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信是吧，那你就等著瞧吧
恆豐號的掌柜，這幾日一直等杜若薇來服軟。
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如何敲杜若薇一筆，可左等右等，都沒等來杜若薇。
他問了幾家同行，有沒有偷偷賣濟世堂藥材，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難道濟世堂倒閉了？
他疑惑地來到濟世堂附近轉了一圈，發現濟世堂已經關了門，他只好來到了回春堂。
回春堂掌柜劉有福正在收拾藥材，臉色陰沉。
他來到劉有福面前，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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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杜若薇怎麼還沒來找我買藥材？難道濟世堂不幹了？」
劉有福冷笑一聲。
「死心吧。她不會來找你買藥材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杜若薇心眼子比針尖還小，誰要是敢得罪她，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報復回來，我看啊，不僅她不會在你這買藥材，還會鼓動其他人，也不來你這買藥材。」
恆豐號的掌柜不以為然，嗤笑一聲。
「一個小小的杜若薇，哪那麼大本事！」
劉有福瞥了他一眼。
「今時不同往日，杜若薇如今徒弟遍布京城，我看你這恆豐號徹底完嘍。」
恆豐號的掌柜不屑道。
「得了吧劉有福，那杜若薇毛都沒長齊，誰會拜她為師？就算收徒，能收幾人？我這麼大個恆豐號，難道還怕她不成？」
劉有福將手中的藥材放到藥櫃中，將藥櫃關好，語氣涼颼颼的。
「不信是吧？那你就等著瞧吧！」
恆豐號的掌柜當然不相信劉有福的話。
很快，他就被打臉了，恆豐號的藥材接連被拒。
恆豐號掌柜一打聽才知道，那些醫館的大夫，好幾個都報了名去濟世堂學藝，一個個巴不得在杜若薇面前表忠心，誰還敢買他恆豐號的藥材？
他當初為了多賺些銀子，故意以次充好、斷供藥材，鬧出的動靜不小。
那時他覺得杜若薇一個孤女翻不起浪花。
沒想到這麼快，杜若薇就反將了他一軍。
之前，大家不屑為了濟世堂一家小小的醫館得罪恆豐號。
可如今城裡大部分醫館都不買恆豐號的藥材，那些藥材商便按捺不住了，紛紛跑來挖牆腳，恆豐號的生意一落千丈。
周元良咬了咬牙，只能灰溜溜地備了厚禮，親自登門拜訪。
沈氏聽說恆豐號的掌柜來拜訪杜若薇，笑呵呵地招呼丫鬟小廝奉茶，態度熱情。
「你是來找若薇談生意的吧，我們若薇雖然年紀不大，但人情通達，做起生意頗有幾分手段，您放心，和我們若薇合作，絕對虧不了您。」
掌柜原本還有幾分忐忑，見沈氏態度這麼和善，便放下心來。
他對杜若薇也少了幾分顧忌。
見到杜若薇牽著雲兒出現，他放下手中的茶盞，卻未起身，只坐在椅子上，笑著對杜若薇打招呼。
「杜姑娘，幾日不見，氣色好了不少啊。」
「您如今可真風光啊，不僅攀上了侯府，還得到了陛下的認可，想來日子過得甚是滋潤，自然氣色就好了。」
面對掌柜的陰陽怪氣，杜若薇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淡淡一笑。
「我這些日子過得的確不錯，倒是你看著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可是最近生意不順睡不好覺？」
掌柜越陰陽怪氣，就說明他最近過得越不好，他不好，杜若薇就舒服了。
她現在不僅不生氣，反而還開心得很。
掌柜臉上笑容一僵，勉強擠出笑容。
「杜姑娘說笑了，我這次來是請杜姑娘高抬貴手的，之前的事我的確做得不對，可是杜姑娘這般行事，未免太過分了些。」
沈氏坐在一旁，端著茶盞慢慢喝著，聽著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在貴婦之中混跡多年，什麼陰陽怪氣的話沒聽過？
恆豐號掌柜這番話，表面恭敬，內里句句帶刺，她聽得真真切切。
她放下茶盞，笑容不變，聲音卻冷了幾分。
「周掌柜，您這是來道歉的，還是來嘲諷的？」
周元良臉色一變，連忙站起來拱手。
「老夫人誤會了，在下絕無此意——」
雲兒趁機跑到沈氏面前告狀，小嘴叭叭的。
「祖母，您別看他現在好像很老實，實際上他這個人心眼子最多了！之前還故意把不好的藥材賣給娘親，威脅娘親，要聯合其他人一起不賣娘親藥材！」
沈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早知道你是來讓若薇不舒服的，老娘連門都不會讓你進。」
「來人，送客！」
恆豐號掌柜見此，有些慌了，連忙拱手作揖。
他本以為這沈氏是個好說話的，沒想到脾氣竟然也這麼暴躁。
要是被這麼趕出去，想再進侯府就難了。
「老夫人息怒！杜姑娘息怒！在下嘴拙，一時失言，望各位不要怪罪，在下今日是專程來賠罪的！」
杜若薇拽住了沈氏的衣袖，輕聲道。
「老夫人，讓我來處理吧。」
沈氏擔心杜若薇被欺負，可又擔心強行出頭會折損了杜若薇的臉面，只好坐下，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掌柜。
掌柜被沈氏盯得渾身不自在。
整個人都老實了不少。
杜若薇烏黑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聲音清脆利落。
「我爹爹在世時，與您簽的契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恆豐號不得以次充好，否則加倍賠償。」
「可我爹爹一死，恆豐號就以次充好，還想趁機漲價，是恆豐號先壞了規矩，那就怪不得我反擊回去。」
掌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了咬牙，跪在了杜若薇面前。
「杜姑娘，是在下鼠目寸光，得罪了您。在下保證，以後絕不再犯。契書上的賠償，在下願意加倍奉上，只求杜姑娘高抬貴手，放恆豐號一條生路。」
杜若薇雖然錢多，但是別人送上門的錢，也沒有不要的道理。
她瞧了掌柜一眼。
「可以。」
掌柜如蒙大赦，連連道謝，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不到一個時辰，恆豐號便將賠償送了過來，比契書上寫的，還多了一倍。
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堆在地上，看得雲兒直流口水。
「好多……要是換成糖葫蘆，雲兒能吃到頭髮掉光光。」
杜若薇笑了。
「能不能吃到頭髮掉光光我不知道，但是一定可以把你的牙齒吃得掉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