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晚辭,我真的很想娶你


  二人唇齒糾纏許久,顧廷禮才鬆開了她。

  他看許晚辭被吻得無力地倒在榻間,鬢邊碎發有幾縷貼在頰面上,整張臉因方才呼吸不暢而微微泛紅,唇上也帶著些潤澤的水色。

  他淺笑了一下,伸手去解許晚辭的衣帶。

  許晚辭心神渙散,「殿……殿下,你放過我吧,好不……好。我只是一介和離過的婦人。」

  顧廷禮聽到「和離過的婦人」,神情愈發不耐,手上的動作驟然加快。

  許晚辭其實並不抗拒顧廷禮的親近。

  若論本心,她並不想推開他。

  

  可她怕,她怕自己一旦再次和顧廷禮纏綿過後,便會忘了自己先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戒心。

  那些她曾親眼見過的火與血,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都會在纏綿的熱意里被沖淡,而她會再次沉進去,沉到再也拔不出來。

  許晚辭聲音低下去:「民女如今再無子嗣緣分了,您為何還要執意抓著我不放呢?」

  顧廷禮不以為意,徹底扯開了許晚辭剩餘的衣衫束縛,她的裡衣散落兩側,露出一截細白的腰身。

  他將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扣在她不堪一握的腰側,垂眸貼近她耳畔:「不能生育了,不是正好可以肆無忌憚了嘛。」

  許晚辭聽到這話,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叫不能生育,正好可以肆無忌憚了?

  「嘶,疼。」

  顧廷禮見她愣神,低頭一口咬在了她的頸窩處,嗓音低沉:「專心些。」

  ——

  花園裡,肖婉兒和徐敬之看著顧廷禮將許晚辭抱走,一路目送到人影消失。

  徐敬之那張本就愛笑的臉此刻笑得格外燦爛,眼睛彎成了兩條縫:「我說殿下聽到你們進來的聲音,匆匆摸出兩顆藥吞下是幹嘛,感情,是為了這事啊。」

  肖婉兒抬手打了下徐敬之的胸口,眉眼微嗔:「快別胡說。」

  徐敬之嘿嘿傻笑了兩聲:「我方才看著殿下吃下去的藥量呀,晚辭慘嘍。」

  芸兒一臉擔心的望向顧廷禮離開的方向:「肖小姐,徐少爺,我們小姐她……不能有事吧?」

  徐敬之伸出一指,放在眼前晃了晃:「恐怕啊,事大嘍。」

  肖婉兒見徐敬之依舊嘴上沒個把門的,又朝他的小腿踢了一腳:「還在胡說?」

  徐敬之終於斂了神情:「婉兒,你說,若是殿下不慎身死,晚辭會難過嗎?」

  肖婉兒眉頭一皺,又是抬腳踢了他一下,這次力道重了些:「不許胡說。」

  這事,實在不是徐敬之胡說。

  且不說顧廷禮眼下這副需要靠著藥物才能勉強行動自如的身子,光是今晚他們要對付的那個雲笈的將軍,就著實費力。

  這若是換作平時,他們完全可以仗著人多,按計劃闖入敵營。

  可眼下,他們非但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就連能動用的人都少之又少。

  皇上自從將顧廷禮打傷後,又忌憚顧廷禮的手下得知他受傷的真正原因會來宮裡鬧事,便在軍營中下了皇命,將顧廷禮九成兵力的使用調度都收了回去。

  而城外那些雲笈的侍衛,他們又不得不在大婚前收拾乾淨,時間緊,人手緊,處處掣肘。

  總之,今夜之行,兇險萬分。

  肖婉兒看了眼一直站在一旁的芸兒,「芸兒,你也下去休息會兒。」

  芸兒附了附身,又往顧廷禮離開的方向看了兩眼,這才轉身往瑞安那邊去了。

  肖婉兒看向徐敬之:「今晚,一定要小心些。」

  徐敬之看著肖婉兒擔憂的神情,走到她旁邊坐下,而後將肖婉兒攔腰抱到自己的腿上,手臂環著她的腰:「放心吧,我還未與你相守夠呢,怎麼捨得離開啊。」

  肖婉兒依舊眉眼沉沉,心緒難安。

  徐敬之低頭,吻了下她頰邊軟肉,打趣道:「你若是再這麼愁眉不展的話,我可學殿下那般同你鬧上一鬧了啊。」

  肖婉兒被他逗得一笑,終於鬆開了眉頭。

  她將徐敬之的一縷頭髮拿到前頭來,慢悠悠地編起了辮子。

  徐敬之就這麼抱著她,任她擺弄自己的頭髮,看著肖婉兒神情專注地為自己編了一根又一根細長的小辮子。

  他知道,肖婉兒看似安穩,實則在害怕。

  每一次他奔赴險境,她都會這樣心緒不寧,嘴上雖不說什麼,手上卻一直都在找細碎的事來做,仿佛這樣才能壓住心裡不安的念頭。

  日光從花園的樹隙間漏下來,落在肖婉兒的側臉上,光斑隨著風輕輕晃動。

  徐敬之看著她的側臉,那道他看了無數遍卻始終看不倦的輪廓,摟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婉兒,你真好看。」

  另一側,客房裡的動靜漸漸平息。

  顧廷禮在藥效散去的最後一刻,喘著粗氣躺在了許晚辭身側。

  他偏頭看了一眼背對著他的許晚辭,撥開她肩頭散落的頭髮。

  「怎麼,生氣了?」

  許晚辭將臉埋進被衾之中:「民女怎敢。」

  顧廷禮揉了下她凌亂的發頂:「我保證,就這一次,就強迫你這麼一次。」

  他回憶了一下方才許晚辭的種種表現,又道:「況且,我看晚辭也是蠻享受的啊。」

  許晚辭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她聽見顧廷禮又不自稱「孤」了,便知他此時定是心情尚佳,一時忘了用身份來壓她。

  再說,她哪裡是享受了?

  她分明是反抗不過而已。

  顧廷禮望著許晚辭。

  她蜷著身子,怯怯內斂,像只受驚的幼兔,躲在一方小小的被褥之間兀自安分。

  這般模樣,哪怕是帶著幾分嗔惱彆扭,落在他眼底,真真是可愛極了。

  他湊近了些,手臂從她身後環過去,掌心落在她發頂,「晚辭,答應我,無論以後發生了什麼,你都要好好的,行嗎?」

  從方才在花園見到顧廷禮時,許晚辭便隱約覺得他心中有事。

  他看她的目光與往常不同,像是藏著什麼沒說完的話。

  可顧廷禮一向心事繁重,又從不多說自己的難處,許晚辭即便是想問,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顧廷禮一下下地梳理著她散亂的烏髮:「晚辭,我真的很想娶你。」

  「若是……」若是我能活著回來的話,你便嫁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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