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不如給人做妾
大仇得報，杜若薇本該高興。
此時心中卻沉甸甸的。
可她看著滾落在她身旁的人頭，只覺得雙腿發抖，胃裡翻江倒海。
她絞盡腦汁都無法戰勝之人，在楮墨寒面前，卻像是西瓜一般，任其砍殺。
這便是權勢！
難怪那麼多人，為了權勢地位不擇手段！
不、她不要只做楮墨寒的依附者。
她也要擁有權勢，擁有可以反抗的底氣！
再也不要如同今日一般，被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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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小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掌。
「娘親別怕，爹爹就是看著嚇人，心腸其實很軟的。」
雲兒沖楮墨寒翻了個白眼。
臭爹爹，都嚇到娘親了。
杜若薇抱住雲兒。
此刻，懷中這具小小的身體，讓她翻湧的情緒得以平復。
她並沒有害怕，她只是看到了權勢的美妙之處，被其吸引罷了。
可這些她不能宣之於口。
女子需要的是美名，是賢德，不是權勢、地位。
一旦她的心思泄露出去，她便會被天下人唾棄！
族長看見杜廣平人頭落地，頓時嚇暈了過去。
族人們紛紛跪地求饒。
剛剛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與杜若薇有私情的男子，此時完全換了說法。
「侯爺饒命，我和杜若薇清清白白，沒有任何私情。」
「是那杜老爺花錢逼我的呀。」
楮墨寒提著刀，來到男人面前，低眸審視著男人。
「你說的可是真的？」
男人伸手對楮墨寒發誓。
「真的，小人發誓，小人和杜若薇之間絕無私情。」
楮墨寒看向杜氏族人們。
「他說的話，你們可都聽到了？」
族人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聽、聽到了。」
楮墨寒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伸手割了男人的腦袋。
「既無私情，那便是污衊，污衊本侯的夫人，當死！」
血跡緩緩流淌到杜若薇腳下，讓杜若薇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雲兒清了清嗓子。
「爹爹，你嚇到娘親了。」
楮墨寒回過頭，看著杜若薇微紅的眼角，以及微微發抖的身子，微微皺眉。
不過是殺了個禽獸，有什麼可怕的？
就這點膽子，怎麼敢偷偷生下他的孩子，養到這麼大的？
他是武將，殺人於他而言是家常便飯。
軍營里，他最看不起那些殺個人都嚇得哭哭啼啼的小兵。
這要是他的兵，他定要讓對方留下來打掃戰場，和屍體睡個三天三夜，好好練練膽子。
但他看了看杜若薇這柔弱的小身板，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要是他真讓杜若薇和這屍體睡上三天三夜，只怕杜若薇會被嚇瘋。
「滾。」
他收了刀，冷聲喝道。
杜氏族人們只覺得這聲滾，猶如仙樂在耳，如蒙大赦！
呼啦啦地逃走了。
王氏混跡在人群之中，也悄悄溜走。
只留下了昏倒在地的族長。
楮墨寒不耐地皺眉。
「潑醒他。」
杜若薇看了一眼府中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下人。
只得親自端了盆水，潑在族長臉上。
族長看見杜若薇，正想發火，就看見了站在杜若薇身後，面無表情的楮墨寒。
族長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跪在楮墨寒面前。
楮墨寒看著這老幫菜，想到在府外時，看到老幫菜幫著杜廣平欺負杜若薇的場景，就覺得這老東西的存在礙眼至極。
對著一個柔弱孤女這般咄咄逼人，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殺了算了。
雲兒扯了扯楮墨寒的衣擺，嘆了口氣。
「爹爹，你不是來下聘的嗎？把所有人都趕走了，還怎麼下聘啊？」
哎，這家要是沒了他，遲早得散。
也不知道前世沒有他在，爹爹怎麼追到娘親的？
楚墨寒：「……」
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
他掀起衣擺，毫不客氣地坐在主位，淡淡道。
「來人，把東西都抬進來。」
一個個巨大的箱籠，陸陸續續被下人抬了進來。
楚墨寒淡淡道。
「本侯前幾日冒犯了杜姑娘，今日特來賠罪，不成想族長竟然在此，既然如此，本侯也不必再折騰一回。」
「本侯對杜若薇愛慕已久，不日便會下聘，望族長成全。」
族長看著這麼多箱子，眼睛都直了。
心中一喜。
這位可是鎮北侯啊。
權勢滔天的鎮北侯。
能攀上鎮北侯，那可是天大的福氣。
隨即，他又忍不住懊悔。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受那杜廣平的蠱惑，得罪了杜若薇。
也不知這杜若薇，能不能原諒他。
族長只在心裡盤算了一會。
楮墨寒的侍衛們便紛紛拔了刀。
殺氣騰騰地看著他。
楮墨寒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怎麼？族長大人不願意？」
「看不起楮某？」
族長大人冷汗涔涔。
「不敢不敢，侯爺誤會了。」
「侯爺乃是陛下親封的鎮北侯，地位尊崇，功勳赫赫，小人豈敢看不起侯爺。」
族長瞄著親衛們手中的長刀，咽了咽口水。
「小人就是太高興了，一時失態。」
族長賠笑道。
「侯爺打算什麼時候納若薇丫頭進府，小人這就去準備。」
「納？」楮墨寒挑眉，語氣不善。
「你是年邁昏聵，還是有意折辱本侯未來的夫人。」
「本侯說，特來求娶，求娶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你不會不懂吧？」
「什麼？」族長大驚。
以杜家的地位，做個妾，已是高攀。
侯爺竟然要娶杜若薇為妻？
楮墨寒冷笑。
「怎麼？不懂？」
族長連忙搖頭。
「懂懂，侯爺打算什麼時候娶若薇進府？」
楮墨寒倒是真沒想過這事。
明天好像是個好日子，後天也不錯。
今天……
今天不行，今天他還要去一趟兵部。
府中也還沒布置，太匆忙了。
杜若薇見楮墨寒沉默，心中一緊。
成婚一事，本就是沈氏在背後推波助瀾，楮墨寒對此並不上心。
族長這般催促，只怕會讓楮墨寒不悅。
她搶先說道。
「我如今還在孝期，不宜成婚。」
「不如，先把親事定下，改日叫上族老們，辦個定親宴如何？」
楮墨寒眉宇間皺得能夾死蒼蠅。
「距離孝期結束還有多久？」
杜若薇小聲道。
「家父去世不過十日。」
也就是說，他至少要等三年！
楮墨寒心中驀然升起幾分煩躁。
族長見楮墨寒臉色不悅，連忙開口。
「回侯爺，按照禮法，確該守孝三年。」
「但禮法之中卻也有所變通，若家中父母長輩突然去世，可在喪後百日成婚，但不能大操大辦。」
杜若薇心中一驚。
坊間常有逝者在生前掛念子嗣香火，為了讓逝者在天之靈，早日安息，又不想落人口實，被冠上不孝的帽子，便想了這樣的一個辦法。
這樣的法子，看似兩全，實則雖有夫妻之實，卻無夫妻之名。
若其間生子，便是奸生子，上不得族譜，入不得祠堂，還不如給人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