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夏侯霏去往道觀
誰知陳掌柜非但沒有慌張，反而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哎呦，公主呀，您若是不信小的，大可去城外的道觀親眼瞧瞧。只是這道觀離城外有些遠，路上又多是山路，恐有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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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霏挽緊落塵的手臂，嗤笑一聲：「些許山路，有何懼之？」
「本公主看是你心裡有鬼，不敢讓我去吧。」
陳掌柜連連躬身：「公主說笑了，您若是想去，小的這就給您備馬車。」
夏侯霏看向落塵：「落塵，你想去道觀嗎？」
落塵神色溫潤，眉眼柔和，依舊是那副好脾氣的樣子：「公主去往何處，落塵便隨往何處。」
這回答讓夏侯霏甚是滿意。
她睨了陳掌柜一眼：「你還是省省你那個破馬車吧。」
說罷，拉著落塵便走了。
這兩日她有落塵陪著，覺得身邊那些侍衛格外礙眼，便讓他們都離得遠遠地守著。
如今正好該是他們趕馬車的時候了。
陳掌柜見夏侯霏走遠，迅速關上了店門，將門閂重新插好。
夥計從裡間探出頭來：「掌柜的，東家也不在道觀啊，又何來祈福福袋？」
陳掌柜捏了把汗：「無妨。街邊集市隨處可見和道觀一模一樣的福袋，咱們提前買一個，回頭給東家搪塞過去便是。」
夥計又道：「可是，那公主到了道觀，沒遇上東家又怎麼辦啊？」
陳掌柜：「城外那道觀香火鼎盛，往來香客一天少說也有幾百人。想在這許多人里偶遇一個人談何容易？遇不見，才是常理之中的事。」
夥計聞言恍然，又道：「掌柜的，您方才瞧見了嗎？公主身邊那人，是不是就是坊間傳聞的那位男妓？」
陳掌柜頷首：「瞧那男子的模樣，的確有些像是花樓出身。」
——
城郊官道之上，一輛馬車揚著塵土，朝著道觀方向疾馳而去。
一名侍衛面色複雜地趕著馬車。
車內，除了夏侯霏和落塵，她還帶了兩名小侍女，一左一右坐在車門兩側。
車內鋪著軟墊，熏了香，帘子垂得嚴嚴實實。
夏侯霏剛開始還老老實實地坐著，待馬車駛出城門不足一盞茶的工夫，便漸漸不安分起來。
她看著一旁坐得端正的落塵，先是伸手去撥他的衣領，後又湊過去。
落塵自是得耐著性子陪好恩客。
這一路上，無論夏侯霏提出何種無理的要求，他皆一一滿足，妥帖照做。
這可苦了外面趕馬的侍衛。
他聽著往日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此刻在一名男妓的陪同下全然失了體面，屢屢發出不堪入耳的聲音。
那侍衛心緒大亂，手裡的韁繩好幾次都險些脫手，馬車差點撞上路兩側的大樹。
而在馬車內的幾人，亦是各有煎熬。
夏侯霏沉溺在落塵細緻周全的伺候中，身心鬆弛，幾度意亂情迷，險些衝破最後底線，將自己的處子之身交給他。
不過，夏侯霏比誰都清楚。
落塵終究是個身份卑賤的妓子，縱使他萬般溫柔，用盡渾身解數伺候自己，也沒資格奪了她為顧廷禮守了多年的清白。
而落塵，面對著夏侯霏層出不窮的各種要求，分寸拿捏得當，看似從容應對，實則早已身心俱疲，卻仍得陪著笑臉，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那兩名侍女更是眼睛都不知往哪裡放。
她們只能垂著頭，盯著自己膝上的手，裝作一切都不曾發生。
可車廂空間狹小，諸多畫面與聲響根本無從躲閃。
偏偏夏侯霏又一會兒讓她們更衣，一會兒讓她們遞帕子，一會兒又嫌車內悶熱讓她們掀簾透氣。
即便她們眼神再躲閃，仍是被迫窺見諸多旖旎鮮活的場面。
其中一名侍女心思浮動，見落塵容貌俊秀，性情溫順，伺候人更是極致妥帖。
便想著等夏侯霏玩夠了，自己也攢些銀兩，到時點上落塵一夜。
她也想試試這銷魂蝕骨的滋味。
待馬車終於停在道觀山門前時，車內外的一眾人等齊齊鬆了口氣。
獨獨夏侯霏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她掀開車簾，探出頭看了一眼山門，又縮回去。
在下車和繼續之間猶豫了半晌，終是抵不住落塵帶來的溫存愜意，又與落塵在車廂內纏綿溫存許久，才慢悠悠收了心思，讓落塵為自己整理衣衫。
穿好衣袍，理好鬢髮後，夏侯霏下了車，望見山前層層疊疊望不到頭的長長石階，方才積攢的愉悅心境瞬間消散殆盡，滿心只剩煩躁不耐。
兩名侍女瞧見夏侯霏面色沉冷，站在她身側大氣都不敢喘。
駕車的侍衛更是悄無聲息地將馬車趕到一旁的樹下拴好，遠遠站著，不敢發出動靜，唯恐觸怒公主。
夏侯霏站了片刻，側目看向依舊安靜恭立，神色淡然地落塵，開口道：「本公主命你抱我上去。」
落塵抬眸，掃了一眼眼前數百級陡峭石階，又看了一眼夏侯霏，點了點頭。
——
許晚辭睡醒後，便第一時間去了隔壁看顧廷禮。
此時無念正為顧廷禮檢查傷口，榻邊的矮几上擺著幾隻瓷瓶和一疊乾淨的紗布，無念正將顧廷禮肩上的舊繃帶一層層拆下來。
許晚辭見狀，便幫著無念將顧廷禮身上裹著的紗布小心拆下，而後再為他一一上藥。
待上完藥，無念收回藥碗：「貧道還有些事，許姑娘，餘下的傷口，便勞煩你幫他包紮一下了。」
又道：「你為他包紮完以後，屋外有輪椅，你可推他去大殿周邊轉轉。」
顧廷禮剛要開口拒絕，無念便搶了話頭：「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觀中今日人手不足，貧道有些忙不開，想讓你過去幫幫忙。你若是不想帶他，也可以不帶。」
話音落，他將門一關，踱步出了院子。
顧廷禮斜倚在榻上，滿臉委屈地望著許晚辭：「晚辭，這老頭是故意折騰我們。」
許晚辭沒接話，拿了一卷繃帶，小心地包紮顧廷禮腿上的傷口。
顧廷禮靜靜看著她低垂的眉眼，輕聲央求：「晚辭，你一會兒陪陪我，別去好不好？」
許晚辭搖頭，手上的動作沒停。
顧廷禮繼續撒嬌：「我都這副樣子了，晚辭，你就陪陪我嘛。」
一卷繃帶用完，許晚辭又取了一卷新的。
這次她纏的是顧廷禮腰腹的傷口。
此前無念換藥時，早已將顧廷禮外衣扯下丟到了一邊。
故此，此刻榻上的顧廷禮上身並無衣物，身形全然展露在外，毫無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