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時不同往日
「你……怎麼可能?!」
洛寒衣渾身一震,她親自吸乾了這個老奴的陽氣,即便是壯實中年,也得虛弱三日,他……
王龍坐起身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受到腦海中那柄誅仙劍胚,雖然不能拿出來,卻隱隱有種與它心神相連的感覺,一縷銳利的劍氣在其中孕養。
至於太虛破妄劍訣,一招一式,清晰刻印在腦海之中。
王龍抬起頭,看向洛寒衣。
洛寒衣也死死盯著他,暗中凝聚真氣。
她想到方才被這個男人羞辱,馳騁……
想到自己的主動搖曳……
洛寒衣抬起玉手,就要一掌拍下!
可就在真氣運轉的一瞬間,她愣住了,玉手僵在半空,眼神複雜異常。
只是一夜雙修,十年來未曾鬆動的桎梏,竟被捅破了。
洛寒衣咬了咬嘴唇,眼神冰冷,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她想到了侯府處境,想到了自己在外求學的女兒……
群狼虎豹,頻頻試探,那些勢力,供奉中不乏六品、甚至七品的武道強者。
【武者境界:一到九品,九品之上則為大宗師。(大乾宗師不過五指之數)】
傳聞皇室的大供奉,就是一位大宗師。
洛寒衣一個六品初期的寡婦,難以護住這偌大的侯府。
她需要更強的力量。
而這骯髒老奴……或就是機緣所在。
若能破鏡七品,那麼侯府的地位將更加穩固,女兒的前途也會更有保障。
洛寒衣眼神閃爍下,手緩緩放了下來。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王龍,眼中的殺意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審視。
當年,亡夫還在時,他們夫妻二人就是靠雙修功法,在短短數年內突破至五品。
可這門功法有個致命的缺陷。
它需要男女雙方同時修煉,心意相通,陰陽調和。
一旦一方身死,另一方輕則修為停滯,重則——
功法反噬!
十年來,她嘗盡了反噬之苦。
每一次發作都是烈火焚身,痛不欲生。
而那卑賤骯髒的老奴,不僅安撫了她的反噬,甚至還安撫了她十年來的空白。
哼!
定是他攢了六十八年的緣故,如若不然,豈能有那般恐怖的爆發力和持久力?
想到這,洛寒衣的眼神變得幽深。
那種感覺,夫君沒有給過,夫君走後,自娛自樂的快感,更是不及一分一毫。
沒有任何修為,甚至連真氣都沒有……卻是讓她一舉破鏡……
若是讓他跟著自己修煉這功法,問鼎七品也不無可能……
洛寒衣從指尖的儲物戒指中取出《陰陽合歡訣》的捲軸。
「此功法,你好好研習!」
洛寒衣將捲軸丟給了王龍。
王龍連忙接住,還沒仔細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就聽到洛寒衣冰冷的聲音。
「三日之內,功法入門!否則——死!」
王龍將捲軸揣進懷裡,清楚自己的小命暫時保住了。
「今日之事!」
洛寒衣緩緩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那股清冷威嚴,只是還帶著一絲昨夜殘存的沙啞。
「若傳出去半個字——」
她沒有說完這句話,只是抬手,指尖凝出一縷真氣,輕輕一彈。
『嗤』的一聲,床頭的紅燭齊腰而斷。
王龍坐在床上,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很平靜。
這種平靜讓洛寒衣心頭莫名煩躁。
她習慣了下人的畏懼,習慣了那些男人看她又恨又怕的眼神,可王龍此刻看她的樣子——
不像是在看主子。
像是在看一個……女人。
「老奴明白。」
王龍終於開口,恭敬彎腰頷首。
洛寒衣斜睨了他一眼,輕輕揮手。
「三日後子時,本夫人親自驗證你修煉的成果!」
「滾吧——!」
……
王龍大步離去,腳步輕快得像個小伙子。
回到馬廄,王龍盤膝坐在草堆上,忍不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第一個女人,居然是這種極品。
六品武者,成熟美艷,端莊時像高不可攀的貴婦,瘋狂時又像……
王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熱。
他閉上眼,感受著混沌開天聖體帶來的莫大好處!
乾枯的身體血液翻湧,整個人生機勃發!
腦海中,誅仙劍胚靜靜懸浮,一縷劍氣在其中孕養。
太虛破妄劍訣的一招一式,清晰刻印。
王龍睜開眼,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手腕一抖。
一道劍氣無聲無息地刺出,點在木樁上。
木樁紋絲不動。
三息之後,從中間整整齊齊裂成兩半。
王龍看著自己的手,咧嘴笑了。
「大夫人……以後,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月光從馬廄的縫隙照進來,照在他那張蒼老卻意氣風發的臉上。
雙修變強!
生子暴擊!
若在幾個時辰前,他一個卑賤的馬奴,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但現在——
大有可為!
……
此時。
天邊泛起魚肚白。
王龍盤坐在草堆上,一夜未眠,卻絲毫不覺得疲憊。
混沌開天聖體的自行運轉下,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沒入他的身體。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氣血比昨夜又旺盛了幾分。
雖然距離真正的武者境界還遠,但至少……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糟老頭子了。
而眼下當務之急,是需將《陰陽合歡訣》,練至入門,穩住洛寒衣!
王龍取出捲軸,剛想打開,馬廄外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哎喲,這老東西還活著呢?」
一道尖酸刻薄聲傳進王龍耳里。
王龍起身,看見三張熟悉的臉。
領頭的是侯府的馬夫頭子,叫趙虎,四十來歲,長得五大三粗,一身橫肉。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家奴,一個叫錢二,一個叫孫三,都是平日裡最喜歡拿王龍尋開心的人。
三人走到馬廄門口,趙虎捏著鼻子往裡瞅了一眼,看見王龍臉上的鞭痕,頓時笑出聲來。
「哈哈哈!我聽說這老東西昨天被大夫人抽了四鞭子,還當要扔去亂葬崗,沒想到還活著呢?」
錢二湊上來,上下打量王龍,嘖嘖有聲。
「虎哥你看,這老東西臉上這道痕跡,從腦門到下巴,跟條蜈蚣似的,可真夠俊的!」
孫三跟著起鬨。
「老東西,昨兒個是不是又去招惹大夫人了?我要是你,早找根繩子上吊了,省得丟人現眼!」
三人笑成一團。
王龍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虎子,有事?」
王龍以前都稱呼趙虎為趙頭兒。
而如今他已經踏入武者的門檻,他們卻只是普通人。
若還想和往日一般,霸凌老夫的話,可就別怪老夫不給你們好臉色了。
「老東西,膽挺肥啊!」
趙虎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斜睨著王龍,冷聲喝道。
「敢跟虎哥這麼說話,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趙二孫三一臉猙獰。
「老夫現在心情好,你們現在滾就當無事發生。」
王龍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老東西,給你臉了?」
趙虎憤怒的瞪著王龍。
「後院那幾匹騾子還沒刷,你趕緊去刷了,還有,馬槽的草料沒了,你等會兒去庫房扛幾袋過來,幹完了再把馬廄掃一遍,就給你一個時辰,干不完,你趙爺爺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