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
葉氏一走，杜若薇便對著旬山說道。
「通知杜二牛，讓他盯緊葉氏，葉氏的一舉一動，都要告訴我。」
杜二牛身份低微，如同無人在意的雜草。
無論是杜懷仁還是葉氏，對他都沒有防備。
他就像杜若薇的眼睛。
杜若薇輕而易舉就得知了葉氏的動態。
看著杜二牛送來的密信，杜若薇冷笑。
「這個葉氏，還真是蠢啊。」
「想要票，卻不肯付出，居然妄圖用恐嚇的方式，讓這群妾室投票給我。」
幸好她不是真的指望著葉氏這五票。
不然被葉氏這麼一鬧，事情非搞砸了不可。
旬山看著杜若薇臉上的冷笑，莫名想到了楮墨寒。
這笑，怎麼和侯爺這麼相似呢？
本以為杜若薇就是個嬌滴滴的閨閣小姐。
沒想到杜若薇看著溫柔和善，手段還挺多。
趁著楮墨寒來探望雲兒的時候，旬山小聲感慨道。
「難怪侯爺會喜歡杜姑娘，杜姑娘和您還真是像啊。」
楮墨寒挑了挑眉。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他喜歡杜若薇嗎？
他對杜若薇只是責任。
旬山嘿嘿一笑。
「我當然是用眼睛看出來的，杜姑娘看著溫溫柔柔的心眼子可黑了，這一點和侯爺您一樣，您看著冷冰冰的，實際上想法多著呢。」
楮墨寒的臉色有些黑。
他問的是這個嗎？
這個旬山，還真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
雲兒吐了吐舌頭。
「旬山伯伯說話可真難聽。」
「我娘親那叫聰明伶俐！」
正說著，杜若薇便抱著帳冊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翠色的衣裙，身上沒什麼多餘的首飾，臉上也沒有塗抹胭脂水粉，皮膚卻格外細膩，頗有幾分清水出芙蓉的味道。
「見過侯爺。」
楮墨寒掃了一眼那帳冊：「還沒查完？」
杜若薇苦笑。
「既要查帳，又要清點庫房、安排夥計，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
「侯府的帳房先生閒著，」楮墨寒淡淡道，「讓他們過來幫忙。」
杜若薇眼睛一亮，連忙道謝。
「太好了，我正愁人手不夠呢。」
她之前請的帳房先生不是輕視她，就是在帳目上做手腳，楮墨寒此舉無疑是雪中送炭。
杜若薇笑得眼睛彎彎。
雲兒悄悄看向楮墨寒，發現楮墨寒的目光正落在杜若薇素白的臉上。
唔……
爹爹又被娘親的美貌迷倒了。
雲兒目光落在楮墨寒身上的第一時間，楮墨寒就發現了。
楮墨寒回過神來，發覺剛剛自己有些失態。
他耳尖薄紅，輕咳一聲，話鋒一轉。
「除了生意上的事，其他的事，你也可以找本侯幫忙。」
比如競選族長的事。
杜若薇：「啊？」
楮墨寒這話，總覺得好像話裡有話似的。
但是她沒有什麼需要楮墨寒幫忙的地方啊。
楮墨寒見她不開口，不確定她是不好意思開口，還是一時沒想到。
乾脆挑明道。
「今日杜氏有兩個族人來找本侯，對你競選族長頗有微詞。」
「我派人打聽過了，他們在族中威望不小，對你恐有威脅。」
「你打算怎麼做？」
杜若薇聽聞這些人去找了楮墨寒，便知道這些人壓根沒有把她當成對手看。
若這些人，將她當回事，便該積極拉攏族人。
而非跑去找楮墨寒告狀。
他們這樣，分明是將她當做了楮墨寒的附屬品。
那她，便要讓這些人嘗嘗輕視她的代價。
杜若薇笑了笑。
「想要成為族長，便要儘可能多地得到族人們的票數。」
「杜氏一族，男人少，女人多，但能上族譜的女人寥寥無幾，她們的孩子同她們一樣，也入不了族譜。」
「這些人受盡族中壓迫，大部分活得連奴才都不如！」
「若我能讓他們看到，支持我就能入譜、過上好日子，他們定然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楮墨寒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所以你才要想扶持杜二牛，讓杜二牛成為你的招牌！」
杜若薇點頭。
「沒錯，整個杜家，杜二牛身份最低、過得最慘。」
「如果大家看到他投靠了我，都能翻身，其他人一定也會考慮追隨我。」
楮墨寒的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他承認杜若薇的辦法的確誘人，可是這個辦法的不確定性太多了。
「你就這麼確定那些人會在看到了好處之後，願意追隨你嗎？」
「能上族譜固然誘人，可上族譜只是讓他們翻身的一個最基本的條件，上了族譜卻不被族中喜歡，一樣沒有前途。」
「支持你，便是與家中的長輩，族中族老為敵，無疑是自斷生路！他們怎會那般短視！」
世間之人，大多因財而聚，因財而散。
或許會有人因為好處，願意支持杜若薇，可一旦他們的利益因杜若薇受損，他們同樣會放棄杜若薇。
「你若想做族長，我可直接上書陛下，讓陛下開口。」
皇帝的命令，誰敢不從。
那些人便是再不甘，也只能乖乖閉嘴。
「陛下的聖旨，的確可以讓我成為族長，卻沒辦法幫我獲得族人的尊敬。」
杜若薇笑道。
「侯爺是家中獨子，也無親族束縛，自然不懂。」
「這家族之中，遠比軍隊之中要複雜得多。」
「在軍中，只要有實力，就能有出頭之日。」
「可在家族之中，任你再有實力，也逃不出祖宗禮法，他們有的是法子讓你無法離開家族。」
比如扣住對方的戶籍路引，讓對方無法離開。
或者以族中的身份，跑去官府報官，讓官府將人抓回來。
只要他們是杜家的人，身上留著杜家的血。
不管他們跑去哪，都無法擺脫杜家的掌控。
這就是宗族的可怕之處。
「許多人被家族壓迫久矣，心中早已燃起了一團火種，只待一個機會，便會化作熊熊烈火。」
「而我，就是那個給他們遞來火種的人。」
想要掀翻一股勢力，最好的辦法就是培植另一股新的勢力。
杜若薇自認在族中沒有根基，就算是有陛下撐腰，她也做不長。
她要的可不是坐上族長之位那麼簡單。
而是想要培植屬於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