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
寇驍走後,化妝師與妝發師這才方便過來。
面對如此精緻的女人,妝發師連連感慨,「你絕對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東方女孩。」
「女孩?」陸盞眠匪夷所思地盯著鏡面里一顰一笑皆是好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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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已經不是女孩了,除此以外,她還是個將近四歲小孩的媽媽,如若將這件事說出去,怕是眼前金髮碧眼的妝發師會大吃一驚吧,陸盞眠在心裡輕哂。
「這個頭髮挽起來會更好看。」妝發師捏著陸盞眠柔順的頭髮靈感爆炸,她用蹩腳的中文告訴陸盞眠。
模特對妝發其實甚少有話語權的,設計師要的是什麼效果那就是什麼,可陸盞眠實在忍不住輕聲問:「頭髮披散著不行嗎?」
說完這句話,她都覺得自己中了寇驍的蠱,那麼在意他最後的那句話幹什麼呢?
「不行噢。」妝發師細緻地給她將頭髮固定起來,可試了許多效果,她摸著下巴還是覺得,「或許將頭髮打成捲兒散下來確實比較漂亮。」
說話間,只見妝發師的手像是帶著魔力似的打理著頭髮,很快,陸盞眠的氣質由原先的明麗變得嫵媚起來。
望著鏡面中的女人,陸盞眠滿意地抿了抿用唇釉染紅的唇瓣。
「嘶,你也太美了吧!」汪靜嘆為觀止地打量著美到窒息的陸盞眠。
這身顯腰身的香檳色禮服簡直是為她天生打造的,她突然間有些感慨自己發現了陸盞眠這顆似明玉般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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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驍帶倆寶貝去診所一趟後便瞌眸躺在商務車后座心緒不寧的樣子,卷寶時不時地與雪球在玩鬧,壓根沒發現寇驍身體不適。
大概是由於長途跋涉的緣故,所以起了溫度,以至於後來跟霍明遠打電話,脾氣特別差。
霍明遠問他,黎桐到底做了什麼事,以至於讓你惱火成這樣?
寇驍沒應答,只是讓他動用一切手段封殺就完事了,順道還罵了他一頓,問他,她背後的後台是不是你?
商務車穩穩地停在酒店門口,侍從有眼力勁兒地過來開車門,寇驍拽穩狗籠下車時,腳步稍稍一晃,似有些不穩。
繞過前台往電梯的方向走時,他不經意間瞥見長廊不遠處,穿香檳色禮服的女人正與穿白色抹胸禮服的女人交談著。
香檳色的那抹倩影有些眼熟,寇驍駐足腳步,接著像是認定了某件事那般抬步上前——
「算我求你,你讓寇少高抬貴手。」黎桐面色慘澹,看得出來她是真的認慫了,她抓著陸盞眠的手不放,「我知道你跟寇驍的關係特別親密,只要你去求他,那他肯定會放我一馬。」
從秀場結束回到酒店開始,黎桐便從秀場大門糾纏她至電梯門口,幾番糾纏不下,她覺得還是說開比較好。
可到了隱秘的地方,她幾乎想用下跪的方式來求她……
「我沒有辦法影響寇驍的決定,你求錯人了。」陸盞眠眼見著她真情實感的落淚,她真的有些無言以對。
比起在她面前秀上十段演技,還不如直接去寇驍面前哭一下,真是連面子裡子都不要了。
聞言,黎桐梨花帶雨的眼睛輕顫,她不依不饒,「今天那場秀是我唯一能翻身的希望,可投資商直接讓別的模特頂替我上場,他們連違約金都不管,這肯定是寇驍做的。」
「只要你去寇驍面前幫我說情,以後我再也不跟你撕資源。」黎桐企圖收買陸盞眠,殊不知自己的口不擇言反倒踩了陸盞眠的雷池。
陸盞眠纖細的手腕被黎桐尖銳的指甲捏得生疼,她板正著面色將她的手寸寸拽離,「我沒你那樣的手段,我的資源都是我自己贏來的。」
話說到這份上,接下來只能就撕破臉了。
黎桐怨憤著眼神嗤笑道:「你自己贏來的?」
「像你這種不是專業出身的模特,你跟我說你的資源是自己贏來的?」黎桐的笑有點癲狂,她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難以抽身,「別以為我不知道寇驍就是你背後的靠山,你裝什麼呢!」
「……」
一時間,陸盞眠竟想不出該如何用髒話來反駁她。
正當她抬步想走時,寇驍牽著卷寶的手走了過來。他勾著唇,笑意未達眼底,「噢,我竟然不知道我還多了層是陸小姐靠山的身份?」
男人器宇軒昂,精緻五官滿是冷漠的氣息,他略一挑眉,匯上黎桐的視線,「還是說黎小姐背後有金主在撐腰呢?」
寇驍最諳心理戰,單是一個晦暗莫測的眼神,就足矣將黎桐的心理防線擊垮。
她忙不迭搖頭,開始求饒,「寇少,我哪有什麼金主……」
說話間,她漸漸向寇驍靠攏。
女人身上縈繞著玫瑰花香水的味道,惹得寇驍情不自禁皺了皺眉,意識到她想要靠過來,他凝了凝神道:「別把自己搞得太廉價。」
此言一出,黎桐頓時僵直動作。
寇驍是有名的「鑒婊達人」,這樣的標籤可謂是片葉不沾身,陸盞眠情難自抑彎了彎唇,覺得挺好笑。
當著她的面想去策反她的人,也不知道黎桐腦袋裡缺的是那根弦兒。
「我倒還想當金主呢。」寇驍平平淡地說了句話,惹得黎桐眼睛裡的希望之火猛然間燃燒起來,以為自己有希望。
下一秒,只見他將視線挪至美得不可方物的陸盞眠身上,他涼薄的唇瓣微抿,「可是,人家用不著我。」
黎桐眼裡的火焰頓時熄滅,她憤憤地咬著牙齒,身側的手握成拳。
「如果黎小姐沒事的話,我要去休息了。」陸盞眠忍不住倦意,眼睛水潤連連。
說完話,她上前走到寇驍身側,接而想要牽過卷寶的手。
卷寶喜滋滋地牽起陸盞眠的手後,忙不迭告知他雪球的狀況,「寇叔叔說,雪球後腿好像被踢壞了。」
陸盞眠離開,那寇驍也沒有流連的必要,他快步跟上陸盞眠的步伐。
見他們遠去,黎桐燃起怨恨的火焰落在陸盞眠牽著的小孩身上,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小孩絕對跟陸盞眠有十分密切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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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電梯,陸盞眠從電梯明澈的合金板上觀察到寇驍臉上的悶汗,此時的卷寶也發現了寇驍的狀態不對。
卷寶拽了拽陸盞眠的手道:「寇叔叔好像生病了誒?」
聞言,陸盞眠盯著面色蒼白的寇驍良久,接而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寇驍的呼吸炙熱滾燙,原本在寬闊的環境中有冷風吹來倒也沒有顯得不舒服到哪裡去,可一旦進入逼仄的電梯內,渾身翻滾的熱意幾乎將他吞沒,除此以外頭很沉,四肢有些乏力。
「你發燒了。」陸盞眠定定地說。
寇驍本身就是十足的病嬌,像如今陰雨纏綿的氣候發燒是常事,可現在這個處境,她要去哪裡給他找專業的醫生來?若是向威在這裡就好了。
就在他這句話說完後,電梯門「叮」地響了起來,電梯停在十二層內,也就是寇驍的房間——
寇驍抿了抿唇,抬起疲憊的手臂攔在電梯門口中間,接而他告知陸盞眠:「你先帶卷寶上樓,免得傳染了。他晚飯還沒吃,我會自己處理自己的情況。」
說完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背影莫名其妙有些落寞。
卷寶晚餐沒吃,那他晚餐應該也沒用,自己病成這樣,關注點居然還在卷寶是否會被傳染。
寇驍的這番話,莫名其妙令陸盞眠心裡泛酸。
寇驍的尖銳的確被磨平很多,除此以外,他懂得照顧人,懂得不再強硬。
將卷寶送到頂層房間內後,陸盞眠將他托給汪靜照顧,隨後衣服也不換妝也不卸急忙去找電梯。可兩部電梯距離頂層的距離還很遠,甚至有部還在一樓。
稍稍等了會後,她原本焦灼的心裡燃起火焰,寇驍應該沒事的……
等了將近五分鐘之久,下到十二層後,她才發現自己壓根不知道寇驍住在哪一間房間裡。
怔楞在原地五秒鐘後,陸盞眠果斷給汪靜打電話,從卷寶的轉述中,她猶豫又害怕地敲開了從左到右數的第七扇門。
「應該是的吧。」陸盞眠自言自語,她不確定般地咬了咬唇瓣。
等待良久,她的耐心幾乎告罄,可很快響起「咔噠」一聲的動靜。
伴隨著裡面的人打開門後,一隻右手迫切地將她的身體攬了進去,接著是門狠狠關上的聲音——
男人冷漠的眼睛像在虎視眈眈地盯著獵物,拳頭狠狠地抵著牆面。在被壁咚的那秒,陸盞眠甚至還聽到了拳頭撞擊牆面的聲音,很沉很響,他是不想要拳頭了嗎?
「你跟進來想幹嘛?」寇驍肆意噴灑著熱氣,桀驁又倔強的眼神片刻也不從她身上離開。
有那麼一刻,陸盞眠被他問懵了,大腦處於宕機狀態。
她也不知道撇下卷寶就跑下來的原因是什麼,就是心裡特別擔心寇驍,擔心得發慌。從前寇驍發病的時候,也是這麼發燒的,有醫生在,還燒了幾天幾夜,那時的她特別怕他燒傻了。
「擔心我?」
寇驍翹起唇瓣,滾燙的吻落在她耳根處。
素來逞強的陸盞眠冷哼一聲,忽而扭開腦袋,「沒有……」
她滿心滿眼的關心都淋漓盡致的體現在動作上,可嘴巴還是要逞能說沒有,寇驍又不是什麼心盲的人。
他置若罔聞,用低醇的聲音肆意糾纏她,「那你知道跑過來,會有傳染的風險嗎?」
聞言,陸盞眠心虛地想要灰溜溜逃走,她怯弱道:「那我回去好了。」
「想得美。」寇驍炙熱的吻落在她唇瓣上,似蜻蜓點水般輕觸即離後,他眯著眼睛輕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