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滅!
傀佰死死盯著王龍,牙關緊咬,腮幫子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心中越發慌亂,為什麼徐婉雲比他還要強!
王龍站在山脊上,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渾濁的老眼望著遠處的山巒,像是在看風景。
完全沒將這些傀靈宗的弟子放在眼裡。
在傀佰眼裡,這分明是赤裸裸的蔑視。
「裝什麼裝!」
傀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而憤怒,帶著壓抑不住的羞惱。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
興師動眾地帶著十幾個人來,結果被一個女人張張嘴就打成了重傷。
而他要擊殺的目標。
連手都沒抬,看都沒看他一眼。
傀佰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憤怒的渾身顫抖!
「我一定要殺了你!傀靈宗長老之位必定是我傀佰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瘋狂的猙獰。
其他弟子紛紛縮了縮脖子,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鬥志昂揚。
一個個慫的跟鵪鶉似的。
「我們這麼多人,還有傀儡!你們怕什麼?」
傀佰猛地直起身,雖然渾身是血,肋骨斷了不知多少根,但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凶光。
「都別看愣著了!一起上!」
他的聲音如同困獸之吼,在山谷中迴蕩。
「她再強也只有一個人!一起出手,耗也能把她耗死!」
話音落下,傀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虛空之中。
鮮血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法陣中黑霧翻湧,一道道身影從黑霧中走了出來。
一具,兩具,三具……
整整十二具傀儡,出現在傀佰身前。
那些傀儡有人形的,有獸形的,通體漆黑,身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陰冷腐朽的氣息。
每一具傀儡,都散發著九品武者的氣息。
這是傀佰壓箱底的手段,是他這些年辛辛苦苦積攢的全部家當。
本來不想這麼早暴露,但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其餘十幾個傀靈宗弟子見狀,也不敢再怠慢。
紛紛咬破指尖,鮮血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法陣。
一具具傀儡從法陣中走出。
密密麻麻,足有幾十具,將整片山脊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傀儡的眼睛泛著幽綠色的光芒,如同鬼火,死死盯著山脊上的徐婉雲。
「上!都給我上!」
傀佰一聲令下,幾十具傀儡同時動了起來。
它們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殘影,從四面八方朝徐婉雲撲去。
有的從正面衝鋒,有的從側面包抄,有的從背後偷襲,有的從天而降。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傀佰站在傀儡群後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你再強又如何?雙拳難敵四手!這麼多傀儡,累也能把你累死!」
其餘弟子也紛紛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他們不信,一個大宗師初期的儒修,能在這麼多傀儡的圍攻下全身而退。
徐婉雲站在山脊上,白衣如雪,青絲隨風輕輕飄動。
她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傀儡,清冷的眸子中沒有絲毫波瀾。
那些傀儡越來越近。
十丈,五丈,三丈……
傀儡身上的腐朽氣息已經撲面而來,那股陰冷的寒意讓人脊背發涼。
徐婉雲抬起手。
纖纖玉指在空中輕輕一划。
一筆一划,優雅從容,如同在宣紙上書寫一首傳世佳作。
金色的文氣從她指尖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破」字。
那個字足有丈許見方,筆畫遒勁,金光燦燦,散發著浩然正氣特有的溫潤而純粹的光芒。
「去。」
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如同冰泉擊石。
「破」字猛地亮起,金光大盛,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朝正前方的傀儡群轟去!
轟!!!
金色的光芒炸開,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正前方的幾具傀儡被金色漣漪擊中,身體猛地一僵,身上刻滿的符文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咔嚓!咔嚓!咔嚓!
符文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密集。
那幾具傀儡的身體如同瓷器般龜裂,裂紋從胸口向四周蔓延,眨眼間遍布全身。
然後,轟然碎裂。
化作一堆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傀佰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咬了咬牙,嘶吼道。
「繼續上!不要停!她只有一個人!」
如今,無論輸贏,傀佰都沒得選。
只能拼盡全力,爭得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伴隨著他歇斯底里的嘶吼聲。
更多的傀儡撲了上去。
徐婉雲面色不變,手指在空中繼續划動。
她緩緩出了一個「斬」字。
「斬」字在空中凝聚成形,筆畫凌厲。
鋒芒畢露,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
只見她玉手輕輕一揮。
「斬」字化作一道金色的劍光,在空中橫掃而過。
劍光所過之處,傀儡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一具,兩具,三具……
十具,二十具,三十具……
那些傀儡在金色的劍光面前,如同紙糊,根本不堪一擊。
符文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傀儡碎裂的碎片在空中四散飛濺。
傀佰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發抖,雙腿也在發抖。
他親眼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積攢了多年的傀儡,一具接一具地被摧毀。
在徐婉雲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
又一個「滅」字落下,碎得更徹底。
三息。
僅僅三息!
幾十具傀儡,全部化作了一地的碎片。
橫七豎八,散落在山脊上,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那些傀靈宗弟子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有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怎……怎麼可能……」
「那可是十二具九品的傀儡啊……」
「我的畢生心血的……就這麼……就這麼沒了?」
他們的語氣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徐婉雲穩穩站在山脊上,衣袍都沒有亂。
她收回手,抬起清冷的眸子,淡漠的瞥了一眼傀佰。
傀佰對上那雙眼睛,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人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