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煞樓


  此話一出。

  

  方鐵柱和韓忠的表情都有些驚慌了起來。

  同樣跟著雲中鶴,朝著四周看去。

  可是周圍什麼都沒有,顯得黑漆漆的。

  雲中鶴的聲音再次傳入他們的耳中。

  「能有這等手段的,只有血煞樓。」

  話音剛落,四周的山林中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陸川握著刀,仔細的盯著動靜傳來的地方。

  下一刻,一個個紅色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對方人數眾多,而且服裝統一。

  都是紅色的勁裝,帶著黑色的面巾,腰間懸掛著各種各樣的武器。

  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著殺氣,望向他們。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沒有帶面巾,絲毫不在意把容貌展露在他們的面前。

  雖然對方長得普通,但氣勢如刀。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鋒利得如同一把剛出鞘的利刃。

  「雲中鶴,多年不見,別來無恙。」男人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砂紙摩擦過一般。

  雲中鶴面色一沉,握緊了手中的軟劍。

  「影殺,確實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小子居然也晉升成為隊長了。」

  身後的韓忠臉色白了白。

  沒想到王爺為了殺他,還真無所不用其極,真的把血煞樓給招來了。

  影殺的目光從雲中鶴身上移開,掃過陸川和方鐵柱,最後落在了韓忠的身上,嘴角微微一扯。

  「雲中鶴,你把身後那人交出來,我饒你們其餘人一命。」影殺說道。

  雲中鶴冷笑一聲,望著面前的影殺。

  「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血煞樓的話,老夫向來一個字都信不得。」

  影殺也不生氣,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

  周圍那些紅色的身影頓時全部散開,呈扇形將四人圍住。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影殺對雲中鶴說道。

  雲中鶴身形一閃,擋在了最前面,頭也不回地對陸川說道:「陸鏢頭,帶韓將軍走。」

  陸川有些遲疑。

  雲中鶴繼續說道:「走,老夫還能拖住他們一陣,你們快走。」

  陸川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方鐵柱,又看了一眼韓忠。

  他知道雲中鶴說的對,韓忠不能死。

  這和大乾沒關係,和王爺與朝廷也沒關係,僅僅是因為陸川接了這趟鏢。

  鏢在人在!

  對方除了那影殺一身修為看不清以外,身後的所有人幾乎都是一品武者。

  方鐵柱和韓忠這兩個人都屬於累贅。

  若是留下來,不僅幫不上雲中鶴。

  陸川估計自己也孤掌難鳴。

  所以他帶人逃跑是最有效的方案。

  「走!」

  陸川一把抓住韓忠的衣領,將他甩上了千鬃的馬背,自己翻身而上一夾馬腹,千鬃嘶鳴一聲,四蹄騰空,朝著官道前方衝去。

  「追!」

  影殺一揮手,十餘名紅衣殺手立刻追了上去。

  方鐵柱抽出長刀,攔在了官道中央。

  「想追我師父,先過我這關。」

  破風三式!

  刀光乍起,朝著最前面兩個殺手劈去。

  那兩個殺手身形一側,輕巧地避開了這一刀,其中一人反手一劍刺向方鐵柱的咽喉。

  方鐵柱急忙後撤,刀身橫擋,堪堪架住這一劍。

  可另外一人已經從側面欺近,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

  方鐵柱悶哼一聲,倒退數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也只是一個一品武者,而面前這兩個殺手都是一品。

  一對一都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更何況是一打二?

  能夠擋住他們合擊的一招,已經是極限。

  更多的殺手繞過他,繼續朝著陸川追去。

  方鐵柱想要阻攔,卻被那兩個殺手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陸川騎著千鬃在官道上疾馳。

  韓忠在他的身後面色煞白,雙手死死地抓住陸川的衣襟。

  身後十餘名紅衣殺手緊追不捨,速度居然不比千鬃慢多少。

  陸川面色凝重,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按在刀柄上。

  這麼跑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千鬃也跑不快。

  小馬駒終究比不上大馬,耐力有限。

  而那些殺手的輕功全部都不差。

  「陸鏢頭,要不你把我放下吧。」

  「閉嘴!」陸川冷聲打斷了韓忠的話。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破空聲。陸川頭也不回,反手一刀。

  刀芒閃過,一支弩箭被劈成兩截,落在了官道上。

  緊接著,更多的弩箭如雨點般射來。

  陸川手腕一轉,長刀在身後舞成一片銀幕,將弩箭盡數格擋。

  然而千鬃的速度終究慢了下來。

  一道身影從後方疾馳掠來,速度快得驚人。

  那人身著紅色勁裝,面容冷峻,手中一柄短刀泛著寒光。

  四品武者!

  陸川神色一凜,那殺手眨眼間便追到了千鬃身後,短刀直刺韓忠後心。

  陸川猛地轉身,一刀劈出。這一刀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就是基礎刀法中的劈。

  可這一刀又和以往截然不同。

  刀身上凝聚的罡氣濃烈得幾乎凝為實質。

  刀鋒過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那殺手瞳孔猛縮,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刀光一閃,殺手的身體從中間被劈成兩半,鮮血在空中炸開,濺了韓忠一身。

  千鬃繼續往前沖,陸川收刀入鞘,面色平靜。

  仿佛剛才斬殺的不是一個四品武者,而是一隻螻蟻。

  身後追來的殺手們看到這一幕,齊齊停下了腳步。

  四品武者被一刀斬殺,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修為?

  還沒等陸川鬆口氣,一道更加強大的氣息從後方急速逼近。

  那氣息之強,甚至超過了影殺。

  眨眼間,那黑影便追到了千鬃身後,是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沒有任何標識。

  可他的眼神卻冷得像是九幽寒冰一般。

  葉無痕!

  血煞樓的五品殺手。

  剛才一直隱藏在所有人的身後,並未出現。

  為的就是預防突發情況,以及確保可以致命一擊。

  本以為今日這次追殺是十拿九穩的。

  他們的目的也是活捉韓忠。

  若是捉不到,那便殺了。

  身邊也就雲中鶴和陸川這兩個修為高的人。

  根據他們的預測,陸川的修為應該在四品左右。

  只要把雲中鶴給攔住,剩下陸川一人。

  一切便都簡單了。

  可讓葉無痕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陸川居然一刀斬殺了四品武者。

  終究還是出現了變數,陸川根本就不是四品。

  這種實力最起碼到達了五品。

  不得已,葉無痕出手了。

  當他路過方鐵柱身邊時,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只是隨手一掌拍出。

  正在與兩個殺手纏鬥的方鐵柱根本沒反應過來,便被這一掌拍在胸口。

  只聽咔嚓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方鐵柱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摔在了官道上,口中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掙扎了幾下,再也沒能站起來。

  「鐵柱!」韓忠目眥欲裂。

  這4人中,韓忠和方鐵柱的關係最好。

  他們也算是相互扶持到了現在。

  看見自己的好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韓忠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胸腔騰地燃燒了起來。

  陸川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握刀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憤怒。

  方鐵柱這個徒弟雖然拜師時間不長。

  但一路走來任勞任怨,從不抱怨。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嘴上沒說,但陸川的心裡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後輩。

  尤其是陸川本身就沒有後輩的情況下。

  如今看到他生死不知地躺在那裡,陸川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千鬃停下了腳步。

  陸川翻身下馬,拍了拍千鬃的脖子。

  他已經確定所有的殺手都在身後,前方是安全的。

  「帶他走!」

  千鬃似乎聽懂了,嘶鳴一聲,馱著韓忠繼續往前跑去。

  陸川轉過身,面對急速掠來的葉無痕,他抽出了刀。

  沒有說一句話。

  葉無痕也停了下來,看著面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即將半截入土的老東西也敢攔我?」

  陸川沒有回答。

  只是握緊了刀。

  體內的內力在這一刻瘋狂地運轉起來。

  天玄功的運轉在體內達到前所未有的速度。

  罡氣從體內湧出,在刀身上凝聚,在體表流轉。

  葉無痕的眼神終於變了。

  這股氣息……

  不對勁!

  陸川動了。

  他沒有使用破風三式,也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戰技。

  只是最簡單的基礎刀法,劈砍刺撩。

  可每一刀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刀罡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空氣被撕裂成碎片。

  葉無痕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居然不是這個老頭的對手。

  這老頭的每一刀都沉重如山,迅疾如電。

  他拼盡全力才能勉強招架,可那個老頭卻越打越猛,仿佛體內有使不完的力量。

  「不可能!」

  葉無痕心中駭然。

  他可是五品武者。

  這個老頭怎麼可能比他還要強?

  又一刀劈來,葉無痕舉刀格擋。

  鏗鏘!

  短刀應聲而斷。

  刀鋒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葉無痕猛地後退。

  腳步甚至都有些虛浮起來。

  他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臉上的血,臉上滿是驚懼。

  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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