租的屋子,住了三個女的,看到他進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隱約他還能聽到那種聲音。

  陸大毛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這裡就是專門做那種勾當的。

  他有點嫌棄,但是那些聲音就跟小鉤子一樣勾的他心裡痒痒的,最終他還是跟著對方進了屋子。

  那一次,陸大毛花了兩個饅頭的錢。

  後來,對方給他說要是想找她就來這裡。

  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之後每隔一段時間陸大毛都會來找她。

  也知道了這個女的叫張琪,之所以幹這個也是因為她被家裡人逼的,家裡逼她嫁給五十幾歲的老頭,一怒之下就跑出來了,她也不想的,陸大毛是她第一個主動的對象。

  陸大毛心裡對張琪有種特殊的感情。

  後來,他就包養了張琪給她單獨租了個屋子。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這種關係,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陸大毛還特意囑咐她不要去自己的單位找自己。

  張琪很聽話,從來不會違背他的意思。

  但是,幾個月後,張琪告訴他說自己懷孕了,陸大毛想要她打了,但是張琪不願意,還說想要跟他結婚。

  陸大毛怒了,沒有想到之前一直哄著他的張琪是這種人,他丟下兩百前給她,說以後不來往。

  可是他沒有想到張琪會這麼瘋直接找上門了。

  陸大毛那天回家想關門,張琪一腳壓了進來。

  陸大毛害怕被人發現就讓人進來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

  張琪只要求陸大毛娶她,不然就要去他單位鬧。

  陸大毛當時一怒之下就伸手掐死了對方。

  戴荷花和陸老蔫聽陸大毛說完也傻了。

  「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呢?」陸老蔫氣的發抖,他沒有想到陸大毛會變成這樣,這種女的就跟虱子一樣,沾上了就甩不掉。

  戴荷花陰沉著臉,她雖然也恨陸大毛這麼做,但是畢竟是自己親生的,能怎麼辦呢?

  她深呼吸一口氣,「你現在說那麼多有什麼用?你還想兒子坐牢不成?」

  陸老蔫:「不去公安局怎麼辦?這人能放多久?等到有味道了,人家不也知道。」

  戴荷花眼神一沉,「你就窩囊吧。」

  「大毛,你就安心上班,這事情交給我和你爸。」

  陸大毛立刻跪下,砰砰砰的磕頭,「爹娘,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們放心,我真的不敢了。」

  陸老蔫瞧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心也軟了。

  「你去上班,交給你媽吧。」

  曹秉坤攥緊的拳頭髮緊,有些感覺呼吸不上來,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們怎麼處理的屍體?」

  陸老蔫咬了咬牙,「戴荷花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帶了一把斧頭還有些工具,然後他們娘兩個把那個姑娘切開了裝在箱子裡,我就負責在門口把關,防止有人看到。」

  所有人倒抽一口氣,分屍......

  想到都覺得毛骨悚然,然而戴荷花和陸大毛....

  難怪戴荷花殺陸嫻的時候那麼鎮定,原來竟然幹過更惡劣的事情。

  這會坐在邊上的小春都震驚了,系統提示有殺人犯,可是沒有想到不是一條人命是兩條。

  「屍塊運去哪裡了?」

  陸老蔫低著頭,已經說了這麼多,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只能老老實實的交代。

  戴荷花在附近發現一個中專,那個中專操場後頭有個廁所,廁所後頭也是荒地,平時沒有什麼人去。

  她就晚上趁著沒有人注意把屍體運出去了然後扔到了那個中專的女廁所。

  因為那個廁所是個旱廁,平時味道大的很,髒兮兮的還有蒼蠅蛆這些,所以仍在哪裡沒有會發現。

  不得不說,這個拋屍地點真的是絕佳。

  曹秉坤放下手裡的筆,看著陸老蔫,要不是因為戴荷花刺激到了陸老蔫,這樁命案恐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被人發現。

  一個本來就離家出走的孤女,死了誰會知道?

  「刑隊,還要麻煩你幫忙聯繫一下天市那邊的公安,我去再審戴荷花。」

  邢勇點了點頭,「我去聯繫。」

  「我也去。」小春拔腿跟著邢勇跑了。

  「邢隊長,都已經在糞坑裡兩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邢勇搖了搖頭,「這個就要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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