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激戰,陸川一人斗三人!


  「雲中鶴完了!」

  望海鎮的海灘上,黑壓壓的人群仰頭望著半空中的廝殺,有人發出了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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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青雲宗的金長老,五品巔峰!旁邊那個是血煞樓的夜無痕,也是五品!還有飛鷹堡的趙鐵衣,四品巔峰!這麼多高手圍殺一個人,雲中鶴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活不成。」

  「血煞樓暫且不說,青雲宗和飛鷹堡不是名門正派嗎?他們為什麼也要圍攻聽風閣?」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在旁邊笑道:「哪有什麼名門正派!這些宗門就是以自己的利益為準則,聽風閣只是一個朝廷的勢力組織,他們也不算門派。而且聽風閣幹的事情,得罪了不知道多少門派勢力,得罪的人太多了,牆倒眾人推啊。」

  「可惜了,雲中鶴在江湖上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今日怕是要隕落於此了。」旁邊有人附和。

  「誰說不是呢?你們看,雲中鶴身上已經全是傷了,連飛都飛不穩了,撐不了多久。」

  「那可不,這麼多人圍攻,換誰都得死。就是不知道雲中鶴在遺蹟里得了什麼寶貝,惹得這幫人跟瘋狗似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人敢上前半步。

  五品高手之間的廝殺,光是餘波就足以震碎普通人的內臟,誰嫌命長?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雲中鶴已經物理回頭,必死無疑的時候。

  一道身影從望海鎮的方向疾掠而來。

  速度極快,幾乎是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殘影。

  那身影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鏢師短褂,腰間挎著一把普普通通的長刀。

  一開始還無人在意。

  可當這個身影距離海邊越來越近,距離戰場也越來越近的時候,終於,圍觀的人們反應了過來。

  「你們看,有人過去了!」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去送死?」

  「是個老頭!穿得跟個跑鏢的一樣!」

  「跑鏢的?哈哈哈,一個鏢師也敢往五品高手的戰場裡沖?這不是找死嗎?」

  「估計是看熱鬧看魔怔了吧,以為自己也能上去比劃兩下。」

  「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人群里爆發出陣陣鬨笑聲,有人甚至還吹起了口哨。

  可那白髮老者充耳不聞,速度反而越來越快,眨眼間便衝到了戰場邊緣。

  圍觀的人們也越來越詫異。

  「這老頭瘋了吧?」

  「快看快看,他要幹什麼?還真打算出手?」

  「我賭他撐不過一招,五品高手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餅!」

  然而,他們的話剛說完,那白髮老者猛然拔刀。

  刀出鞘的瞬間,一道銀白色的刀芒如匹練般撕裂夜空,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圍攻雲中鶴的眾人激射而去。

  那刀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發出刺耳的尖嘯。

  正在圍攻雲中鶴的夜無痕瞳孔猛然一縮,幾乎是本能地舉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如同炸雷,震得海灘上的人群紛紛捂住耳朵。

  夜無痕整個人被這一刀劈得倒飛出去十幾丈,手中的長劍劇烈震顫,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海灘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一刀……一刀把夜無痕劈飛了?」

  「我沒看錯吧?夜無痕可是五品高手啊!」

  「這老頭是誰?哪個宗門的?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他身上穿的好像是鏢師的短褂……不會真是個鏢師吧?」

  「放屁!鏢師能有這本事?鏢師要都這麼厲害,我們還修煉個什麼勁?」

  有人認出了陸川的穿著,滿臉震驚。

  更多的人則是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這老頭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等一下,這老頭我好像還真有點印象。」突然有人開口道。

  所有人都朝著那個開口的人看去。

  「之前在青雲鎮,在臨川縣,我都聽說過,有人擊敗了臨川縣的騎兵隊,還擊退過很多次黑風山脈的土匪。」

  「我也想起來了,這老頭確實一個人擋過一整隊的騎兵,我就是青川縣的人,這個事情在我們那很有名。」

  「一個人擋住騎兵隊?那不是至少得四品以上?」

  「四品?你沒看見他把夜無痕都劈飛了?這他媽至少五品!」

  海灘上徹底炸了鍋。

  可即使如此,仍然沒人看好陸川。

  「就算他是五品,那又怎樣?對面可是一個五品加兩個四品巔峰,還有其他宗門的高手,他一個人能打得過?」

  「就是,雙拳難敵四手,這老頭再厲害也是一個人,雲中鶴都半死不活了,他拿什麼打?」

  話音剛落,夜無痕穩住了身形,咬牙切齒地盯著陸川,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又是你!」

  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跡,對著身旁一個灰袍老者喊道:「趙鐵衣,跟我一起上!殺了這老頭!」

  飛鷹堡的趙鐵衣是四品巔峰,聞言毫不猶豫地抽出背後的鐵戟,與夜無痕一左一右,朝陸川夾擊而來。

  陸川面色不變,手中的長刀一抖,罡氣凝於刀身,不退反進,迎了上去。

  刀光戟影交錯,三人在半空中戰作一團。

  夜無痕的劍法陰狠毒辣,招招取人要害;趙鐵衣的鐵戟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如同泰山壓頂。

  可陸川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兩人的夾擊間左突右沖,身形飄忽不定,手中的長刀卻始終保持著凌厲的攻勢。

  一刀劈開夜無痕的長劍,反手一撩逼退趙鐵衣的鐵戟,緊接著又是一記橫斬,將兩人同時逼退數步。

  你來我往,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海灘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老頭……也太猛了吧?一打二還能打成這樣?」

  「夜無痕可是老牌五品了,趙鐵衣也是四品巔峰,兩人聯手居然拿不下一個鏢師?」

  「我看這老頭至少也是五品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大乾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怎麼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雲中鶴那邊壓力驟減。

  少了夜無痕的牽制,他雖然仍被幾個四品高手纏著,但已經能勉強支撐,不再像剛才那樣險象環生。

  夜無痕見狀,心中大急,衝著另一個方向大聲吼道:「周海!別管雲中鶴了,先過來解決這個老頭!」

  周海是千機閣的四品高手,正在圍攻雲中鶴,聽到喊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抽身而出,朝著陸川撲來。

  於是戰場變成了兩個四品加一個五品,三人圍攻陸川一人。

  陸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手中的刀卻沒有絲毫停頓。

  燕掠術施展開來,他的身形在三人之間穿梭,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基礎刀法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每一刀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勁,精準地擋下三人的每一次攻擊。

  雖然無法反擊,但三人也奈何不了他。

  海灘上的人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一個老頭,面對一個五品和兩個四品高手的圍攻,居然能撐這麼久還不落下風?

  「此人……此人的刀法已經臻至化境了!」拄拐杖的老者顫聲說道,「你們看他的每一刀,都像是經過千錘百鍊,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這是把基礎刀法練到了極致才能達到的境界!」

  「基礎刀法?你是說他用的只是最基礎的劈砍刺撩?」有人不敢相信。

  「沒錯,就是最基礎的刀法。可正因為基礎,才沒有破綻。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這才是刀法的最高境界啊!」

  「大乾江湖,怕是要變天了。」

  這是陸川,第一次在武林人士面前展現自己。

  也是第一次,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關於陸川的評論,也如同雪花一般,一片一片的飄蕩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驚訝,驚訝大乾原來還有這麼一個隱藏高手沒有問世。

  也在驚訝,為何陸川至今為止都沒有使用出戰技,反而一直在使用基礎刀法。

  可更讓所有人都驚訝的是,陸川的基礎刀法,居然用的這麼的純熟,對上其他人的戰技,絲毫不落入下方。

  方鐵柱站在遠處的礁石後面,雙手死死攥著韁繩,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他想要衝上去幫忙,可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貿然上前只會成為陸川的累贅。

  「該死!」他一拳砸在礁石上,指節滲出血來,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眼看著這場戰鬥陷入了僵局。

  陸川雖然能以一敵三。

  可雲中鶴終究身受重傷,被其他人圍攻之下,險象環生,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了。

  圍觀的群眾們也是這麼個看法。

  儘管他們都驚訝,突然出現了陸川這麼一個高手。

  可這麼一個高手,貌似也沒有徹底的改變戰局。

  這些圍攻雲中鶴的門派們,人數終究還是太多了。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一次雲中鶴死定了的時候,又一次出現了變數。

  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望海鎮的方向疾掠而來。

  那身影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到了戰場上空。

  黑色勁裝,黑紗斗笠,身形婀娜,手中一柄長劍泛著清冷的寒光。

  一劍,朝著周海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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