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憑什麼他要接受這種屈辱?
杜二牛看見杜若薇手中正拿著一根長到仿佛能要了人性命的針,坐在他娘的床前,為他娘施針。
他娘看見他,臉上露出笑容。
「二牛,你回來啦。」
杜二牛死死盯著杜若薇。
他想要衝上前,將杜若薇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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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看見杜若薇手中的長針時,止住了步伐。
不能衝動,萬一杜若薇傷害他娘怎麼辦。
他只能咬牙問道。
「你想幹什麼?」
杜若薇一臉淡然地抽出一根長針,扎了下去。
「你娘這條腿,已經爛了,需要割掉腐肉,方能保住性命,否則活不過三個月。」
杜若薇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你想讓她死嗎?」
杜二牛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能治好她?」他的聲音發緊。
「能。」
杜若薇起身推開窗,屋裡湧進一絲清風,讓屋內難聞的氣味消散了不少。
「但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杜二牛警惕地問道。
「什麼事?」
如果只是普通的事,杜若薇根本沒有必要在他身上廢這麼多心思,直接命令他就是了。
反正他在杜家的地位不高,不過是一個狗奴而已。
杜若薇這般惺惺作態,想來所圖不小!
杜若薇算著時間,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拔針。
她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我要你幫我鼓動族中所有和你一樣,無法入族譜的子嗣追隨我,在競選族長之時投我一票。」
杜二牛看向手中的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潔白無瑕,一看就是好東西。
要是把這塊玉佩當了,能賣不少錢。
這些錢足夠他們逃離杜家,開始新的生活。
杜二牛握緊玉佩。
「我只是杜致恆養的一條狗。」
「沒有這麼大的本事,能鼓動族中子弟。」
「而且,我們這些沒入族譜的人,根本算不得杜家子弟,根本沒有資格投票。」
杜若薇將針囊捲起來,收入懷中。
「他們有沒有資格為我投票,你說了不算。」
「你只需要幫我拉攏他們,做我的眼線就行。」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我會幫你治好你娘,並且幫你擺脫狗奴的身份。」
杜若薇回到前院的時候,雲兒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椅子上,皺著小臉,一臉的不高興。
直到看到杜若薇的身影,雲兒才高興起來。
「娘親,你回來啦。」
杜致恆有些不高興。
他剛剛哄了這小崽子半天。
小崽子一個笑臉沒有。
怎麼杜若薇一來,小崽子就笑了。
他撫了撫衣袖,有些不滿。
「這是我家,本少爺允許你到處亂闖了嗎?」
杜若薇還未開口,雲兒就叉著腰,挺著肚皮怒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娘親大呼小叫!」
「我娘親肯來你家是給你面子,你別不識好歹!」
要不是娘親讓他留在前院拖延杜致恆,他才不想跟這個噁心傢伙待在一起。
雲兒發起火來,氣勢十足。
杜致恆連連解釋。
「小侯爺誤會了,我這是在關心她呀!」
「她將來可是要嫁入侯府的,這般不知分寸,丟的可是整個侯府的臉和小侯爺您的臉面。」
雲兒冷哼。
「呸,我娘從進你們家到現在,連口熱茶都沒喝上,連把椅子都沒坐上,這就是你說的關心?」
杜致恆臉色微變。
這小屁孩還挺聰明。
雲兒白了他一眼。
「喜歡狗是吧,我也喜歡。」
雲兒拽了拽杜若薇的手。
「娘親,雲兒也可以養狗嗎?」
「可以啊,雲兒想要一條什麼樣的狗?」
雲兒對著杜致恆甜甜一笑。
「雲兒要他。」
杜若薇皺了皺眉。
「養狗也要養可愛聽話的,這種下等貨色,還是別要了。」
杜致恆聽了杜若薇的話,要被氣瘋了。
「杜若薇,你罵誰是下等貨色呢?」
杜若薇看著杜致恆快要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溫聲道。
「當然是罵狗,難不成還是罵人?」
「我不像某人,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人狗不分。」
杜致恆身邊的紈絝們,紛紛大笑。
丟臉,太丟臉了。
杜致恆從小到大都沒這麼丟臉過。
他盯著杜若薇離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不就是攀上鎮北侯嗎?有什麼了不起。」
他雖然放了狠話,可心裡明白。
他們杜家如今要靠杜若薇飛黃騰達,他不敢破壞杜若薇的婚事。
杜若薇他惹不起。
總有他惹得起的。
「杜二牛,杜二牛!」
杜致恆大喊著杜二牛的名字。
杜二牛被人推搡著,跪到了杜致恆面前。
杜致恆伸手用力拍了拍杜二牛的臉。
「為什麼不在我身邊伺候?本少爺准你離開了嗎?」
「不聽主人的話,該打!」
杜致恆接過下人遞來的鞭子,狠狠抽在杜二牛身上。
杜二牛緊咬牙關,不吭一聲。
鞭子抽在他身上,疼得鑽心。
滔天的恨意在他心底翻湧。
他還不夠聽話嗎?
他任打任罵,從不反抗。
為什麼他還是要承受這種屈辱。
有人笑著說道。
「杜少爺,這賤狗身上的傷還沒好,小心打死了。」
「一條狗而已,死了就死了,誰會在乎。」
「怎麼沒有,你爹啊。」
「笑死,老頭子早就忘了他了,就算我打死他,老頭子也只會誇我打得好。」
杜二牛的眼角落下淚水。
一條狗死了就死了。
可他不是狗。
他明明是人啊。
有血有肉,會流淚,會痛苦的人啊!
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回去的路上就下了大雨。
杜若薇率先跳下馬車,撐開傘,站在馬車下接住雲兒,生怕雲兒被雨淋濕。
可風太大了,手中的傘被吹得搖搖晃晃,拽著她整個人都站不穩。
她手裡還抱了個孩子,使不上力氣,一陣大風颳來,便將手中的傘吹跑了。
她只能用外衫裹著雲兒,埋頭往府里沖。
一襲蓑衣從天而降,將她罩住。
一雙大手接過她手裡的孩子。
「我來吧。」
杜若薇抬頭,看見楮墨寒微皺的眉宇。
楮墨寒一襲黑衣,長身玉立,在風雨交加之中巍然不動。
雲兒瞧了瞧他爹微紅的耳廓。
又來了。
爹爹又來娘親面前裝酷了。
他趴在楮墨寒耳邊小聲道。
「爹爹,娘親最討厭別人裝逼了。」
「想勾引娘親,要學會賣慘,還要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