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夫人,您剛才是在興奮嗎?
王龍驚呼一聲,連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那隻布滿老繭的手貼上她腰間的皮膚時,洛寒衣渾身一僵,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那隻手。
這隻手養了六十年馬,粗糙、醜陋、布滿裂痕和傷疤。
可此刻,這隻手正穩穩地扶在她腰上。
洛寒衣深吸一口氣,伸手將王龍的手從自己腰上撥開。
動作不算粗暴,但也不溫柔,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和冷淡。
她翻身坐起,背對著王龍,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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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還是有點抖,但比剛才好了很多,動作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王龍也坐起身來,看著她的背影。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裸露的肩頭,像一層薄薄的霜。
「恭喜大夫人。」
王龍開口,聲音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洛寒衣沒回頭,手上整理衣衫的動作頓了一下。
「您的反噬,已經壓下去了。」
洛寒衣沒說話。
她低著頭,將散亂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在刻意拖延著什麼。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王龍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你的功法,小成了?」
洛寒衣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那股清冷,只是還帶著一絲殘存的沙啞。
「是的,多虧了大夫人!」
王龍連連點頭,不敢居功。
洛寒衣緩緩轉過身,看向王龍。
那雙美眸中沒有了之前的迷離和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
「一品武者。」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你的表現確實超出了本夫人的預期。」
雖然王龍廢體六十多年,卻修煉速度秒殺一種天才。
想當年洛寒衣從普通人修煉至一品武者用了整整一年!
而王龍只需要一天。
這是廢體?
洛寒衣有種錯覺,覺得王龍是某大能轉世。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閃爍,像是在心中快速地盤算著什麼。
若王龍日後能夠像這般一直進步神速,完全有潛力成長為侯府的一張底牌。
王龍臉上堆笑,語氣十分卑微,甚至微微躬了躬身。
雖然他體內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他已經邁入了武者的門檻,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前這個女人是六品武者,不是他能招惹的。
在足夠強大之前,要時刻保持謙卑!
洛寒衣移開目光,從床上站起身來。
她緩緩走到銅鏡前,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衫和髮髻。
動作優雅而從容,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背對著王龍,聲音恢復了往日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明日還是這個時間,記得準時來。」
她揮揮手,意思很明顯。
讓王龍趕緊走,她要休息了,要好好地穩定一下剛剛突破的境界。
可王龍卻坐著沒動。
他看著正在整理髮髻的洛寒衣,目光從她纖細的脖頸一路滑到腰間,最後落在銅鏡中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
「大夫人。」
王龍站起身,咧嘴一笑。
「老奴體力好著呢。」
洛寒衣的手停在髮髻上。
鏡中,她的眉頭緩緩蹙起,那雙美眸中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不如……」
王龍兩步走到她身後,雙手已經環上了她的腰肢。
掌心貼上那層絳紫色綢緞時,洛寒衣整個人僵住了。
「咱們一鼓作氣,助大夫人一舉破境。」
王龍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後頸洛寒衣瞳孔驟縮。
體內靈氣瞬間爆發。
她真想一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東西!
可下一瞬,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發現自己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完全使不上力。
那股剛剛被壓制的反噬雖然已經平息,可身體卻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四肢百骸都透著一種酥軟的倦意。
洛寒衣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她的理智在尖叫著拒絕,可她的身體卻在……
那種矛盾撕裂著她,讓她憤怒,羞恥。
洛寒衣咬碎一口銀牙。
「你——」
她的聲音在發抖。
「放開!」
王龍沒有放開。
他甚至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抱進懷裡。
洛寒衣的後背貼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強而有力的心跳。
「大夫人,您剛才可不是這樣的。」
王龍的聲音帶著笑,下巴擱在她肩窩上,語氣淡淡。
「剛才您叫老奴的時候,那叫一個生猛,怎麼現在——」
「你閉嘴!」
洛寒衣咬著牙。
她死死盯著銅鏡,鏡中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她衣衫不整,髮髻散亂,被一個髒兮兮的老馬奴從身後抱著,臉上的屈辱和羞憤幾乎要溢出鏡面。
而王龍呢?
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掛著笑,渾濁的眼睛裡映著燭光。
「王龍。」
洛寒衣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恢復了幾分冷意。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
王龍的手在她腰間輕輕一動。
「老奴在伺候大夫人。」
「伺候?」
洛寒衣冷笑一聲,目光如刀,從鏡中剜向他。
「你也配?」
她只是當王龍幫助自己修煉的工具,並無其他想法。
在王龍面前,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侯府大夫人,而他,不過是一個養了六十年馬的老奴而已。
王龍沒有搭話。
他能感覺到洛寒衣的身體在微微發顫,只是嘴硬罷了。
除了言語上的呵斥,她並沒有真正反抗。
王龍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
燭火輕輕搖曳了一下,映在牆上的兩道影子徹底交疊在了一起。
另一邊。
秦明嵐在屋裡輾轉反側的睡不著覺。
她今天騎踏雪跑了一整天,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踏雪終於恢復了,她打心底了開心。
既然睡不著,秦明嵐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衣,出門透透氣。
路過洛寒衣院子的時候,她聽見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頓時,腳步一頓,走到門前。
「嫂子?」
她輕輕敲了敲。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洛寒衣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沒事……只是功法反噬,已經被壓下去了,明嵐,你早些休息吧……」
秦明嵐站在門口,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嫂子,你真的沒事?要不要我叫府醫來給你瞧瞧!」
秦明嵐明白這些年洛寒衣一直在努力的壓制反噬,她見過嫂子難受的樣子。
「不必!」
洛寒衣的聲音有些喘。
「趕緊回去吧,府醫治不了……」
秦明嵐沒有繼續追問,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這才離開。
「哦……那我回去了,嫂子,你也早點休息。」
秦明嵐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屋內。
燭光下。
洛寒衣緊緊咬著嘴唇,她的目光像淬了霜,冷得能凍死人,可眼角那抹紅暈卻出賣了她。
「大夫人。」
王龍湊到她耳邊,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您剛才……是在興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