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光老虎要打
顧明宇臉色鐵青地離開。
房間內，沁沁的臉色白得可怕，哭著蹲下身，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
八爺在走廊上吞雲吐霧，看到顧明宇出來，不由大吃一驚。
這小子身形高大，瘦而不柴，沒想到竟是個銀樣蠟槍頭，這才多久他就完事了。
「吳八怪，我是給你臉了？」
顧明宇雙手抱胸倚著牆壁，神情透出一股難言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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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的燈光打在他俊朗的五官上，鬢如刀裁，眉如墨畫，這張臉有著讓任何一個女人傾心的資本。
這要是放到自己的歌舞廳，得有數不清的富婆為他掏腰包。吳八怪收起不合時宜的想法。
名字是父母起的不好隨便改，但他最討厭別人喊這個名字。
「怎麼了，顧老弟？是不是沁沁伺候得不好？我手裡的姑娘多的是，環肥燕瘦……」
不等吳八怪說完，顧明宇語氣冰冷地打斷：「那種地方出來的姑娘，我嫌髒。」
吳八怪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這小子不是在指桑罵槐吧
「顧老弟，你誤會了不是，沁沁那丫頭還是個雛……」
顧明宇發現自己是在雞同鴨講：「髒的不是身體，是眼睛。」
那女孩年紀不大，眼裡全是功利。
「還有，我們公司是禁菸區，希望你遵守規定。」
吳八怪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沒忍住罵了一聲「草。」
「老子都夠低聲下氣了，把我惹急了，小心魚死網破！」
顧明宇被吳八怪的蠢話逗笑了。
他從身上摸出一把瑞士軍刀，丟到吳八怪腳下。
「跟我玩魚死網破那套？來，機會給你了！」
盯著顧明宇波瀾不驚的面龐，吳八怪將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腳下的刀子雖然不大，只要找准位置也能致命！可吳八怪始終彎不下腰來。
養尊處優了這麼多年，再讓他過回刀槍血雨的日子，別說他了，就是他手底下的兄弟也不能幹！
見狀，顧明宇的薄唇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覺得膝蓋彎不下，那就只能等著被敲碎。」
語氣里的輕蔑徹底撕碎了吳八怪的自尊，他再也不復剛才的張狂：「是我小看了你，年輕人……夠狠！」
聞言，顧明宇輕嗤了一聲。吳八怪沒有任何底牌，憑什麼覺得能跟自己談判。
就在這時，沁沁披頭散髮地沖了出來，「撲通」一聲就給顧明宇跪下了。
「顧先生，我也不想這樣。可我實在沒辦法了……」
「我爸欠了賭債，八爺追不回來錢，逼我賣身！您要是不肯要我，我就只能被一群老頭給糟蹋……」
沁沁哭得泣不成聲：「而且我不髒，我沒跟男人睡過……」
顧明宇對「救風塵」不感興趣。
「吳老八，你要是管不好手底下的人，我就只能請你們一起出去了！」
沁沁的哭聲戛然而止。如此鐵石心腸，他還是男人嗎！
吳八怪一腔邪火沒處發，衝著沁沁就是一巴掌：「廢物，還不滾！」
沁沁哭著跑了出去。
顧明宇做了一個「跟上」的手勢。
吳八怪這次學聽話了，麻溜跟上。
「我聽說馬沖名下的建築公司被查封了，還是市里派下來的人，連縣長都不知道。聲勢鬧得這麼大，要是上頭沒人保他，那小子就完了！」
現在林縣人人自危。
吳八怪以前還能跟縣裡的幾個領導說上話，可一出事，他就被當成瘟神一樣打發，要不是實在找不到門路，也不會求到顧明宇頭上。
「顧爺，你就是我的爺，我可沒有出手對付過陳老闆，求顧爺給我指條明路。」
顧明宇淡淡一笑：「有句話叫『不是猛龍不過江』，在這個風口浪尖上，你真覺得有人敢保馬沖？」
吳八怪眼皮狂跳：「你是說……」
顧明宇的笑容寒意徹骨：「我們陳總要的是『死立執』。」
死刑立即執行，連緩刑的機會都不給！
明明是大熱天，吳八怪的骨頭縫裡都冒著寒意。
他強忍住牙齒的「打顫」：「鄭光明呢？」
都到了這個時候，吳八怪不想藏著掖著了。
林縣誰不知道，副縣長鄭光明就是馬沖背後的保護傘。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顧明宇有意給吳八怪指一條明路。
「這次上頭實行的是『一查到底』政策。不光老虎要打，蒼蠅也要一起拍。」
「奉勸你一句，那些灰色產業儘快處理了！別等大禍臨頭，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顧明宇看不得逼良為娼的事！哪怕吳八怪占理。
吳八怪被他的話鎮住了，眼珠嘰里咕嚕轉動，半天都沒拿定注意。
「我那麼多兄弟都跟著我吃飯。這要是突然關門大吉了，他們不得造反？」
「馬衝進去以後，他手底下的建築公司總得找人接手。政府到時候會按程序進行拍賣。我可以幫你把名字報上去。」
吳八怪不是大奸大惡之徒，陳海生又是用人之際，顧明宇願意拉對方一把。
「你說真的？」吳八怪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早知道顧明宇會出手幫忙，那自己一開始又是色誘又是威脅的，這不純小丑嗎？
「現在是你唯一能洗白的機會。你的那些產業收益都不差，就看你有沒有壯士斷腕的決心！」
顧明宇也在等，吳八怪能不能通過自己的考察。
「幹了！」吳八怪用力拍了下大腿，「就我那些賭場，都能判我二十年了！」
吳八怪說完，又有些擔心是對方挖的坑，一臉狐疑地打量著顧明宇：「就是你為什麼要幫我？我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天上的確不會掉餡餅。把你那些黑錢能退回的儘量退回，手底下的姑娘也妥善安置了。」顧明宇面無表情，「你要是心疼遣散費，我會立刻收回我的承諾！」
聽完，吳八怪臉色大變。真要按他說的做了，這得好大一筆錢，連自己的棺材本都要動用！
「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想想？」
「時間？」顧明宇輕笑了一聲，「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就是時間，別讓你自己的時間變廉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