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離開的前奏
裁判吹響開戰哨聲的瞬間，整片賽場的燈光全部聚焦在兩台機甲身上。
蘇糯糯兩隻小手死死攥住觀眾席前排的防護欄杆，腳尖不自覺踮得高高的。
「統統，兩台機甲都動起來了，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系統安靜掃描擂台雙方機甲的各項數據，輕聲回應蘇糯糯。
「小宿主不用緊張，專注觀察對方炮管動作就可以。」
蘇糯糯用力點頭，視線牢牢釘在對面那台厚重的重型機甲身上。
對手駕駛員明顯急於搶占優勢，剛開戰就直接推動操作杆，機甲大步朝前沖。
兩根粗壯的肩扛主炮同步向上抬起，炮口亮起刺眼的蓄能紅光。
蘇糯糯看見紅光的第一秒，立刻扯開嗓子大聲呼喊。
「姐姐左邊有炮火，快點往擂台上方浮空躲開。」
機艙里的陸鉞珩聽見清晰的提醒，指尖飛快撥動浮空推進器開關。
銀色機甲腳下噴出淡藍色火光，整台機身短暫騰空，兩道滾燙炮火直直從機身下方飛過去，狠狠砸在後方防護屏障上，炸開大片白色煙塵。
台下成片觀眾集體發出驚呼，不少人下意識站起身，目光緊緊跟著兩台機甲移動。
蘇糯糯絲毫不敢鬆懈，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重型機甲的炮管，不肯移開半分視線：「他又在填充彈藥，這次是腰部小型副炮，範圍會更大。」
陸鉞珩順勢操控機甲橫向平移，躲到擂台中間立著的金屬石柱後方。
密密麻麻的小型炮彈砸在石柱表面，發出連續不斷的哐哐撞擊聲響，碎屑四處飛濺。
蘇糯糯盯著石柱表面被轟出的凹陷，心裡暗暗替陸鉞珩提起一口氣：「那個石頭快要被打穿了，我們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陸鉞珩隔著煙塵觀察對面機甲的移動軌跡，輕聲在心裡規劃下一步動作。
「等他新一輪炮火冷卻，我們就繞到側面偷襲動力艙。」
蘇糯糯努力透過漫天煙塵分辨對方機甲的輪廓，仔細盯著每一處炮管的細微變化。
「他停下開炮了，正在調轉機身，我們現在可以繞出去。」
陸鉞珩抓住這個短暫的空檔，操控銀色機甲貼著石柱邊緣快速衝出。
數枚穿刺彈從機甲手臂炮口射出，精準擊中重型機甲側邊裸露的動力管線。
對方機身猛地劇烈晃動一下，厚重的腳步踉蹌兩步，進攻節奏直接被打亂。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所有人都在為銀色機甲這一波反擊喝彩。
蘇糯糯開心地晃著兩條小腿，趴在欄杆上使勁揮手：「姐姐打得好，再打幾下他的動力裝置就要壞掉了。」
重型機甲吃了虧，駕駛員的心態明顯變得急躁，不再按之前穩妥的節奏進攻。
他乾脆放棄遠程炮火壓制，驅動沉重機身直直朝著銀色機甲衝撞過來，打算靠機身重量直接撞擊束縛對手。
蘇糯糯一眼看穿對方近身衝撞的想法，急忙拔高音量提醒陸鉞珩。
「他要衝過來撞你，趕緊向後拉開距離，不要和他貼在一起。」
陸鉞珩立刻後撤，同時啟動機甲背部的干擾煙霧彈，大片灰色霧氣瞬間鋪滿擂台中間區域，徹底遮擋住對手的視線。
重型機甲衝進濃霧裡，失去目標之後只能胡亂揮舞金屬重拳，不斷砸擊空氣，完全找不到進攻的方向。
蘇糯糯盯著霧氣里模糊的機甲影子，小聲跟腦海里的系統溝通。
「統統，他看不見我們，姐姐可以繞到他身後攻擊核心。」
系統同步更新機甲能源消耗數據，把信息同步給蘇糯糯。
「對手連續開炮、衝撞，能源儲備已經不足三成，持續纏鬥下去他會先失去動力。」
蘇糯糯聽完心裡踏實許多，繼續緊盯濃霧邊緣，捕捉對方機甲露出來的每一處零件。
「他往霧氣右側移動了，我們從左邊繞過去。」
陸鉞珩順著蘇糯糯的指引，操控銀色機甲輕手輕腳繞到重型機甲後背。
機甲手臂的鎖扣裝置瞬間彈出，牢牢扣住對方機甲後腰的金屬框架，直接把笨重的機身死死固定在原地。
重型機甲拼命扭動機身、催動推進器，卻怎麼都掙脫不開鎖扣的束縛，肩炮、副炮全部被鎖死，再也無法發射任何彈藥。
台下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場館的天花板，所有人都清藍衣勝負已經分出大半。
蘇糯糯激動得眼眶微微發熱，兩隻小手不停用力拍打欄杆，嘴裡不停吶喊陸鉞珩的名字。
「姐姐太棒了，這下他完全動不了啦。」
擂台中央的裁判盯著兩台僵持的機甲，抬手開始倒數計時。
「三，二，一。」
裁判手中的紅色信號旗高高舉起，響亮的播報音響徹整個賽場。
「本次聯邦機甲總決賽獲勝選手，銀色機甲駕駛員陸鉞珩。」
厚重的防護屏障緩緩降下，擂台四周的安全警示燈光切換成柔和的暖金色。
陸鉞珩鬆開機甲鎖扣，操控銀色機甲站直身子，緩緩轉動機身，朝著觀眾席前排蘇糯糯所在的方向輕輕抬手揮動。
蘇糯糯看見她的動作，立刻用盡全身力氣揮手回應，小臉蛋漲得通紅，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主持人拿著話筒快步登上擂台，走到銀色機甲的機艙下方，開啟現場賽後採訪。
「陸選手，整場對戰多次險象環生，好幾次對手的炮火都險些擊中你的機甲，你是怎麼做到精準預判每一次攻擊的。」
陸鉞珩抬手打開機艙艙門，半個身子探出來，目光直直落在前排小小的蘇糯糯身上，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有一位專屬的台下觀察員，全程幫我盯著對手所有炮管動向，每一次炮火攻擊她都會第一時間提醒我規避。」
主持人順著陸鉞珩的視線轉頭看向觀眾席，一眼就看見了扒著欄杆不停揮手的蘇糯糯，忍不住笑著打趣。
「原來賽場還有這麼可愛的小幫手，難怪陸選手整場對戰應對得遊刃有餘，這位小觀察員實在功不可沒。」
全場觀眾順著主持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蘇糯糯，善意的掌聲、輕快的笑聲一股腦朝著她涌過來。
蘇糯糯被這麼多人同時注視，有點害羞地往欄杆後面縮了縮腦袋，卻還是乖乖抬起小手，輕輕朝著全場觀眾揮了揮。
簡短的採訪結束之後，頒獎隊伍捧著銀色冠軍獎盃、金屬勳章緩步走上擂台。
聚光燈全部匯聚在陸鉞珩和她的銀色機甲身上，整片擂台亮得晃眼。
頒獎長官將沉甸甸的冠軍獎盃遞到陸鉞珩手中，又把刻著機甲紋路的勳章別在她的作戰服領口。
現場攝影師不停按下拍攝按鈕，記錄下奪冠的畫面，台下觀眾的掌聲始終沒有停下。
集體合影環節結束，陸鉞珩沒有多做停留，抱著冰涼的冠軍獎盃快步走下擂台。
她穿過擁擠的觀眾通道，一路上不斷有觀眾主動上前跟她道賀，陸鉞珩都禮貌點頭回應，腳步卻始終朝著蘇糯糯所在的休息區趕去。
遠遠看見獨自坐在軟椅上等她的小糰子，陸鉞珩加快腳步，幾步走到蘇糯糯面前，彎腰一把將她穩穩抱進懷裡。
「糯糯，我們贏下總冠軍了。」
蘇糯糯立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光滑冰涼的獎盃杯身，指尖輕輕蹭過獎盃上雕刻的機甲紋路。
「剛才我每一次提醒都沒有出錯，是不是幫到姐姐很多。」
陸鉞珩低頭，輕輕蹭了蹭她軟乎乎的小額頭，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如果沒有你及時提醒炮火，我根本沒辦法這麼順利拿下這場比賽，這個冠軍有一半是屬於你的。」
蘇糯糯靠在陸鉞珩的肩頭，轉頭望向身後依舊人聲鼎沸的擂台賽場。
「這裡的燈光好亮，所有人都在為姐姐歡呼，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
陸鉞珩抱著她走到休息區安靜的座椅上坐下，把獎盃放在兩人中間的桌面，又從蘇糯糯隨身的小布袋裡拿出昨天烘烤的果乾餅乾，拆開包裝遞到她手裡。
蘇糯糯小口咬著香甜的餅乾，嘴裡慢慢嚼著，心裡還在回味剛剛賽場緊張又熱鬧的對戰畫面。
「剛才看見對方機甲的炮管抬起來的時候，我的心都砰砰跳，生怕炮彈打中姐姐的機甲。」
陸鉞珩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翹起來的小揪揪，輕聲安撫她。
「我全部都聽見你的提醒，每一次都完美躲開了攻擊，不用再擔心。」
蘇糯糯點點頭，低頭看向桌面上閃閃發亮的冠軍獎盃，忽然想起兩人之前約定好的選手交流會。
「比賽已經結束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去大廳找藍衣前輩。」
陸鉞珩抬手看了一眼賽場懸掛的計時大屏，緩緩開口回應她。
「工作人員通知，交流會還要再等候二十分鐘才會正式開放，我們可以在這裡安靜歇一會兒。」
蘇糯糯乖乖靠著陸鉞珩的胳膊，小口小口啃著手裡剩下的餅乾，時不時抬頭望向擂台的方向，還能看見不少觀眾遲遲不肯離場，依舊在原地拍照留念。
賽場裡播放起舒緩的背景音樂，之前對戰時緊繃激烈的氣氛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輕鬆平和的熱鬧。
蘇糯糯在心裡跟系統小聲交談，把剛剛賽場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一講給系統聽。
「統統，姐姐拿到冠軍獎盃了，我們的任務物資也全部收集齊全了對不對。」
系統清晰給出答覆，同時彈出任務完成提示。
「沒錯，賽事全部獎勵物資已經自動錄入任務清單，返程通道隨時可以開啟。」
蘇糯糯聽見返程兩個字，指尖輕輕攥緊陸鉞珩的衣角，心底悄悄泛起一陣不舍。
她抬頭看向身邊抱著自己的陸鉞珩，安靜看著對方溫柔的眉眼，默默把這段日子的相處全部記在心裡，機甲訓練場、街邊甜甜的糖球、家裡一起拼的迷你機甲模型、藍衣前輩的簽名，還有今天滿是歡呼聲的賽場，每一件小事都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陸鉞珩察覺到懷裡小糰子情緒微微低落，輕輕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穩一點。
「等交流會結束，我們可以再去賽場門口的小吃攤買兩串糖球，當作奪冠的小慶祝。」
蘇糯糯聽見糖球，稍微打起一點精神，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向遠處燈光璀璨的對戰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