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我教你
周雲哈哈哈故意掩飾尷尬的呵呵笑著。
一個身位站在了小春的後面,雙手一拱,「你已經看到啦~」
小春瞳孔震驚,專家竟然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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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森看著面前的小孩,一雙劍眉微微挑著。、
專家?小孩?
這兩個詞根本打不上。
周雲眼珠子咕嚕嚕的轉,開始編造,「林同志,小春很厲害的,你別看她小,但是她精通查案,文書鑑定,書畫,還有她也和張檸好幾個法醫學習過法醫鑑定解剖的知識,幫著破了好多的案子,你要不相信,你可以跟小春一起探討一下那個什麼顱骨復原的知識,小春說理論上擁有面部的數據就可以復原死者的長相了。」
前面一大堆的廢話林嶼森一句話沒聽進去,但是最後一句如果有數據就可以復原死者的長相這句話他聽到了。
林嶼森跨步上前,看著小春手裡的畫紙,「你畫的?」
小春低頭又點點頭,再笨她也知道周雲姐姐估計把人忽悠來了。
林嶼森面色嚴肅,聲音也正式了不少。
「我能跟你討論一下嘛?我看你的這張畫上,人的肌肉設計是按照毛熊國那邊肌肉解剖重建為核心做的。」
小春眼睛一亮,「我不知道是不是毛熊國的原理,小春是按照人體畫像比例和解剖學裡張法醫教過的關於人面部的比例揣摩出來的。」
「我畫了好幾張呢。」
林嶼森看著小春興奮的從包里掏出另外幾張紙,雖然都是同一個顱骨的造型,但是以為面部肌肉,咀嚼肌肉的起點和止點等都有區別,所以看起來都有不少的差別,儘管有相似,但又不完全是同一個人。
林嶼森眼神複雜的在每一張的畫紙上來回。
他好像遇到了一個天才。
心口裡翻湧著滾燙的氣息,有幾分說不上來的熱氣在四肢里竄。
「你沒有學過顱骨復原?」
小春老老實實的點頭,「沒有哎,小春知道的還是張法醫和小春說的,小春也不會雕塑,這個好難哦。」
「不難。」林嶼森開口。
「嗯?」
「我可以教你。」林嶼森認真的淺淡色的瞳孔對著小春,「你想不想學?」
還能這樣?
小春傻傻的。
邢勇:......好了,又來一個。
周雲則輕輕咳嗽了一聲,「那,那能不能,能不能請你去看看寧市公安局的那個焦屍。」
林嶼森沒回答就看著小春。
小春咕咚咽了口口水。
天上掉下來個師父。
想學。
小春咕嚕咕嚕點頭。
林嶼森轉頭看著一邊的周雲,「我可以去看看。」
周雲內心化身尖叫雞,太好了!
「你和我一起去?」
小春慌忙搖頭,「我不能去。」
林嶼森:???
邢勇站在小春一邊,突然開口問道,「林同志也是京北市局的顧問?」
林嶼森點了點頭。
邢勇思索了下,「林同借一步說話。」
小春和周雲也不知道邢勇和林嶼森說了什麼,回來以後,林嶼森跟小春說,「我弄完去找你,我先去公安局看看。」
周雲小雞啄米一樣,「辛苦林同志。」
林嶼森從挎包里掏出一本書遞給小春,「英文的,裡面有我翻譯的手稿,你可以看看。」
小春呆呆的結果拿本書,打開看著書上雋秀剛勁的字體,字如其人。
林嶼森是個很正直的人呢。
這邊林嶼森跟著周雲一起去了寧市的公安局。
正毫無頭緒的謝名洲聽到周雲呆了專家過來,迅速的沖了出來。
「周雲同志,這位,同志,你就是京市來的專家?」
「人呢?」
謝名洲激動的要死,「在法醫室呢,我帶你過去。」
「老楊,老楊,京北來了個顱骨復原的專家把垃圾堆那個案子的死者趕緊拉出來。」
楊法醫穿著衣服從解剖室露出腦袋,「拉什麼拉,我正在處理呢。」
「這位就是林專家。」
林嶼森:「給我拿身衣服,另外我給你寫個單子,你去買點東西回來。」
「馬上去辦。」
林嶼森冷冷淡淡的進了法醫師,楊法醫莫名覺得這個小伙子跟這個地方配的很,都沒啥人情味的樣子。
進來到現在就跟個機器一樣。
林嶼森看著解剖台上的焦屍,已經進行了初步的處理。
「林同志,我已經用毛刷清理過了初步的情況,這具屍體根據判斷已經是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應該是被放在某些物體裡面然後拋屍的,其身體骨骼上沒有太多肉體然後的痕跡,反倒是附著了一些油性的膠狀物,我猜測應該是裹屍體的某些東西,對了另外死者應該是被人重物擊打後死亡。」
「顱骨後有一小塊的裂痕,我猜測兇手應該是打死人以後拋屍。」
林嶼森不緊不慢的用棉簽擦了擦後面的致命傷位置,對這個沒有提出什麼眉異議。
死者雖然看不出來任何的樣子了,但是好在面部的損傷並不大,不然就會給整個復原工作增加很大的難度,之前有一個國外的案子,死者的臉部已經變形,光是拼接那些碎骨,斷面形態吻合就花了一周的時間。
但是屍體受熱以後會有扭曲的骨片,也是需要進行手工復位的。
林嶼森隨手拖過一張凳子,「有油泥嗎?」
「這個還真有,之前聽說要顱骨復原,我特意諮詢買的。」
林嶼森手很輕,這種屍骨一不注意就會導致骨片進一步的碎裂。
他一點點的利用靈活的手指去接觸死者的面部,然後用油泥進行一點點的往上面添加。
看起來和他兒子撒尿活泥巴玩似的。
看起來沒啥技術含量,但是老楊卻知道,他是按照人體解剖學的原理在進行面對萎縮的骨片進行復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光是一個上半部分的復原就花了幾個小時。
老楊實在是佩服,這事情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需要極高的天賦還要有極強的耐性。
謝名洲和周雲站在外面來回踱步把地板都要踏破了。
直到深夜。
整個法醫解剖室依舊燈火通明。
周雲掛著兩個大眼圈,已經要快睡著了。
天邊,夜色已經退去,清晨第一縷的陽光灑在公安局的窗戶上。
「來了,早餐來了。」
姚征拎著一大袋子早餐,「謝隊,還沒有好啊?」
謝名洲從兩條板凳拼成的床上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搖了搖頭。
他回頭看著裡面站著都睡著的老楊,再看那邊一直基本上保持一個姿勢沒有變的林嶼森。
太牛了!
這人難道是什麼怪物?
一天一夜了,這人眼皮子都沒眨,廁所也沒有去,就跟屁股被黏在了板凳上一樣。
「頭兒,要送東西進去嗎?」
謝名洲猛地搓著臉,「進去也不吃,送了兩回了,老楊說他就喝了點糖水和鹽水。」
絕對的狠人和瘋子。
這種人幸虧是友軍,要是敵人,那絕對是心腹大患。
周雲被他們嘰里咕嚕說話的聲音吵醒。
「搞好了?」
姚征搖搖頭,「沒呢,還在弄。」
周雲震驚,她終於知道她哥說林嶼森怪是什麼怪,不不不,這不是怪,是瘋。
能和她哥做朋友的絕對也不是什麼沒用的人,兩人都是一個路線的,她哥是平靜的瘋子,這個林嶼森是冷漠的瘋子。
三個人坐成了一排,啊嗚啊嗚吃包子。
楊法醫從裡面出來,兩個熊貓眼圈極其性感,「你們,來了,啊——」
一句話打了三個哈欠,看的出來很困了。
「吃包子。」
楊法醫接過包子,四個人站成一排。
「怎麼樣了?」
楊法醫咬了口包子,「快了。」
許久,大門吱嘎一聲。
「我要睡一會。」
下一秒,幾個人直接站了起來,林嶼森直接一躺在兩條板凳的,呼呼大睡。
「這就睡著了?」姚征揮了揮手。
「應該吧。」楊法醫趕緊擦了擦手,跑進去一看,一個完完整整修復好的頭顱。
好傢夥。
這真是個普通人幹不了的活。
林嶼森這一覺睡到了下午。
「你醒了?林同志?」
林嶼森睜眼就看到周雲笑眯眯的一張臉。
剛睡醒有些呆萌的臉有些傻乎乎的。
「林同志?」
林嶼森起身。「我出去找一下小春。」
沒一會林嶼森拿著石膏的模型走了出來。
「我跟你們一起去。」謝名洲一行人拿著東西先回了謝名洲家,邢勇和小春沒一會救過來了。
林嶼森拿出石膏顱骨。
還有專門的木頭支架,朝著一邊的小春招手。
「過來看看。」
這個是他一比一拓印出來的。
小春嘆為觀止,「林老師,我可以摸摸嗎?」
林嶼森表情放鬆了下來,他從小春的臉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那種光。
「你摸摸。」
在她摸著的同時,林嶼森解釋,「我手頭上的數據很多是國外的面部軟組織的厚度統計表,這幾年我根據國內屍體解剖的實測數據,按照個體性別,年齡,提醒還有各方面的數據,標註了我們國家的人面部各標準位點軟組織厚度數值。」
「這些是我帶的工具,你過來看我進行控制點打孔。」
「好。」
林嶼森是個合格的老師,拿著細木樁插了進去,為了小春方便操作,他特意選擇的小木樁,「這裡,樁高出骨面的長度就是對應位點軟組織的總厚度。」
小春看的十分認真,腦海里關於人面部的肌肉組織更加的清晰,林嶼森在操作過程中會偶爾讓小春去感受木樁的插入角度和長度,兩次一演示,小春的手指就有了感覺,她幾乎能在林嶼森的協助下準確的找到位置。
很快固定好了人的面部軟組織,林嶼森轉頭看著小春。
「下面你來。」
「啊?」小春懵了,「什麼?」
林嶼森很淡定,「我看過你畫的畫,你的細節掌控能力很好,這些點我都固定住了,你進行描繪效果會比我好。」
「這個會不會太.....為難小春?」
謝名洲咽了口口水,小春才多大啊?
林嶼森淡淡的,「你不行,她可以。」
謝名洲:「.......」
有點噎人。
幾個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小春的臉上,小春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接過林嶼森手裡的鉛筆,「我想試試。」
林嶼森眼神平靜,「勾畫肌肉骨性附著邊界,其中顳線、顴弓、咬肌粗隆、梨狀孔邊緣、眶緣、上下頜骨肌嵴都需要標記每一塊面肌、咀嚼肌起點止點。一點點來不要緊張。」
小春手捏著鉛筆,眼神堅定。
沒有系統的幫助下,她也可以的。
手裡的鉛筆很慢,真的很慢,小春在偽造畫作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過,但是她的手很穩。
一點點的操作,很快石膏的表面就多出了很多交錯的線條,屋子裡沒有人說話,全部靜靜的盯著小春。
謝名洲忍不住喉嚨咽了口口水,看了眼旁邊淡定的邢勇,眼神里寫滿了疑惑。
你確定她才五歲?
我怎麼感覺自己五歲都不如?
邢勇驕傲的抬了抬下巴,「所有人都說小春學習東西的能力很強。」
這是很強?
謝名洲突然心裡對好兄弟阮建華有些嫉妒了,他該不會是拯救了整個地球吧?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羨慕......
屋裡,經過一個小時已經勾勒完畢,林嶼森很滿意。
「下面我們就要對深層咀嚼肌和淺層表情肌進行塑造,你開始可能沒辦法,看著我的操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除了他們兩個人,其他人都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好他們。
這一大一小真的是正常人?
關鍵是不管林嶼森說什麼,小春都能搭上兩句。
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謝名洲,心裡對一句話有了深刻的了解。
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豬之間的差別都大。
林嶼森開口解釋,「這個人的顱骨形比較長,鼻根的部分高,鼻樑偏寬,應該有北方人的血統,但是同時,他的顱骨後方你看,他是比較圓的,按照我們國家有些地區,他們對於人的頭型比較講究,比如魯地他們就喜歡讓小孩睡扁頭,而南方偏向於圓頭。」
小春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是說這個人其實可能是生活在南方的北方人?」
「對,這個可能性很大。」
林嶼森覺得小春很聰明。
兩人甚至有種忘年交的感覺。
屋內聊的熱火朝天。
屋外,邢勇和謝名洲在外面抽菸卻愁容滿面。
「回去後感覺怎麼樣?」
謝名洲笑了笑,「丁局只見過一次。」
「他身上的問題不會少,但是只靠他成不了,對了林國強查的怎麼樣了?」
謝名洲:「孟雪那邊的線索跟你之前告訴我的差不多,沒有太多有效的,但是她說林國強死之前去過供銷社見過什麼人,我已經和姚征私下在查這件事了,邢隊長,我懷疑那些人利用供銷社賣藥品。」
謝名洲對這些人深惡痛絕,害人還要拿來賣,簡直就是該死。
邢勇想了半晌,「這樣明天你去找一下程秋水,她也許會有一些線索。」
「就是上次幫忙救了伍礪的女同志?」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