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考試
這事情一出來誰不知道就是小春。
家屬院裡一下子就炸了鍋。
「怪不得膽子這麼大,原來是有靠山。」
「認識市里公安局的倒是正常,但是案子不也是破了,之前他家娃還得了不少表揚,這說的有些過了。」
「誰說得准呢,這人啊,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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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水市公安局,牛喬保捏著那張報紙,臉色鐵青。
「邢隊,你瞧瞧這個。不光往小春身上潑髒水,連咱們所都扯進去了,說咱們利用職權幫著小春走後門。」
邢勇拿起報紙眉頭擰成一團。
牛喬保氣的拍桌子,搪瓷缸里的茶水都濺出來了。
「簡直胡說八道,小春聰明的一塌糊塗,哪裡會玩這種歪門邪道,這個寫報紙的人腦子壞掉了?」
秦越錚瞥到報上文字沉默許久。
他比誰都清楚白紙黑字傷人有多狠,一旦流言紮下根,往後再想洗刷乾淨要費九牛二虎之力。
「光發火沒用,報紙已經發出去,大半人都看見了。拿不出實打實的章法證明小春憑的是真本事,閒話只會越傳越凶。」
邢勇緩緩點頭,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我們要相信小春。我昨天聽她說要參加模考,這樣你聯繫一下周雲,對了,我們跟省里也聯繫申請一下,這次模考,申請讓省里直接現場派人監察,多部分聯合堵住謠言。」
很快省里那邊給了回復。
這場摸底考從外公社抽調互不相識的老師過來監考巡場,考卷統一封存,考完之後送到別的公社集中閱卷,避開本縣相熟的教員,把能讓人挑刺的口子堵死。
阮老太早晨去菜市場買菜,排隊買蘿蔔的時候,就聽見旁邊兩個婦女低聲議論。
一聽氣的直接跟人家吵起來了。
順路跟人打了一架。
回來的時候。
小春正在看書,看到阿奶頭髮散了,臉上還青了一塊。
「阿奶,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就是看到人家打架去拉架的。」
「拉架?」
小春皺眉,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聲音,「什麼拉架,造假的玩意。」
「滾滾滾,老娘打死你個嚼舌根的死婆娘!」
小春問了半天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傢伙臉色凝重。
阮老太心疼得不行,伸手撫一撫她的發頂:「乖乖,要是心裡難受,咱們不考也罷,犯不著平白被人這般糟踐。」
小春輕輕搖頭。
「阿奶,我要是這會兒退了,所有人都會認定報上說的是真話。他們會說我真的作了弊,靠著邢隊長他們走後門的。」
只要她怯場放棄謠言就此坐實。
離摸底統考越來越近。
縣裡也採納了省里的提議,重新排布考場,試卷從鄰縣調取,全程封管,閱卷異地進行。
消息傳出去,流言稍稍平息,可還有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邢勇,牛喬保和秦越錚在考試錢特意還去了一趟小春家。
「小春,我跟你說別管外頭那些話,放平心去寫卷子。我們信你,還有人亂嚼舌根我就去撕爛他們的嘴。」
小春被牛喬保都笑了。
秦越錚:「我相信你。」
小春抬眼看向他們,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輕了不少輕輕點了點頭。
「對了,我們已經找到那個寫報導的人,是有人讓他做的這件事,不過,你先考試,回頭我們一起處理這個事情。」
轉眼就到統考那日。
考場設在一中一排平房教室里。
監考老師是省里調過來的人,來回巡場神色嚴肅。
小春是整個考場年紀最小的考生,坐在最前面。
周遭坐著的全是十二三歲的半大少年。
小春沒有想到回頭看到傅明珠就住在隔兩排的座位上,時不時偏過頭,目光帶著敵意掃過來。
她隱約知道了誰幹的。
鈴聲響。
小春深吸一口氣,沉下心一道一道往下答。
她不慌不忙。
傅明珠一邊做題,一邊分心留意小春咬了咬牙。
她是找人搞了機會才能也來參加考試的。
憑什麼阮曉春可以,她不可以。
一時間也開始認真答題。
最後一門收卷鈴響,小春放下鉛筆,長長吐出一口氣。
走出教室,阮建華和阮老太正站在牆外的老槐樹下等她。
「怎麼樣?」阮老太快步迎上來。
「該答的,都寫上了。」小春淺淺一笑,臉上帶著倦意,卻鬆快許多。
考卷收攏綑紮,送到省里去批改,所有人只能靜靜等候消息。
這半個來月,大家的議論又熱了起來。
邢勇他們也在等消息。
秦越錚有時候下班繞路去看小春,看見她安安靜靜看書,心裡發酸。
從靜芝的案子之後,小春好像就背負著沉甸甸的自責。
約莫半個月之後,省里把批改完畢的成績單送回潭水市。
電話打到公安局的時候,邢勇正整理阿嵐的協查卷宗。
他握著聽筒愣了一瞬,隨即眼底漫開笑意。
小春總分排在本屆考生前列,穩穩跨過一中的錄取線,沒有半點虛的。
大紅錄取榜單貼在一中門口的土牆上,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有人順著名單慢慢往下找,看見阮曉春三個字,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傅明珠擠在人群前面,看清名次,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沒考上。
怎麼會?
可是她根本沒有時間反應,邢勇帶著人上門了。
「傅明珠同志,你涉嫌故意詆毀他人名譽請跟我們走一趟。」
傅明珠臉色煞白,「我,我沒有。」
「有沒有不是你說的算,請跟我們走一趟,對了你的家長呢?」
她還是未成年人需要家長陪同。
傅辰被喊道公安局的時候都懵了。
明珠竟然會做這樣的事?
公安局審訊室里,傅明珠渾身發顫,兩隻手死死摳著褲縫,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屋子裡安安靜靜。
邢勇坐在對面,把那份登著含沙射影的短文放在他的面前。
「報導是你托人找的撰稿,許諾給人家好處,讓他寫這篇文章,捏造阮曉春靠著公家關係走後門考試的謠言,是不是?」
傅明珠肩膀猛地一抖,垂著頭不肯吭聲,只一個勁地哭。
牛喬保耐著性子,「事情我們都查清楚了,報社那邊已經找到撰稿人,主動交代和被我們查出來後果不一樣。」
傅辰臉色難看的望著傅明珠。
心裡湧上的是無比的失望,「明珠,為什麼這麼做?」
傅明珠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不是我,不全是我的主意,是蘇梅,是阮曉春那個親媽讓我這麼幹的!」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是一怔。
邢勇眉峰一沉,「你把話說清楚,蘇梅什麼時候找的你,跟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