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法律不能的我能
不管他媽知不知道,眼下幾個公安已經氣的要死了。
「你的意思說戴荷花殺的,跟你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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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毛裝作艱難痛心的樣子捂著自己的胸口,「我知道我媽殺了阿嫻,我也沒有想到她竟然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就殺了他們。」
伍強和老薑被他這句話說的有些沒摸著頭腦,「什麼意思?」
陸大毛痛苦的雙手插進頭髮,「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公安同志,我說不出口。」
你都已經這麼不要臉了,還有什麼說不出口啊?
他們很想問這個問題。
陸大毛進行了一番自己痛徹心扉的鋪墊後,自覺情緒也到位了,「公安同志,我其實知道自己不是我爸的親兒子,我娘告訴過我,我的身世。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很震驚的,但是我也接受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我娘因為得不到我的親生父親就對我產生了特殊的占有欲,公安同志,你們知道嗎?但凡小時候我要和什么小姑娘靠近,我娘就會發火,甚至還會用柳條抽我,。就連阿嫻跟我靠近她都會不高興,好多次她都因為我和阿嫻關係好就懲罰阿嫻。」
「直到我長大了,我不想被我娘管著,於是我就來了天市。我一個人來到這裡,總歸是孤單的,後來我就遇到了張琪,我看她一個人可憐的不得來,我就給了她點吃的,沒有想到她竟然纏上我了,我拒絕了她好多次,但是她還是一直盯著我。」
「後來漸漸的我就被他打動了,一時糊塗做出了糊塗事,我知道我這樣的行為是不好的,但是我是情不自禁。」
陸大毛心裡清楚他和張琪的事情要想查也不一定查不出來,與其等著公安查出來,還不如他自己主動承認,反正人已經死了這麼多年,只要他堅持不承認那公安也拿他沒有辦法。
伍強抬眸打量著眼前的陸大毛,果然是讀書的,腦子轉的很快,承認了該承認的,否定了該否定的。
陸大毛悲傷不已,「只是我沒有想到我和張琪的事情會被我媽知道,那次我是打電話讓我爸媽來,主要是許廠長邀請他們來玩的,我沒有想到那天張琪回來找我。我回家的時候,張琪就被我媽勒死了。她說張琪仗著自己懷孕辱罵她多管閒事。」
「她是我親媽啊,公安同志,你們說我能怎麼辦啊!」陸大毛說著已經哭了出來,「我媽說後面的事情她處理,等我回去的時候張琪已經不見了,我真的什麼都沒以後參與。」
「公安同志,我的錯誤我會承擔,但是殺人我是真的沒有!」
陸大毛哭的跟死了爹媽一樣,要是不知道真相的人肯定要被他騙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不只是女的會一哭二鬧,有的男的比女的還會演戲。
這邊陸大毛裝鬼上癮,伍強和老薑也聽夠了他的鬼話,兩人乾脆就走了審訊室,清清自己的耳朵。
那邊公安局已經帶著相關的挖掘,技術等人員到達了現場,這個女廁所位於學校操場的背面,常年被大樹當著,有幾分陰沉沉的。
校長接到通知的時候都驚呆了,他渾身的冷汗直冒,那一片竟然埋了一具碎屍,這要是給學生知道還得了。
他急的要命在公安沒來之前讓保衛處把這裡攔了個嚴實。
好不容易等到了公安,他看著那些人一點點的小心的用東西挖掘,心一抽一抽的。
這裡當初填的時候是沒有抽乾淨糞水就直接填土的,雖然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分解了些許,但是挖掘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異味。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不在這個地方,全部集中在自己的鐵鍬下面,深怕破壞了什麼。
挖掘的工作持續了很久,天邊燒起了紅色的晚霞,好似要穿透了這篇天空,映照在操場上莫名有種詭異的血色。
其中一個挖掘人員,剛一鐵鍬下去,忽然愣住看著下方的骨頭,雖然早就有了心裡建設,但是還是忍不住打顫,「公安同志,這,這裡好像有什麼!」
負責小公安趕緊跑過去,「吳法醫,這邊。」
一個穿著法醫制服的老頭,拎著箱子就小跑了過來,蹲下身,輕輕扒開泥土,將那節骨頭取出來,仔細的觀看了一下,面色凝重,「沒錯,是人類的脛骨。」
日月相交,六七盞巨大的白熾燈將這個陰暗的角落照的通亮,幾十人的操場上忙碌,屬於人類的骨塊一點點的從沉默了三年的糞土裡被挖出,重見天日。
日落月回,整個挖掘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吳法醫累到低血糖都犯了,最後看著擺不上拼出來的完整骨頭,長吁一口氣,「齊了。終於齊了。」
案件進行到這裡,已經基本上固定了所有的證據,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到底陸大毛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陸老蔫雖然說陸大毛殺了人和參加了分屍,但是他自己不承認,這就有一個栽贓的問題。
萬一陸老蔫是因為知道陸大毛不是親生的,就記恨在心,所以誣告,作偽證,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來現在唯一的關鍵突破點就在戴荷花的身上。
只有她的最終口供才是閉環整個案件的重要一環。
這邊,伍強把所有的資料進行了整理。
張娟,原江南省連雲港市人,當初在村里因為和別人搞破鞋被抓後,她娘家的人覺得丟人就準備偷偷逼死她,沒有想到第二天的時候,家裡人就發現她從柴房裡逃跑了。
家裡人對外就說她跑了,村里每個人都知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張家父母只當沒有這個女兒,可是沒有想到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一時間唏噓不已,當公安問如果案件結束需不需把屍骨領回去,張家父母都猶豫了,最後就讓公安幫忙處理直接找個地方埋了。
後來公安也找到當初和張娟住在一起的女人,還得知了另外一件事,就是當初張娟和陸大毛的偶遇可不是隨意的,而是她早就踩點好了皮革廠的附近,陸大毛不是她的第一個目標,只不過之前的人沒有成功,而陸大毛是成功的那個,別說那個時候他們都還羨慕過對方,能找到這個個金飯碗真是厲害,後來張娟離開後,她們也見過幾次,但是總歸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漸漸就淡了。
這也是為什麼張娟消失後沒有人找她的原因。
關於這些案件的全部資料都發送給了肥東的公安局。
曹秉坤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開會。
小春和江畫都參加了,當看到陸大毛的那份口供時,都驚呆了。
「這個人怎麼能這麼無恥?那個戴荷花對他可不差吧?」江畫忍不住啐罵,「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相對於江畫的激動,小春的倒是淡定多了,那她是不認識蘇梅,比起陸大毛,蘇梅更是不逞多讓。
「現在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了。就是要撬開戴荷花的嘴巴。大家提提意見有什麼辦法?」
曹秉坤的問題不是個小問題,經過前幾輪的審訊,他們很清楚陸大毛這個兒子在戴荷花心目中的地位,她可以為了兒子殺了陸嫻,再開口幫陸大毛承擔殺了張娟的可能性極大,那結果就不是大家想要的。
「這件事恐怕真的不好辦。」邢勇開口,整個審訊的過程也陷入了一片僵局。
小春坐在原處,如果她是戴荷花說實在的她也沒有把握。
因為罪犯分很多種,戴荷花這種偏偏就是最難控制的那種。
她可以為了追求某樣東西犧牲自己,但是那樣東西如果出事,她會毀天滅地。
儘管最後討論了半天他們一個策略都沒有拿出來,但還是決定試一試。
戴荷花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幾個公安,那天陸老蔫發瘋的時候,她就有種不詳的預感,但是公安始終沒有來找她。
這幾天她吃不好,睡不著,整個人迅速的乾瘦了下去,看到公安進來,她急的嘴角燎泡,「公安同志,是我殺的人,你們不要相信陸老蔫。」
這句話說的模稜兩口的,要是沒有張娟的事情之前他們也許以為戴荷花說的是陸嫻,但是此時他們都知道戴荷花嘴裡說的是張娟。
當下,幾人的心涼了下來。
「戴荷花,你知道陸老蔫會說什麼?」
戴荷花不說話,她在等公安說,但是曹秉坤和邢勇愣是一句話都不開口,搞得她現在心裡七上八下的。
「公安同志,就是我殺的人,你們把我槍斃吧。」
曹秉坤和邢勇定定的看了一會,隨後話都沒有說直接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戴荷花是絕對不會開口的。
就在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此時天市,一件偌大的單元樓里,夜裡燈火通明。
長發的女人坐在沙發上手指摩挲著那件已經很舊的孩子的衣服,這是她當初給自己女兒準備的衣服。
可是她卻沒有機會穿到了。
她被人就這麼弄走,然後又害死了。
望著黑白照片上穿著馬甲的帶著眼鏡的男人,女人啜泣垂淚。
「軒哥,是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女兒,是我的錯。」
許久,屋子裡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斷了。
女人靜靜的起身將那間嬰孩的衣服和照片整整齊齊的疊放在盒子裡。
她如今只剩下一個人,還要在乎那麼多做什麼。
聽說,陸大毛被帶走後,因為證據不足又被放了回來,許文婷笑了笑,斂住雙眸。
有些時候,她想,這個世界一點都不公平,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翌日一早,許文婷如同往日一樣前往皮革廠上班,到了辦公室找秘書去把陸大毛喊到辦公室里。
陸大毛聽到許文婷喊他心裡有些嘀咕,七上八下的,他不確定不許文婷知不知道陸嫻的事情。只能斂住心神去了許文婷的辦公室。
「咚咚。」
「進來。」陸大毛進去禮貌的喊了聲,「許廠長。」
許文婷笑的溫和,熟稔的起身,「大毛啊,昨天聽說你和公安去公安局做筆錄了,怎麼樣?」
陸大毛看著許文婷一如既往的溫和,眉眼柔軟的看著自己,心放下了一點,「其實不是多大事就是了解情況。」
陸大毛還沒有自己招,許文婷倒是自己主動開口了,「你爸媽也是糊塗,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不知道我這邊和人事那邊就接到了好幾個投訴,大毛啊,這件事不是幹嘛不幫你,就是不太好辦。」
陸大毛一聽這個頓時急了,「乾媽,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你幫幫我。」
許文婷坐在沙發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哎,你是我乾兒子,我肯定幫你,別著急,喝點水,剛到的毛尖家裡人給的。」
陸大毛哪裡喝的出來如牛飲水。
喝完就覺得有幾分的不對勁。
「乾媽,我怎麼覺得有一點困啊。」
「大毛,你是不是精神壓力太大了,要不你躺在沙發上休息一會?」
陸大毛甩了甩頭,有些跌跌撞撞的想要起身,然後一頭栽了下去。
「大毛,大毛?」
許文婷看著昏倒的陸大毛,走到門口,輕輕的帶上門上了保險。
隨後從抽屜摸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鋒利的小刀。
她拉上窗戶的帘子,整個人屋子變的有幾分的黑暗。
握住刀柄,她手裡的到直接插入陸大毛的心臟。
「你.....」陸大毛疼的行了過來,根本來不及反抗,接下來就是一刀,兩刀,三刀。
他的胸口變成了爛肉一樣的窟窿。
短短一分鐘不到,陸大毛中了幾十刀。
鮮血噴濺的溫熱餘溫一點點的褪去。
許文婷拿出毛巾倒了點水,擦掉自己臉上的血跡,隨後一點點洗掉手上的血。
臉盆里的水已經變成了血紅。
她又打開柜子,換了一件漂亮的衣服。
乾乾淨淨的回到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從抽屜拿出一瓶藥,面無表情的整罐往自己的嘴巴里里倒。
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疼,嘴角帶著笑,等到感覺氣若遊絲的時候,拿著自己辦公室的電話打通了公安局的電話。
「餵......」
「我——我,殺人了——」
「你說什麼?」電話那頭髮出一聲尖叫。
「皮革廠許文婷。」
「喂喂餵。」
接線的小公安臉都白了,直接大喊,「不好啦,皮革廠那邊打來電話,說是自己殺人啦!」
伍強接到信息立刻趕往皮革廠。
等到到了的時候,嚇得保衛處一跳。
「公安同志,這是咋了?」
「許文婷辦公室在哪裡?」
「許廠長,你們找她幹什麼?」
伍強哪有時間等著對方問這個問那個,大吼,「趕緊帶路。」
保衛處趕緊帶路,「前面二樓最裡面的那間就是。」
伍強拔腿一口氣衝到二樓,看著緊閉的大門。
「鑰匙呢?」
「這個不在我這裡,是黃主任保管的,我,我去找.....」
「來不及了。」
伍強一腳踹開辦公室的大門。
心嘎嘣一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