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她在農村那些年
我是真沒想到，趙青花不讓我回村，原來還有這個原因。
我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聽著趙青花繼續說著。
趙青花繼續道，「我知道我這樣很不要臉，可我沒別的辦法。」
「直到……」
趙青花落下一滴眼淚，哽咽著說，「直到……賈大龍知道了這件事。」
「賈大龍？」我停止了抽菸，不安地看著趙青花，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趙青花點點頭，繼續說，「有一次，賈勇又帶著老光棍欺負我，被賈大龍知道了。」
「賈大龍趕走了老光棍，我心裡很害怕，一直在哭。賈大龍不但沒有責怪我，還安慰我，說讓我放心，他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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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我咬牙問。
趙青花擦了擦眼淚，說，「可賈大龍對我提出要求，不許我和賈勇離婚，否則，就讓我和家裡人都不好過。」
果然，我已經猜到會是這種結果，可當真的聽趙青花說出來的時候，我還是很憤怒。
我問，「那你為什麼不報警？」
趙青花淚眼朦朧地看著我，「報警？賈大龍是村長，我報警有什麼用？」
「草！」
我狠狠地將菸蒂扔在地上，心裡滿是怒火。
趙青花苦笑著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更賤了，更不值得同情了？」
「我不知道。」我心情很複雜地說。
趙青花笑著擦了擦眼淚，「沒事，你這樣覺得，也是應該的，因為我確實覺得自己很賤，明明過的很不好，卻從沒想過去反抗。」
「我就像個變態一樣，明知道那樣不對，可還是和賈勇繼續在一起了。」
「賈大龍是村長，也是賈勇的父親，我一個弱女子，能幹什麼？」
「事實上，我和賈勇繼續在一起，確實避免了很多麻煩。」
「而且，賈大龍也確實繞過了你，沒有再針對你……」
「夠了！」我很想聽趙青花把事情說完，可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打斷了她的話。
我問她，「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想表達什麼？」
趙青花說，「賈勇來了北城，賈大龍也來了，他威脅我，如果不讓你坐牢，就把我跟他的事情捅出去。」
「他威脅你了？」我的怒火一下子涌了上來。
趙青花點了點頭，抽噎著說，「我沒想到，賈勇居然暗地裡錄像，他手裡有很多我跟老光棍在一起的視頻和照片。」
「要是沒有那些東西，不管他怎麼說，我死不承認就是了，可這兩天，他給我發了很多那種視頻和照片，我人都麻了。」
我問，「那你準備怎麼做？」
趙青花笑著說，「我當然不可能讓你再為我去坐牢了，所以，我才跟你說這些話的。」
「你想跟賈家父子撕破臉皮？」我問。
趙青花重重地點頭，「我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報警，他要把我的視頻和照片散播出去，就讓他去散播吧。」
「我連臉都不要了，還怕什麼？」
原來，趙青花跟我說這些，是因為她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我說，「這件事你別管，交給我來處理。」
趙青花說，「我跟你說這些，就是不希望你插手，賈大龍在北城有人。」
「他以前跟我炫耀過，為什麼能讓你三年的刑期最後判了六年，就是因為他在北城有人。」
「他認識北城大學的一個教授，那個教授的人脈很廣，跟很多穿皮夾克的都認識。」
「陳遠山，你能有現在的成就不容易，姐希望你的人生順風順水下去，不要再被任何人連累了。」
「你知道吧，雖然我很髒，可我始終覺得，我的第一次還在，可能這樣說你覺得有點可笑，但我心裡，從來沒認可過哪些男人。」
「如果非要說我喜歡過誰，那也一定是你，所以，我上次說要把第一次給你，也不是騙你。」
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青花拉著我的手，放在她身上，「陳遠山，我馬上就要走了，就當我完成我的一個心愿。」
「你走去哪？」我問。
趙青花說，「我那些事情，要是曝光出來，肯定給你們帶來影響，所以，我決定回我的出租屋。」
「我那房子一直沒退，我可以搬回去住。」
趙青花好像知道有這一天，所以那邊的房子，一直都沒退。
我說，「不行，你繼續給我住這。」
趙青花苦笑，「咋了？現在捨不得我了？」
「你他媽的都說你是我姐了，我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事情嗎？」我怒吼。
趙青花的眼淚「嘩啦」一下涌了下來。
她撲過來，狠狠地抱著我，抱的很緊。
我起初沒動。
可是，小時候那些她和我一起的畫面在我腦海里不斷閃現，我終於是克制不住，也抱了她。
不過，當我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卻被趙青花推開了。
「怎麼了？」我納悶。
趙青花舔了舔嘴，說，「算了，能跟你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我不想讓我骯髒的身子污染了你。」
我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趙青花，你給我聽好了，以後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趙青花淚眼汪汪地看著我，「可你不覺得我髒嗎？」
「誰他媽的敢說你髒，我弄死他，包括你自己，聽見了沒有。」
「為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直接親了下去。
半個小時後。
我摟著趙青花。
趙青花躺在我懷裡。
「小山，你真的不嫌棄我？」
「我為什麼要嫌棄你？你一個女人，在那樣的環境裡，不委曲求全，難道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可我跟賈賈父子，我……」
「在我眼裡，賈勇就是你的一個玩物，用完了丟了就是了。至於他手裡的那些證據，我保證他不敢泄露出去半分。」
「你有什麼辦法？」趙青花看著我自信滿滿的樣子，意識到了什麼。
我確實有辦法，而且這個辦法，還和我的養母鄭月娥有關。
那是我八九歲的時候，有一次，我割完豬草回家，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