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立志
沈千秋看到三個名震東域的大儒正在爭前恐後的討好一個小姑娘，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看向王龍，開口問道。
「王老弟，老哥看你來時匆匆，是有什麼事要找老夫？」
王龍這才想起來正事，連忙說道。
「沈老哥，老夫今日來找你，是打算立志，不只是個什麼章程？」
沈千秋愣住了。
「立志？」
他倒是忘了王龍還沒有進行這最關鍵的一步。
主要是王龍寫出的這兩首鎮國詩詞太過驚世駭俗，沈千秋心中已經默認王龍是當時大儒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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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龍點點頭，如實道。
「老夫體內的文氣已經充盈到無法再精進，若是再不立志，恐怕會出問題。」
沈千秋知道王龍又要精進一步了，那自然高興。
葉一舟、李墨、文淵聞言也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寫出兩首鎮國詩詞的儒修，居然還沒有立志？
這怎麼可能？
「王先生，您……您說您還沒有立志？」
葉一舟的聲音都在發抖，鬍子一翹一翹的。
王龍點了點頭。
「老夫接觸儒道不過半月，確實還沒有立志。」
半月？
廣場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著王龍，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接觸儒道不過半月，就能寫出鎮國詩詞？
還特麼是兩首，你是人？
我們修了大半輩子的算什麼？
這是什麼妖孽？
葉一舟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
「王先生，你沒在跟老朽開玩笑？」
文淵也是不敢置信。
「王先生，你都沒有進行立志，哪來那麼多充足的文氣來支撐你寫出兩首鎮國詩詞？」
要知道修為不夠，強行寫品階高的詩詞，會遭到反噬的。
輕則受傷，重則文氣潰散，淪為廢人。
這也是很多儒修一輩子都無法創作出達府品階的詩詞，鎮國詩詞做夢都不敢想！
「嗯？寫詩詞這麼麻煩？」
王龍也是一頭霧水。
「不是揮筆寫在紙上就可以了麼？」
王龍絲毫沒體驗過文氣不夠用啊！
四人聞言都懵了，都嚴重懷疑王龍是聖人轉世。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麼？
沒有文氣凝練，寫的詩詞怎麼可能與天地產生共鳴？
見到王龍一臉懵，不想死說謊的樣子。
四人慾哭無淚，這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嘛？
真是人比人該死啊！
沈千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王老弟，老哥親自為你主持立志。」
他說著，轉過身，看向廣場上的眾人，抬手虛按。
「諸位，今日王先生要在明倫堂前立志，若有興趣，可在一旁觀禮。」
話音落下，廣場上頓時沸騰了。
「立志？王先生要立志了？」
「天吶，寫出鎮國詩詞的大儒還未立志，真的假的？」
「一定要看！一定要看！」
眾人激動不已。
葉一舟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王龍立志，會引動怎樣的天地異象？
他們很期待！
沈千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王龍。
「王老弟，就是這裡了。」
王龍抬起頭，仰望著眼前這座巨大的聖人石像。
王龍的目光落在那雙石質的眼睛上，心中忽然湧上一股奇異的感覺。
那股感覺，和第一次見到這座石像時一模一樣。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在石像的牽引之下產生了某種共鳴。
沈千秋湊到王龍身前，將立志的詞彙告知與他。
王龍邁步走上前，在聖人石像前站定。
徐婉雲鬆開秦嬌嬌的手，退後幾步，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王龍背上，眼中滿是期待和緊張。
秦嬌嬌站在她身邊，小手抓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臉，看著王龍的背影。
「師父，爹會成功嗎？」
徐婉雲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立志而已，難不倒你父親！」
廣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王龍身上。
沈千秋站在一旁，雙手拄著烏木拐杖，腰板挺得筆直，目光深邃而悠遠。
趙無極、李墨、周文淵三位大儒站在他身後，也是一臉嚴肅，目不轉睛地盯著王龍。
整個廣場，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王龍站在聖人石像前，當即朗誦出聲。
「吾，王龍，今日在此立志！」
「願以文心，證天地正道。」
「願以筆墨，傳千古道統。」
「願以一身所學，濟天下蒼生。」
「此志，日月可鑑，天地共證！」
下一刻。
他只感覺到一陣恍惚，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那是一片虛無縹緲的空間，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見邊際，也看不見來路。
只有不遠處，有一棵參天大樹。
樹下，一張石桌，兩把石凳。
一個老者坐在石凳上，面前擺著一壺茶，兩個茶杯。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瘦，身著寬大的儒袍，左手捧著一卷竹簡，右手握著一支毛筆。
正是聖人的模樣。
但不再是石像，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老者抬起頭，看著王龍，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
「來了？」
他的聲音蒼老而溫和，像是在跟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打招呼。
王龍愣了一下，下意識抱拳一禮。
「晚輩王龍，見過聖人。」
老者擺了擺手，笑呵呵地說。
「不必多禮，過來坐。」
王龍猶豫了一下，邁步走了過去，在老者的對面緩緩坐下。
老者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茶湯清澈，碧綠如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王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甘甜，回味綿長，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流入四肢百骸，通體舒泰。
「好茶。」
他由衷地贊了一句。
老者笑了笑，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茶，老夫喝了幾千年，早已喝不出什麼滋味了。」
王龍放下茶杯，看著老者，沒有說話。
老者打斷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臉上，深邃而悠遠。
「你是來立志的。」
王龍點了點頭。
老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立志，不是隨便說說。」
「不是喊幾句口號，不是表幾句決心。」
「而是要用你的一生，去踐行你今日所立下的誓言。」
「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