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家房子被圍了


  張向陽等人停下腳步,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只見順著土路跑過來的,居然是自家的工頭周得生。

  這老哥跑得滿頭大汗,是上氣不接下氣。

  張向陽思索了一下,按照現在的施工進度,這周末之前,房子就應該能大梁封頂了。

  這節骨眼上,老周不在工地盯著,跑這兒來幹啥?

  張向陽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帳。

  之前各個階段的工錢都已經提前結清了,工地上備的料子也是充足的。

  難不成是想要來提前結尾款的?

  不應該啊。

  周得生這人平時挺講規矩的,幹活也實在,按理說他肯定是干不出這種事兒的。

  「周哥,你咋跑這來了?」張向陽幾步迎了上去。

  周得生跑到跟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這粗氣。

  「哎媽呀……我可算是找著你了……」

  周得生咽了口唾沫,指著大河村的方向:「向陽,你……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家裡出事兒了!」

  「什麼情況?」

  張向陽心頭一沉,工地出事,十有八九就是安全問題。

  難道說……

  「工人砸著了?」張向陽問。

  周得生連忙擺手,把氣喘勻了才開口:「不是工人,是你家那塊地被人給圍了!現在大伙兒都停工了,誰也不敢動彈。」

  蘇紅英聽見這話,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她上前一步,盯著張向陽說道:「你又在外面惹什麼禍了?是不是有人上門尋仇了?」

  張向陽現在沒空跟她解釋,他盯著周得生問:「誰圍的?」

  「說是你家鄰居。」

  周得生用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非說咱們新蓋的房子太高,擋了他們家的風水和採光,鬧著要拆牆呢。」

  這話一出,林秀蘭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張向陽:「向陽,咱們家哪來的鄰居?」

  蘇紅英也反應過來了,接茬說道:「就是啊!那破地方荒了好幾年了。」

  「當年我嫁過來的時候,隔壁的煙燻牆都塌了。」

  「那地方破的連頭豬都圈不住,誰會住那個破地方?」

  周得生也是氣的直嘬牙花子:「誰說不是呢!那房子我目測,少說也荒了有十年了!裡頭的荒草都齊腰高了。」

  「要我看,這幫人就是看你家蓋大瓦房,眼紅,故意跑來訛人的!」

  張向陽心下瞭然。

  這年頭,看人吃肉自己連口湯都喝不上,心裡不平衡的人多了去了。

  他這新房子蓋得氣派,用的全是好料子,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熱自己。

  現在,眼看房子要封頂了,什麼牛鬼蛇神也都跟著蹦出來了。

  「周哥,你先別急。」

  張向陽交代周得生:「工人停工就停工,工錢我照算,千萬別讓大伙兒跟他們起衝突,犯不上。」

  周得生點頭答應。

  張向陽轉頭看著兩個媳婦。

  「秀蘭,你跟我回工地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紅英,你先回大隊部,把咱媽叫過來。」

  「她在村里待了一輩子,誰家啥底細她最清楚。讓她去認認人,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咱家的老鄰居。」

  「好,我這就去!」

  蘇紅英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大隊部跑。

  張向陽帶著林秀蘭和周得生,快步趕往大河村。

  …………

  土路上,212吉普車上下顛簸。

  車窗這降下來一半兒,原本悶熱的車廂里涼爽了許多。

  孫海福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況,可是餘光還是不住的往車后座的方向瞥。

  「姐。」

  孫海福實在是憋不住了,他試探著開口說道:「你說,張大山的兒子,真願意幫咱們這個忙?」

  馮青蘭靠在椅背上,似乎是沒有聽到孫幹事的話。

  孫海福接著說:「那白鱗岩蝮我也聽說過。」

  「可是,最近十幾年來,市面上卻連個蛇皮都沒見人賣過。」

  「長白山深處,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原始森林。」

  「就為了個一個不相干的人,那小子真能豁出命去找蛇麼?」

  車窗外,鬱鬱蔥蔥的樹木在後退。

  馮青蘭腦子裡全是張大山的模樣。

  那張粗獷的臉,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還有那永遠自信的微笑,總是能給人一種無比踏實的感覺。

  「姐?」

  見馮青蘭沒搭理自己,孫海福又叫了一聲。

  「他會答應的。」

  馮青蘭回過神來,她這才發現,自己的眼角已經被淚水浸濕了。

  馮青蘭用指肚抹掉眼角的淚花:「這小子愛財的很,到時候多給他加點錢就是了。」

  「加錢?呵呵,這事情恐怕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吧。」

  孫海福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說道:「以我對這小子的了解,我估計,你如果直接拿錢砸他,他很可能會直接跟你翻臉。」

  馮青蘭轉過頭,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他養了三個媳婦兒還有那麼多孩子,不是應該很缺錢麼?」

  「缺錢,但是不缺骨氣啊。」

  孫海福說:「關於這一點,那小子和他老爹張大師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是典型的順毛驢。」

  「噗……」

  聽到「張大山」三個字,馮青蘭沒忍住,笑出了聲。

  「是啊。」

  馮青蘭把車窗全都搖了下來,任由林間的風吹著自己的臉頰:「這小子,還真挺讓人琢磨透的。」

  「在黑市里跟個市儈一樣,算計起人來是一套一套的。」

  「可有時候辦的事,又真實感滿滿,從來不求回報。」

  她停頓兩秒,語氣篤定:「不過,按你這麼一說,我反倒更有底氣讓他進山了。」

  孫海福不解:「為啥?」

  「因為他是張大山生的。」

  馮青蘭說:「老班長那個人,從來都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之前在公安局的時候,咱們幫他包住了小命。」

  馮青蘭數著手裡的籌碼:「還有大金牙那處宅子,如果沒有我們在暗中替他看著,早不知道被人搶走多少回了。」

  「就憑著這份恩情,他應該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孫海福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說道:「前面的路更不好走,再有半個小時,咱們就到大河村了」

  「姐,你也累了好幾天了,先休息一會兒吧。」

  馮青蘭點了點頭:「嗯,那辛苦你了。」

  孫海福不語,只是注視著前面的路,他在心裡暗自祈禱:「哎,但願張向陽,能像他老姐預測的那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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