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做戲
隔天，島城出現了一條爆炸性新聞。
榮創集團掌門，著名華僑陳海生在島城遇襲，剛隔了一天，下屬又遇到襲擊，險些喪命。
當日不僅島城的報紙全都被搶售一空，就連省城的多家媒體也跟著爭相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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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縣的政府大樓，所有大小官員全都面色凝重地齊聚會議室裡頭。
林縣的一把手、縣委書記趙弘毅將報紙扔在桌上，接著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我們林縣何德何能，這次不僅在省城出名了，更甚至在全國都出名了！今天一大早，我就相繼接到了省委和市委的電話，被罵了整整三個小時！」
「劉文強，你是公安局局長，平時治安這塊你是怎麼給我抓的？我們林縣難道是什麼法外之地嗎？」
劉文強像是屁股下面有刀子一樣，「騰」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垂頭喪氣的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
「趙書記，是我無能，才讓縣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願意引咎辭職！」
劉文強清楚自己的仕途算是到頭了。
趙弘毅氣笑了：「你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地屎，你指望誰來給你擦？我來給你擦嗎？！」
趙弘毅提高了嗓門，吼得整個屋子仿佛都在顫動。
所有人都低垂著頭，像是孫子一般挺訓，就連以前最愛唱反調的副縣長鄭光明都不敢跳出來打斷了。
「老鄭！你是縣裡的老人，在林縣的工作崗位上也有十八年了，不像我，統共才來了兩年，還沒完全摸清林縣的情況。」
趙弘毅瞅准機會將鄭光明說過的話係數奉還：「今天這件事，你拿個章程出來！」
鄭光明被趙弘毅點名，硬著頭皮道：「我馬上去拜訪陳總，看看陳總提什麼條件，我們縣裡儘量滿足。」
「鄭光明，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天真！你不是新兵蛋子，你是個老人，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
趙弘毅早就不滿這群暗中抱團的老傢伙了。
「現在不僅市里、就連省里都盯著我們林縣，你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漫說陳海生了，你問問那個叫『白楊』的記者答不答應？你問問全國人民答不答應！」
……
關於縣裡的碰頭會，趙弘毅下了死命令，不允許任何人走漏風聲，若是讓他查出來，直接把名單報到省里去！
眼看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林縣卻是異乎尋常的平靜。
……
顧明宇午睡了兩個小時，剛醒來，就見陳海生坐在病床旁的沙發上頭，不由吃了一驚。
「陳總。您來了怎麼不讓書悅叫醒我？」
「你受傷了就應該好好休息，正好我也沒有其他事情，索性過來看看你。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昨天還有些頭暈，今天已經徹底恢復了。」見陳海生一副閒話家常的語氣，顧明宇露出一絲微笑。
「書悅呢？她怎麼讓您一個人呆這兒？」
「你媳婦要回家拿東西，我讓張鵬送她回去了。」陳海生能看出顧明宇和他的妻子感情很好，索性讓張鵬陪著跑一趟。
「陳總，給您添麻煩了。」
顧明宇視線掃過，發現桌子上的補品，連忙道：「您看您來都來了，還拿了這麼多東西。」
「這是進口蛋白粉，給你補身體的。我還指望你養好身體趕緊來給我工作。」
陳海生開了一句玩笑：「我可是黑心資本家，絕不能做虧本的買賣。」
趙弘毅和鄭光明兩人在招待所沒堵到陳海生，一路跟來醫院，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陳海生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地走進病房。
「陳總，小顧同志，打擾了。」
顧明宇見兩人穿著行政夾克，將兩人的身份猜了個大概。
果然，只見陳海生站起身：「趙書記，鄭副縣長，兩位大駕光臨，歡迎之至。」
原來這兩人就是林縣的縣委書記和副縣長啊。
顧明宇斂去墨眸里的波瀾：「書記好，縣長好。」
趙弘毅和鄭光明矜持地點了點頭，根本沒把顧明宇的問候放在心上，而是朝著陳海生說道：「陳老先生如此關心下屬，親自來醫院慰問，我應該向您學習，多體察民情。」
「趙書記謙虛了。小顧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看他就如看待自己的子侄一般。」
陳海生淡淡一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小子特別合我眼緣，說是一見如故也不為過。」
陳海生的話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讓趙弘毅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員工受傷和晚輩受傷可是兩碼事。
前者出點錢就能解決，後者……
趙弘毅連忙說道：「慚愧慚愧，都是我日常工作不到位，才讓小顧同志身陷險境。小顧同志，我在這裡鄭重給你道歉。」
趙弘毅不再吝嗇目光，看著顧明宇的眼神飽含歉意。
說好聽點叫「不看僧面看佛面」，說難聽點，「打狗也要看主人」！
顧明宇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慌張得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趙書記，我就是咱們縣裡最底層的一個小人物，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您這麼大的官，您這些話，太讓我惶恐了……」
不就是演戲嗎，打量著誰不會呢！
趙弘毅吃了一個軟釘子，心頭的那絲輕視立刻消失了。
他看得清楚，儘管顧明宇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可那雙眼睛沒有一絲波瀾，深不見底，平靜得可怕。
看來自己需要從長計議了。
趙弘毅一改剛才的態度。
他語重心長地道：「什麼底層不底層的？我們是人民公僕，當然要為人民服務！小顧同志，7·11案件的性質太惡劣了，我們已經連夜成立了專案組，一定徹查到底！給你一個交代！」
「你是林縣的百姓，我絕不能讓你流血又流淚！」
「鄭副縣長，你說是吧？」
趙弘毅將目光放在了鄭光明身上。
鄭光明以前跟林茂學走得很近，連公職人員該保持的距離都忘了，如今出事了，鄭光明休想撇乾淨！
聞言，鄭光明心裡將趙弘毅罵了個半死，面上的功夫還要做足：「我向您立軍令狀，一個星期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