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翻臉不認人

  在場的男人們紛紛咽了口口水，夾緊了雙腿，生怕雲兒一時興起，也要給他們換個性別。

  杜致恆皮笑肉不笑道。

  「小的這就去沐浴更衣，免得熏著小侯爺。」

  昨天他討好了這小崽子這麼久。

  沒想到今天這小崽子翻臉就不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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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致恆怕雲兒真給他換個性別，匆忙跑回了房間沐浴更衣去了。

  他壓根沒發現，府里少了個人。

  杜二牛趁亂，悄悄從後門溜回住處，躺在床上。

  一個下人耷拉著臉，捂著鼻子闖進了房間。

  他滿臉嫌棄。

  「醒醒，少爺都起來了，你還挺屍呢！」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身份。」

  他說著，一把掀開被子，踹了一腳杜二牛。

  「還不趕快給老子爬起來，再不起，老子抽死你。」

  杜二牛艱難地爬了起來。

  「我這就起。」

  下人沖他啐了口唾沫。

  「快點！磨磨蹭蹭地等老子伺候你呢？」

  杜若薇帶著雲兒進了前廳，一眼就看到了杜二牛。

  杜二牛病懨懨的，唇色慘白。

  站在杜二牛旁邊的下人，笑呵呵地上前。

  「我家少爺見小侯爺喜歡這賤狗，便吩咐小的將這賤狗帶上來，陪小侯爺玩。」

  「小侯爺可喜歡？」

  雲兒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回答道。

  「喜歡，不過他不好玩，他看著病懨懨的，沒意思。」

  雲兒圍著下人打量了一圈。

  「你就不一樣了，肥得像豬一樣，看著就比他耐玩。」

  下人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小侯爺，小的，小的不好玩。」

  下人將杜二牛推到雲兒面前。

  「他好玩，別看他看著病懨懨的，命大著呢。」

  杜二牛實在是沒有力氣，下人輕輕一推，就將他推倒在地。

  雲兒不高興地嘟嘴。

  「他連爬都爬不起來了，有什麼好玩的。」

  他抬了抬小眉毛，氣勢凌厲。

  「還是說你看不起我？不願意陪我玩？」

  「這、這怎麼可能！」下人矢口否認，冷汗直流。

  就在此時，杜致恆匆匆趕了過來。

  「你這賤奴，小侯爺想和你一起玩，那是看得起你，還不跪下謝恩！」

  下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雲兒祈求道。

  「小侯爺饒命，小的知錯了。」

  「求小侯爺饒命！」

  雲兒還沒說什麼，這下人就已經嚇得渾身顫抖，好似隨時都要暈過去一般。

  雲兒嫌惡地揮了揮手。

  「你這人沒膽色，沒骨氣，甚是無趣。」

  杜致恆立馬彎下腰，指著府中的下人，得意道。

  「小侯爺不喜歡他沒關係，府里下人多的是，你隨便挑。」

  杜若薇不贊同地打斷他。

  「杜致恆，你這樣會教壞小侯爺的。」

  杜致恆嗤笑。

  「我這就是在教導小侯，讓小侯爺認清這世間並非人人平等，人生來就分三六九等。」

  「小侯爺乃是天潢貴胄，這些人能被小侯爺看上，那是天大的福氣。」

  杜若薇看著杜致恆振振有詞的模樣，對杜致恆的厭惡更甚。

  「歪理邪說，照你這個說法，杜氏族人皆為白丁，豈不是所有人都該聽一個孩子的。」

  杜致恆得意地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弱肉強食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雲兒眼前一亮：「娘親，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啊！就讓他來陪我玩吧。」

  雲兒伸手指著杜二牛。

  「我要你和他互換身份。」

  杜致恆看了一眼杜二牛。

  「小侯爺真會開玩笑，我和他互換身份有什麼意思。」

  雲兒反駁道。

  「不會啊，我覺得很有意思。」

  他眼眸彎彎，像是天邊的新月。

  「你不會是不想陪我玩吧？」

  杜致恆急忙看向杜若薇。

  「杜若薇，你快說句話啊。」

  「小侯爺叫你聲娘親，你還真當自己是小侯爺的親娘了？你生得出這麼大的兒子嗎？」

  「你別忘了，我們才是一家人！」

  杜若薇眯了眯眼，反唇相譏。

  「是嗎，可你別忘了，小侯爺地位尊崇，你不過是一介白丁，小侯爺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杜致恆急忙反駁。

  「可是……可我又不是奴才。」

  杜若薇：「弱肉強食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杜若薇微微向前一步，溫聲笑道。

  「這些可是你教小侯爺的呀！」

  「不然你跪下扇自己二十個耳光，一邊扇一邊喊我錯了，我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不該帶壞小侯爺。」

  杜致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若是這般，以後他如何還能在府中抬得起頭。

  小侯爺今年才四歲，想來很是好騙。

  糊弄糊弄就過去了。

  等小侯爺一走，他朝陽還是家裡的少爺。

  杜致恆想著，臉上露出笑容。

  「好啊，那我就捨命陪君子，定要讓小侯爺玩得開心。」

  雲兒滿意了。

  「好啊，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杜家最低賤的狗奴，他是家裡的少爺。」

  「既然是少爺，怎麼沒人伺候啊。」

  大家看向杜致恆，杜致恆脖子一梗。

  「看我作甚，沒聽見小侯爺的話嗎？」

  下人們紛紛上前，扶起杜二牛，將杜二牛攙扶到躺椅上。

  捏腿的捏腿，揉肩的揉肩，餵東西的餵東西。

  杜二牛從未想過，自己居然也能過上被人伺候的日子。

  杜致恆看著杜二牛享受的樣子，忍不住咬了咬牙。

  這個杜二牛還真是好命！

  雲兒見他站在這不動，不高興地問道。

  「你還站在這作甚？」

  「你不是府中低賤的狗奴嗎？那你就該像他一樣跪在地上亂爬，被府中的人打呀。」

  小孩子說話，語氣綿軟，甚是好聽。

  但杜致恆卻一點都笑不起來。

  雲兒看了一眼剛剛那個欺負杜二牛的下人。

  「打他呀，你剛剛不是做得很好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年紀太小，不配使喚你？」

  一個是自家少爺。

  一個是身份尊貴的小侯爺。

  不管選了哪個，留給他的都是死路一條。

  下人想不通，為什麼一定要選他！

  他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位小侯爺。

  可他不敢違抗雲兒的命令，只好給了杜致恆一腳，將杜致恆踹翻在地。

  杜致恆狠狠瞪向下人。

  「你個蠢得升天的賤奴才，居然敢……」

  「居然敢怎樣？」雲兒不高興地看著他：「別忘了，你現在才是府中最低賤的狗奴，你有什麼資格咒罵別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