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何選擇
白楊被揍得腦子都不清醒了，聽到這句威脅，昏昏沉沉的腦袋立刻恢復了清明。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做夢！有種就打死我！」
「媽的，嘴還挺硬！」
這群人本來就是逞兇鬥狠的亡命之徒，雖然有上頭的吩咐讓他們別搞出人命，但性子一上來就不管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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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圍著麻袋就是拳打腳踢，鮮紅的液體從裡面溢出，在麻袋上面暈開，就連悶哼聲也消失了。
可這群人卻沒有放過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響起，堵住小巷的出路。
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沖了過來。
「舉起手，全部抱頭蹲下！」
「草，是條子！」領頭的人掏出身上的匕首揮舞著，想要伺機逃跑。
「啪……」一聲槍響划過寂靜的夜空。
一個人影倒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人被嚇到了，全都老實蹲下。
「帶走！」警察解開麻袋，裡頭的人已經奄奄一息了，他大吼，「快叫救護車抬擔架過來！」
這可是白楊，在全國都赫赫有名的記者，要是在林縣出了事，他們警察局從上到下都夠喝一壺的了！
……
劉文強收到消息，趿著拖鞋就來了警局，下了車就破口大罵：「長本事了啊！距離陳海生的案子才多久，著名記者又在我們林縣遇襲，你們是不是嫌我的日子太安穩了！」
「從今天開始，誰都別想給我在局裡呆著，我們警察局不是養老院！不養廢物！」
「各部門留個值班的，剩下的人全都給我撒出去，聯合下邊的派出所，每天二十四小時巡邏！」
「要是有人鬧事，我管你是哪路神仙，一律給我從嚴處理！誰來求情都沒用！」
劉文強將會議桌拍得震天響，最後一句意有所指。
「還有，每個人都給我交一份三千字的檢討書，明天上班前，誰的檢討書要是沒有放在我桌上……」
劉文強一聲暴吼：「你人也不用來了！」
顧明宇剛邁進警察局就聽到了劉文強的吼聲，可見劉文強有多生氣了。
顧明宇敲了敲會議室的門，打開的剎那，他歉意地一笑：「劉局，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小顧，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劉文強勉強壓住了怒火。
看著劉文強離開，會議室里的警察全都如蒙大赦。
真是來了一個及時雨！
「劉局，我聽說白楊受傷住院了。」
顧明宇跟著劉文強走進辦公室，帶上門，方才說道。
劉文強生出了幾分懷疑：「你消息挺靈通。」
「不瞞劉局，我們陳總怕白楊出事，一直暗中派人盯著，今晚發現不對，馬上就報警了。」
媽的，有那報警的功夫怎麼不把人救下來！劉文強氣的在心裡直罵娘。
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裡罵一罵。
今晚要是沒有陳海生的人，一旦鬧出人命案，他頭上的帽子都要摘了！
顧明宇一眼看出劉文強的心頭所想，沒有點破，而是淡淡一笑：「雖然白楊在林縣出了事，我倒覺得是福禍相依。」
「某些人明知道您現在是夾心餅乾，還在背後興風作浪，分明沒把您放在眼裡。」
「劉局，就算你這些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人領你的情，說不定還覺得您窩囊。」
劉文強發現顧明宇很會拱火，偏偏對方說的是事實。
「誰讓我上頭有兩座大山壓著！」
劉文強心累地嘆了口氣：「咱倆喝酒的那天晚上，我有認真想過你的話。可說起來容易，一旦我動真格的，處處掣肘啊！」
「劉局，我那天晚上喝斷片了……我不管說了什麼都是在胡咧咧。您可別往心裡去啊……」顧明宇一臉緊張。
「放心，咱倆說的話出不了這間辦公室。」
劉文強話音剛落，桌上的電話便響了。
他看了顧明宇一眼，接著拿起電話。
「劉文強，怎麼回事？你這個警察局長是不是吃乾飯的！天天要我給你擦屁股！」
副縣長鄭光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鄭副縣長，都是我失職。我已經組織人手進行了二十四小時巡邏……」
「你他娘的事後諸葛亮，早幹什麼吃的！」
鄭光明爆了一句粗口：「那幾個流氓也太無法無天了，你連夜把證據弄完，明天給我送到張溝看守所！後面就等著法院重判。等白楊醒了，我們也給出他交代了。」
劉文強聽得一愣一愣的，眉頭一陣深鎖：「鄭縣長，這樣不符合程序……」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變通！把你能的，要不這樣，明天你替我去市里做檢討！」鄭光明說完，用力扣了電話，聽筒里傳來「嘟嘟嘟」的盲音。
劉文強合上電話，朝著顧明宇露出一抹苦笑：「老弟，你看見了。你老哥我是真不容易啊！」
顧明宇的眼底閃過一絲波瀾。
鄭光明急於結案，到底是急著給白楊交代，還是急著要掩蓋某些人的犯罪事實？
「劉局，我只知道當斷其斷，反受其亂。再這麼優柔寡斷，你這個位子真就保不住了。」
顧明宇最不喜歡黏黏糊糊的人了。
根據陳海生透露的消息，調查組已經暗中入駐林縣了。
劉文強要是真敢按鄭光明說的操作，明天馬上就會被上報到市里、省里，別說仕途，說不定還會被牽連進去！
看著顧明宇一臉嚴肅，劉文強的心臟「撲通」狂跳。
他是從一線升上來的，對危險有著一股最敏銳的直覺。
「老弟，你說的都是真的？」
「劉局你要是不信，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
聞言，劉文強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天人交戰了十多分鐘，劉文強拿起桌上的電話。
「張放，給我連夜審這幾個人，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把他們的嘴掏乾淨了，一個字都不能遺漏！」
劉文強交給了自己的親信。
管他什麼鄭光明，自己今天就做一回鐵面無私的「包青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劉局英明。」劉文強已經做出了選擇，顧明宇將手指伸進茶杯，在桌上寫下幾個字。
見狀，劉文強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了眼眶，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心中無比慶幸。還好，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