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象,大象
一聽這話,張向陽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他挑了挑眉毛,一臉的戲謔。
這小娘子這兩天電視沒少看啊,還學會玩情趣了?
這是要把自己當成狡猾的特務,嚴加審問?
張向陽賊兮兮地湊上前,壓低嗓音:「這位女英雄,我是應該寧死不屈啊,還是直接招供呢?」
「少嬉皮笑臉的!」
林秀蘭沒接他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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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淚水突然決堤,順著蒼白的臉頰嘩啦啦的往地上砸。
張向陽嚇懵了。
他趕緊伸手去拉林秀蘭的胳膊:「秀蘭,你咋了?別哭啊。」
「別碰我!」
林秀蘭猛地甩開他的手,退後半步,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把、褲、子、脫、了!」
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張向陽一頭霧水,但看著林秀蘭通紅的眼睛,只能討好的說道:「行,行,行,我脫還不行麼。」
他雙手解開褲腰帶,乾脆利落地把那條沾滿泥水的粗布長褲褪到了腳踝。
倉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外面的雨聲。
林秀蘭低下頭,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眼睛裡的水霧還在不停的翻滾。
張向見媳婦兒不說話,心裡有點毛毛的……
我啥詞兒?
我該幹啥了?
不對不對,這時候,不是應該她做點什麼麼?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張向陽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上輩子看過的一部動畫片。
那裡有一個五歲的小男孩,每天最愛做的事兒,就是像自己現在這樣,把褲子脫了。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為什麼那麼長……」
不知道為啥,他竟覺,這種情況下,唱這首歌,很合適!
「大象說,甘霖娘,我是長頸鹿……」
他一邊兒唱,還一邊兒扭胯。
林秀蘭本來還滿心委屈,怎麼也沒想到張向陽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看著眼前這個一米八幾的糙漢子,光著腚在那裡扭來扭去,唱著不知所謂的葷歌。
「噗嗤——」
林秀蘭沒繃住,直接樂出了聲。
但她馬上意識到不對,迅速收斂笑容,板起臉,冷冷地問道:「我問你,你的內褲哪裡去了?」
「啊?」張向陽懵了。
隨即,他伸手指了指門邊那個晾衣架:「在那兒啊。剛才下河救丫丫,衣服全濕透了,我換下來就直接洗了。咋了?」
「是嗎?」
林秀蘭冷笑,她伸手掏進自己的布兜,摸出兩團皺巴巴的布料,直接砸在張向陽的胸口。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啥!張向陽我問你!你是不是又跑出去偷腥了!」
布料掉在地上。
張向陽低頭一看,頓時就樂了。
一條男式的軍綠色褲衩子,一條大紅色的女式褲衩。
這不正是他幾個小時前,和白鐵軍在潘廣贏家聽牆根,順出來的戰利品嗎?
下河救人前,他把褂子脫在了岸上。
估計是後來林秀蘭幫他收衣服的時候,從兜里翻出來的。
張向陽嘿嘿壞笑,他彎腰撿起那條紅褲衩,在手裡甩了兩下。
「我滴小秀蘭啊,你這腦瓜子一天天都在想啥呢?」
張向陽往前跨了一步:「你家男人眼光就這麼差?這尺碼,這破布料,能配得上我?」
林秀蘭瞪著他,胸口起伏:「你還狡辯!那條綠色的褲衩跟你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就是我的?」
張向陽把褲衩扔在旁邊的破木箱上,收起笑臉,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往外說奧!」
「這兩個褲衩子是潘廣茂和王梨花的。」
林秀蘭愣住。
「潘廣茂?王梨花?」
她滿臉難以置信:「她倆怎麼搞一塊去了?那不是他弟媳婦嗎?」
「呵呵,可不就是他弟媳婦麼。」
張向陽冷哼一聲。
他迅速把剛才天擦黑兒的時候和白鐵軍去潘廣贏家聽牆根兒的事兒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潘廣茂想搞垮衛建國大叔,他弟弟潘廣贏正給衛東下套。這兩個王八蛋,心黑透了。」
張向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媳婦兒,我跟你說,這兩條褲衩子,就是能捏死潘廣茂的七寸。」
林秀蘭聽完,臉上的委屈徹底變成了震驚。
隨後,她的耳根子迅速漲紅。
「你……你大半夜去聽人家牆根,還偷褲衩?」
「額……你以為我樂意啊,這不是為了大河村的和平嘛。」
張向陽嘿嘿一笑,順勢摟住林秀蘭的腰,把她往懷裡一帶:「再說了,我都餓了這麼久了,哪有精力去外面偷腥?家裡的地還荒著呢。」
林秀蘭被他灼熱的體溫燙了一下,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低聲罵道:「你……你要幹嘛,沒正形!」
誤會解開,林秀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這時候整個人也變的嬌憨了起來。
「行了,趕緊把褲子穿上,別凍著。」她推了推張向陽的胸膛。
張向陽沒動彈。
他不僅沒提褲子,反而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秀蘭那紅通通的小臉兒。
他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佯裝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穿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張向陽冷哼一聲,拿腔拿調地說道:「連自己男人都信不過,隨隨便便就拿兩條破褲衩就質問我,懷疑我!」
「林秀蘭同志,你該當何罪?」
林秀蘭本來就理虧,被他這麼一唬,臉上那剛褪下去的紅暈又爬上了臉頰。
她捏著衣角,低著頭,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那……那你想咋辦嘛。」
「咋辦?」
張向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在林秀蘭豐腴的身段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道:「跪下,杖八十!」
林秀蘭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她咬著下唇,做賊心虛地轉頭看了一眼虛掩的倉房木門。
雨聲很大,掩蓋了外面的動靜,堂屋那邊也沒人注意這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膝蓋一彎,慢慢地跪了下去。
「當!當!當!」
「當!當!」
一陣急促刺耳的破鑼聲,突然撕裂了雨夜的寂靜。
緊接著,一陣悽厲地嘶吼起在院外響了起來!
「不好了!」
「大河套決堤啦!」
「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