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來人,洗地啦!


  "少宗主!"

  那年長的護道者發出一聲驚惶的呼喊,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連滾帶爬地挪到鄭昊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側。

  還有氣,只是昏過去了。

  護道者長舒了一口氣,隨即又陷入更大的恐慌之中。

  少宗主被人打斷雙腿,當眾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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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是傳回天衍宗,宗主和太上長老震怒之下,他這個護道者怕是要被活剝一層皮!

  但他不敢在此地多做糾纏,甚至不敢多看王龍一眼。

  他咬著牙,和另一名同樣勉強爬起來的護道者一起,一人架起鄭昊一條胳膊,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兩人渾身是血,步履踉蹌,一瘸一拐地往殿門外挪去。

  王龍就這樣冷漠的看著他們並沒有阻止。

  經過王龍身邊時,年長的護道者腳步一頓。

  渾身僵硬地低著頭,聲音乾澀沙啞。

  "前輩......不知我們是否可以離開?"

  "少宗主確有冒犯之處,前輩教訓得是......晚輩等......不敢有怨言。"

  「滾!」

  王龍只是冷冷吐出一個字。

  這一次算是留手,若是這天衍宗還要搞事情,他不介意直接梭哈。

  滅了這個所謂的天衍宗!

  「多謝前輩!」

  兩位護道者聞言著實鬆了口氣,王龍能夠放他們離開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當即加快腳步,拖著鄭昊狼狽地消失在殿門外。

  殿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玄真道人還躺在大坑裡,灰白道袍碎如布條,臉上的鞋印清晰可見。

  他睜著眼看著穹頂那個被兩人撞穿的巨大破洞,目光空洞。

  他堂堂太初聖宮的太上長老,東域的頂尖戰力之一!

  真正的天至尊!

  卻被王龍踩著臉辱罵。

  面子裡子都丟了個乾淨。

  但他不敢說什麼。

  方才那一戰雖然短暫,他卻已經清晰地感受到。

  王龍爆發出來的那股天至尊氣息,絕不是虛張聲勢的幻術,而是實實在在的、足以碾壓他的力量。

  他不知道王龍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玄真道人閉上眼睛,再次說道。

  "老夫......認栽。"

  "葉念奴......你帶走便是。"

  "太初聖宮......不會再追究此事。"

  葉念奴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恍惚之中。

  她的郎君,當眾擊敗了太初聖宮太上長老,踩著他的臉,逼他親口廢除了婚約。

  那兩個多月來壓在她心頭的大山,在短短半個時辰之內,被王龍一巴掌拍碎了。

  葉念奴的眼眶一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邁步朝王龍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了起來。

  王龍轉過身,張開雙臂。

  葉念奴一頭扎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進他胸口,放聲大哭起來。

  "郎君......郎君......"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接我的......"

  王龍摟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而溫柔。

  "嗯,老夫答應你的事情肯定會做到。"

  "以後誰也不能把你從老夫身邊帶走。"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葉念奴在他懷裡用力點頭,哭得更大聲了。

  她心裡甜絲絲的,從今以後,沒人可以將兩人分開了!

  「念奴,我們走。」

  兩人相擁著朝殿外走去。

  經過那個嵌著徐銘的牆坑時,王龍頭也不回,只是隨手往後揮了一下。

  大聲喊道。

  「來人,洗地了!」

  葉念奴緊緊依偎在王龍懷中,兩人並肩走出迎客正殿。

  陽光從破碎的穹頂傾瀉而下,在他們身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殿外的守門弟子們早已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渾身瑟瑟發抖。

  方才殿內那驚天動地的動靜,他們隔著老遠都聽得一清二楚。

  每一樁每一件,都足以顛覆他們對這個世界強者等級的認知。

  葉無雙手中那盞早已涼透。

  她看著王龍和葉念奴並肩而行的背影,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浮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自己這個傻徒弟,從今以後,終於有人護著了。

  葉無雙微微頷首,像是終於放下了一樁壓在心頭許久的大事,沒有再多停留,身形一閃。

  如同水面上盪開的一圈漣漪,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殿內,那股籠罩在眾人頭頂的恐怖威壓才終於徹底消散。

  所有人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有幾個年輕弟子甚至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

  牆坑裡的徐銘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每咳一下都牽動渾身的傷口。

  疼得他齜牙咧嘴,嘴角又滲出一縷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從牆坑裡爬出來,但四肢軟得像麵條,動一下都費勁。

  最後還是幾個反應過來的長老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他從牆上摳了下來。

  「大長老,您沒事吧?」

  「快拿丹藥來!」

  「慢點慢點,小心別碰到傷口!」

  幾個長老圍著他,有的往他嘴裡塞丹藥,有的往他手心輸送靈力幫他穩住經脈,忙得團團轉。徐

  銘靠在一位長老肩上,臉色蠟黃,嘴唇慘白,胸口劇烈起伏著,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

  他抬起眼皮,目光掃過滿殿狼藉,又看了看那個還躺在正中央大坑裡的玄真道人,嘴角抽搐了兩下。

  「太上長老……您……您沒事吧?」

  一位頭髮花白的長老小心翼翼地走到大坑邊,蹲下身。

  看著坑底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威嚴不可侵犯的太上長老,聲音都有些發飄。

  玄真道人仰面朝天躺在坑底,眼睛望著穹頂那個巨大的破洞,目光放空,像是在看雲。

  他臉上那隻清晰的鞋印尚未消散,印在布滿皺紋的乾瘦臉頰上,顯得格外滑稽,可此刻卻沒有一個人敢笑。

  沉默了許久,玄真道人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起初很輕,隨後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在空曠而狼藉的大殿中迴蕩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花白鬍子一抖一抖的,笑得渾身都在顫。

  笑得旁邊幾位長老面面相覷,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擔憂。

  「太上長老……您……您別嚇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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