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二叔有事瞞著
二叔家住在外城。
一進一出的小院,有東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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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安在二叔家的時候,住的是西廂房。堂弟張文軒住東廂房。
還有兩個妹子,大妹張新月住東耳房。
四歲的幼妹張滿月跟著二叔二嬸住。
張平安來到大門前,按住銅環輕扣木門,二叔親自給他開的門。
「回來了,快進來!等你有一會兒了,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呢?」
二叔親切地拉著他的胳膊進屋。
院子裡,一名中年美婦人端著架子走出來,婦人瓜子臉,柳葉眉,挺好的古典美人,就是染了些市儈氣。
她白了眼張平安:「還知道回來啊?以為你這輩子都不認你二叔了呢!」
「哎呀,你這婦人,少說兩句。平安難得回來一次,快去上菜!」二叔做起和事佬。
婦人身後,是一名身段高挑的少女,完美繼承了她娘的基因,比她娘圓潤一點的瓜子臉,忽閃忽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樑,紅潤的唇,妥妥的絕色美人胚子。
看到張平安,她弱弱地喚了聲:「大哥!」
這妹子真漂亮……張平安從懷裡取出一隻禮盒:「新月妹子,大哥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隨便買了件禮物,不要嫌棄。」
張新月看到盒子上老鳳祥的招牌標記,頓時掩嘴驚呼:「大哥,這是老鳳祥的首飾,很貴的,我不能收。」
「買都買了,你不收那只能丟了。」張平安說罷,揚手就要把禮盒扔出去。
「別,大哥,我收!」張新月低下頭,俏臉紅暈,掩飾不住的竊喜。
「大鍋,鵝也要禮物。」四歲的幼妹張滿月,跟個肉球一樣,嗷的一聲沖了出來,一頭扎向張平安,抱住張平安大腿不鬆手。
「哈哈,胖墩,大哥給你帶了珍饈閣的糕點。」記憶中原身對這個幼妹非常疼愛,原因是這幼妹經常把嬸嬸搞得焦頭爛額。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原主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看到兩個女兒都有禮物,剛進門的嬸嬸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結果發現張平安背負雙手,沒有繼續要拿出禮物的樣子。
嬸嬸頓時氣惱地罵道:「哼,這個小沒良心的,就是一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這時,張文軒也從書院回來。
「大哥!」小老弟客客氣氣向張平安行禮。
「二弟!」張平安也抱拳回禮,順勢眨了眨眼。
張文軒頓時領悟,挺起胸膛,一副大勝而歸的樣子。
「哈哈,我二弟果然天下無敵!」張平安開懷大笑。
「你們兄弟倆打什麼啞迷?」二叔一頭霧水:「趕緊淨手吃飯。」
飯桌上,嬸嬸最後一個入座。
眼神那叫一個幽怨。
二叔為了緩解尷尬,悄悄用手在桌下順了順媳婦的大腿,笑著道:「夫人,今兒個咱們一家人團聚,要不喝兩杯助助興?」
「喝什么喝!就你那點俸祿,喝西北風去吧!」嬸嬸一腔怨氣終於找到突破口。
二叔熱臉貼了冷屁股,有些尷尬,立刻給張平安使了個眼色:你惹的禍,你來解決。
張平安不慌不忙,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禮盒:「嬸嬸,以前侄兒年幼不懂事,得罪之處,還望嬸嬸海涵。」
嬸嬸一雙大眼睛頓時笑眯成月牙:「算你這小兔崽子有良心。」
「哈哈,我去拿酒。」二叔大笑著站起,拿來一壇酒,給張平安和兒子倒上。
這個世界的酒,都是純糧食釀造,度數低。
三個男人連干三大碗,張平安依舊沒什麼感覺。
「平安吶,如今你在將軍府也算站住腳了,二叔也就沒什麼好擔心了。」
「若有朝一日……嗯,二叔萬一遭遇什麼不測,你嬸嬸和弟弟妹妹,就有勞你幫忙照看著點。」
這話一出,一家人頓時都看向二叔。
「爹爹,你為何忽然說出這種晦氣之言?」張新月紅著眼睛問,小臉委屈的我見猶憐。
「爹是說萬一,你們別多想,哈哈!」二叔沒想到大家會這麼敏感,趕忙解釋。
看到大家依舊注視著他,二叔只得繼續解釋。
「爹身為靖安衛小旗,有時候難免會接觸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爹就是……未下雨先帶傘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未雨綢繆!」身為書院學子的張文軒幫忙補充。
「對,就是未雨綢繆,你們別多想。」
「行了,吃菜,嘗嘗你娘的手藝。」二叔親自給小胖墩夾了個雞腿。
小胖墩兩隻圓乎乎的小手抱著,啃得滿嘴流油。
張平安目光閃爍,他覺得二叔這話,絕非未雨綢繆,肯定有事瞞著他。
加上今天遇到那兩名當街行兇的同僚,恐怕二叔遇到的事不小。
不過,張平安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是悄悄記在心裡,回頭向大少夫人請教一番。
「對了二叔,我爹娘有消息嗎?」張平安忽然問道。
主要是他發現原身的記憶里,對爹娘這一塊非常模糊,僅有的記憶還是從二叔口中聽說的。
二叔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沉重。
「沒有。」
「從你三歲那年,你爹娘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失蹤三年,官府默認死亡,就把你交給我們撫養。」
「若非為了文軒去書院修行,二叔也不會把你賣到將軍府。幸好你在將軍府混得風生水起,不然二叔都沒臉見大哥和大嫂。」
啪!
張文軒放下筷子,臉色無比難看:「爹,你不是說把大哥賣進將軍府是因為大哥得罪了大人物,只有將軍府能保他性命嗎?」
嬸嬸和大妹也是一臉狐疑地看向二叔,目光中帶著審視。
「啊,對,沒錯,的確是這樣。」二叔急忙給張平安使眼色,希望張平安能出面救場。
張平安翻了個白眼,看來二叔不光瞞了他,連家裡人都瞞著呢!
「二叔確實是為我著想。」
好侄兒!
二叔暗暗豎起大拇指。
「唉,爹,其實你應該將大哥送進書院的,去書院一樣能保命,你都不知道大哥的文采有多麼驚世駭俗!」
「什麼菜驚世駭俗?」鬆了口氣的二叔悄悄端起酒杯,又悶了一口。
張文軒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文盲爹。
「可是爹爹,大哥如何在將軍府站穩腳根的呢?」張新月眨著漂亮的大眼睛,滿臉好奇。
「哈哈,說起這個,那可不得了。」這下,算是觸及到了二叔的專業領域。
「你們今天幫別人砍了幾刀?」二叔一臉高深莫測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