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


  隱秘的車庫裡,四下無聲,只有難捨難分吻的動靜,陸盞眠雙手摟著寇驍的脖頸,而寇驍雙手放在陸盞眠的腰側。

  由於缺氧,陸盞眠眼冒星星,身體有點兒發軟。

  如若後頭沒有支撐,她怕是要栽倒在這裡。此刻的她,宛如一株溫柔伸出觸手的水母,無人能窺見她的如此妖艷的這一面,寇驍失去理智般地親吻她,從唇瓣到雪白的鎖骨。

  

  「待會兒想去哪裡?」寇驍染著欲色的眼睛盯著她的,友人的下巴被他用手輕輕抬,「這會兒回翡翠園秦姨肯定沒睡,要不然,我們玩點刺激的?」

  「……」

  陸盞眠舔了舔唇瓣,原本是來欣賞應梔的攝影展的,可她委實沒想到事情的會發展成這樣。

  長睫稍稍斂著,她抬手撩了撩垂在面前的幾綹髮絲,寇驍垂著眸,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憋悶吻了吻友人似蔥段的指尖。

  接著,他拋出兩個選擇,「要麼在車裡,要麼就近去酒店,你選一個?」

  無論哪個選擇都不好,可在當下她只有做出一個選擇。

  她臉蛋泛紅地弱聲道:「去酒店好了,那你現在別再抵著我了。」弦外之音便是,請你現在管好你的小兄弟。

  「待會兒我會控制自己的。」寇驍曖昧地在陸盞眠耳畔低訴著。

  他覺得自己也快昏了頭了。

  沒破戒的他無論是怎樣的美色他都能忍住,可遇到陸盞眠打從第一次破戒開始,那種流竄的欲望像是夏日熱浪席捲而來。

  他想抱著她在洗手台上親吻,想抱著她在飄窗上做最有趣的事。

  雖然心疼那條義大利空運而來的絨毯,可他還是想壓著陸盞眠在那裡,進行一次又一次。

  進入車內副駕駛後,陸盞眠耳尖地聽見包里手機振動的聲音,她剛接通就聽到應梔的咆哮聲,「你去哪裡啦!說好的來看我攝影展的呢!」

  「……」

  正當陸盞眠通紅著面頰不知該如何回復時,坐在旁邊的寇驍徑直拿過手機,聲音冷硬,「她跟我在一起,剛我跟陸盞眠的給你買的禮物給你助理了。」

  聞言,原本囂張的應梔瞬間給金主爸爸表演什麼叫做裝死,她捂著唇輕笑,「寇少真真兒是財大氣粗,那你跟我們盞眠好好地去約會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友孩兒的嬌俏聲令陸盞眠垂了垂眸,說好的人間真情姐妹花呢?

  掛斷電話後,寇驍把手機歸還給陸盞眠,緊接著應梔從微信上發了無數條信息過來——

  【應梔梔】:啊啊啊你們是不是在奔赴巫山雲雨的路上,肯定絕對是!

  【應梔梔】:看在你老公在我這消費那麼高的份兒上,我就饒過你不來看我攝影展吧。對啦,我向所有貧困地區的小孩兒對你男朋友表示最誠摯的感謝啊!

  【應梔梔】:上次那個頭牌居然來我的攝影展了!你說我要不要撩!(吃爪爪.jpg)

  【應梔梔】:幫我問問你男朋友認不認識霍明遠啊。

  看完所有的信息後,陸盞眠果斷打開某支付軟體給應梔打款,備註留言是——

  【備註】:給小朋友買衣服。

  把錢轉完後,陸盞眠心虛地望了望寇驍,斟酌半天,她啟唇問,「剛才應梔問我你認不認識霍明遠,你說我該實話實說嗎?」

  聞言,寇驍幾乎是脫口而出,「跟隨你的心走就好。」

  「霍明遠真那麼喜歡應梔嗎?」陸盞眠輕輕地嘀咕一句,目光注視著振動手機的留言。

  【應梔梔】:感謝兩位金主爸爸!我愛你們噢!

  【應梔梔】:我媽讓我跟霍明遠相親,我感覺我死了:)

  看到這條信息的陸盞眠輕勾唇角,原來應梔現在還不知道霍明遠就是那個頭牌嗎?

  陸盞眠狡黠似狐狸的眼睛輕眨,微不可查地藏住情緒後,快速回了句,「霍明遠是寇驍的哥們兒,挺混的,感覺不太好招惹。」

  這樣一來,如果霍明遠最後翻車了,那也不關她的事咯,同時她也對應梔實話實說,沒有任何欺瞞。

  【應梔梔】:好的,這下我徹底沒了。我搞不懂我媽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應梔梔】:算了算了,不向你吐槽啦,你跟寇驍恩恩愛愛去吧!

  看完這段話,陸盞眠腦海里能想像得出來應梔耷拉腦袋喪失活力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陸盞眠發了段思慮很久的話,「去見見也好啊,說不準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在等著你。」

  回完信息,寇驍也將車泊在了酒店門口,他把鑰匙遞給泊車員後,忙不迭伸手來握她的。

  金碧輝煌的大廳有種歐式精緻建築的味道,水晶燈璀璨的燈光令人頭暈目眩。寇驍將特殊的卡給前台人員掃了眼後,徑直攬著友人的腰往專屬電梯口走去,只留下前台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他們只在培訓時期見過這張卡,工作期間也沒見過,所以忙不迭給上級領導匯報。

  「這是寇氏集團的執行總裁,我們這幢酒店的投資人,你們有點眼力勁兒。」上級領導盯著安保人員傳來的照片直抹額頭上的汗,「你們都機靈點兒,千萬別出錯。」

  掛斷電話後,前台工作人員圍繞在一起喋喋不休——

  「剛才那個穿旗袍的友人也太美了吧!我要有那身材,我天天穿旗袍嗚嗚!」

  「夢裡什麼都有。」其中有個姑娘輕嗤,隨後她八卦兮兮地吐槽,「霍少前段時間不是傳出跟模特有兒子嘛,這會兒又帶友人來酒店?」

  「那個友人就是陸盞眠吧,你別瞎傳。」坐在前台年輕的姑娘皺著眉頭。

  經她那麼一說,剛才短髮傳八卦的姑娘開始不服氣了,「哪個有錢男人不偷腥啊,我看八成就是出軌。」

  -

  寇驍在走進電梯裡的那一瞬就剝掉了斯文的皮囊,露出敗類的本質,他壓著陸盞眠在電梯冰冷的合金板上親吻一遍又一遍,直到陸盞眠發出輕聲的「唔」後,他稍稍收斂。

  「頂樓大平層有兩套套房,今晚只有我們在,所以我們可以放開一點。」寇驍色氣滿滿地用指腹摁了摁唇角。

  盯著他好看勾人的桃花眼莫名就會深深地陷入進去,褪去的情潮重新湧上來的那一刻,涌動的感覺無止無休。凌亂著呼吸,散亂的頭髮,柔軟的肌膚,帶著蜜似的滋味。

  「雖然這裡沒人,但你待會兒收斂點……啊!」還未等她說完話,男人蠢蠢欲動地蹭了蹭她。

  陸盞眠慫唧唧地想往後躲,電梯的門突然開了,她整個身體被他撈了起來。

  耳畔的熱度令陸盞眠不敢亂動,待到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寇驍開始耐心地解她衣服上的盤扣。

  由於性急,所以他解得有點兒慢,最後他咬著唇憤憤道:「下次換件好解的衣服。」

  撕開旗袍後,他露出得逞般的笑,「總算解開了,現在該由你來給我解衣服了。」

  聞言,陸盞眠耐心地給她鬆開領帶,可西褲的金屬腰帶他卻犯了難,反覆糾結再三,她仍一無所獲。

  「要我幫你解嗎?」寇驍用「大發慈悲發善心」的語氣問她。

  可陸盞眠壓根不領他的情,她輕哼,「才不要你幫忙呢,你不解開就不解開好了。」

  說罷,寇驍迫不及待地解開腰帶,他把陸盞眠壓在床上,緊接著,溫度緩緩攀升。

  □□的感覺像是瀕臨缺水的魚突然得到天降甘霖,能在水窪處自由自在的歡騰,又像是潮濕許久的煙火點燃後,等待許久突然在空中崩裂好看的花火,點燃整個夜空。

  兩人亂了的喘氣聲瀰漫著整個室內角落,寇驍溫柔地吻著友人被汗水浸濕的額角,「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究竟是什麼感覺嗎?」

  遙遙地想起從前,陸盞眠笑了笑,「肯定是這個小姑娘好淘啊,怎麼那麼愛逞能,還好胖噢。」

  她還記得初初見他,她不服氣般地在他面前做劈叉動作告訴他,她才不是胖天鵝。

  「是想保護你。」寇驍溫柔繾綣地吻過她精緻的眉眼,他輕聲喃喃,「我很感激你哥哥,得知你是她妹妹開始,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這輩子要護你周全。」

  男人的聲音無限溫和,極其熨帖心臟,陸盞眠沒忍住吸了吸鼻子,晶瑩的眼淚順著眼尾滑落。

  寇驍舔舐著友人眼尾的濕咸,右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會替你哥哥永遠地保護你,從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會守著你。」

  「還有卷寶。」陸盞眠輕輕地把唇瓣送上,眼尾處的淚花一串串地往下落。

  「我很久沒去看我哥哥了。」陸盞眠抽噎著,通紅的眼眶像是只小兔子,「我覺得我挺辜負我哥的,他最驕傲的就是我站在金色舞台上,他總對他隊友說,自己妹妹有多好。」

  見陸盞眠想起一連串不高興的事,陸盞眠束手無策地輕聲哄著他,「你現在也很好啊。」

  「你只要做你覺得開心的事,你哥哥會高興的。」寇驍柔聲安撫著他。

  男人磁性的聲音有治癒的力量,陸盞眠擦了擦眼淚,隨即轉移話題,「我餓了,你餓嗎?」

  「我餓啊。」寇驍意味不明地笑,他似墨的眸沉沉地望著她,「所以,你還餵不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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