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花錢收買
醫院。
空氣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聞起來有些刺鼻。
沈書悅坐在病床前，看著顧明宇身上裹著的白色紗布，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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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醫生說你身上的傷口要一個月才能好……」
「怎麼能怪你，瘋狗咬人又不是你的錯。」
顧明宇正在掛水，只能單手擦去沈書悅的淚水。
粗糙的指腹划過她泛紅的眼角，動作異常輕柔：「何況就我身上這點小傷，哪用一個月，最多一個星期就好了。」
沈書悅剛才親眼看著醫生給顧明宇處理的傷口。
丈夫的後背一片血肉模糊，整整縫了十三針。
知道丈夫不想讓自己擔心，沈書悅強忍住眼淚：「你可別逞強，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好好養傷。」
「林超和王一凡那邊，我想給他們一人一千塊錢。」
沈書悅難得拿一次主意顧明宇怎麼可能反對，一臉讚許：「今天多虧了他們兩個，應該的。你再去買點水果和牛奶，幫我探望一下。」
考慮到沈書悅的安全，顧明宇又加了一句：「就在醫院下面的商店買。」
沈書悅點點頭：「那我去了。有什麼事情你就叫護士。」
目送著沈書悅離開，顧明宇收回視線，剛要躺下眯一會兒，一男一女走進了病房。
只見兩人的年紀大約四十來歲，穿戴不俗，在這樣的小縣城，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
「顧先生，你好，我叫林茂學，旁邊這位是我妻子。」
中年男人自報家門。
光頭男嘴裡的的姐夫？
顧明宇神情冷淡，直接下了逐客令：「兩位如果是來求情的，就別浪費口水了。」
「顧先生，你再考慮一下。」
既然顧明宇已經道破來意，林茂學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從身上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拍在病床旁的小桌子上：「這是我們夫妻的一點心意。」
顧明宇瞥了一眼，按照紅包的厚度，裡邊裝了大概有一萬塊錢。
「當然，你那兩個兄弟那裡，除了報銷醫藥費，我再給他們每人五千。」
林茂學雖然深恨周翔精蟲上腦，惹出這麼大的亂子，但周翔不僅是妻子的堂弟，自己很多髒事都是周翔幫忙乾的！
林茂學怎麼也要把人保下來。
「以為拿錢就能讓我撤案？」顧明宇嗤笑了一聲。
「你要是嫌少，可以開個數。」
在林縣，普通工人的工資也就六、七百，林茂學沒想到顧明宇的胃口這麼大，一萬塊錢打發他還不夠。
對方好大的口氣！顧明宇挑了挑眉：「我要你的身家性命，你掏的出來？」
林茂學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冒犯，眉頭皺得死緊：「說這些就沒意思了。我知道你是從農村出來的，剛來縣城哪兒都不容易。這樣吧，我送你們夫妻一套七十平的房子……」
「你先別拒絕，問問你媳婦的意見！」
林茂學就不相信這麼豐厚的條件有人會不心動。
「林先生，你搞錯了我的意思。」顧明宇輕輕笑了笑。
林茂學以為他被自己的條件打動了，眼神含著意料之中的輕蔑：「這就對了，沒有必要為了一時之氣放棄到手的好處……」
顧明宇露出諷刺的目光。
一個縣城的廠長，以前連見自己的門檻都沒有。
「我的意思是，我的性命是無價的。就憑你，根本不配和我談條件！」
「顧明宇，你別太過分了！」林茂學的妻子早就忍不下去了，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當我不知道你的底細嗎？」
「你一個小混混，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沒擦乾淨，跟我裝什麼清高！」
「調查我？」面對林太太的羞辱，顧明宇的神情毫無變化，讓人猜不透他心裡想什麼。
「哼。你不就是狗仗人勢嗎？就算你攀上了大老闆，他也有回去的那一天！」
林太太撂下一句威脅：「你想好了，等他走了，你在林縣還混不混得下去！」
「圖窮匕見？」顧明宇冷笑了一聲，「那就拭目以待。」
「年輕人，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林茂學眼神陰冷，既然顧明宇這裡走不通，那就只好走其他的路子。
林茂學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歹毒的計劃。
「明宇，我回來了。」
沈書悅清脆、甜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然而下一刻，她便腳步僵硬地停在了門口。
「林、林太太……」沈書悅輕輕咬了一下嘴唇，不明白為什麼林之棟的媽媽會出現在這裡。
明明自己早就答應過她，不會再去糾纏林之棟。
「來了啊！」林太太扯了扯嘴角，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勸勸你丈夫，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這樣只能害了他自己，也害了你們家！！」
沈書悅雖然不知道方才病房裡發生了什麼，但顧明宇是自的丈夫，她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質疑顧明宇的決定。
「林先生，林太太，我聽我丈夫的！」
沈書悅垂下眼眸，越過林家夫妻，來到顧明宇的病床前。
「錢和東西我都送過去了。」
「辛苦你了。」顧明宇的眼底划過一道暗光，「書悅，你們認識？」
顧明宇有感覺到，沈書悅的情緒很不對勁。
他輕輕握住了沈書悅的柔荑，冰涼的手指讓他忍不住皺眉。
顧明宇還記得，自己第一天穿來時，沈書悅也是這樣的反應，俗稱PTSD。
林茂學？
難道……
顧明宇的一雙墨眸愈發冰冷。
「何止認識？一個我兒子不要的女人，現在也能在我面前高聲說話了！」林太太從鼻孔里逸出一聲冷哼。
「林太太，是我先不要你兒子的！」林家人一再的羞辱讓沈書悅忍無可忍。
她平靜地抬起眼帘，聲音不高卻很堅定：「我不會嫁進一個看不起我的家庭！」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跟我這樣說話！」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人給羞辱了，林太太氣急敗壞地冷嘲，「以為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就能攀上高枝，你的道行且嫩著呢！」
林太太的這句話徹底觸碰到了顧明宇的逆鱗。
他森然一笑：「一個小破棉紡廠，不出一個月就會關門大吉。」
「屆時，我倒要看看你們林家還有什麼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