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唐寧的葬禮,血債只能血償


  數月前的空襲,早已將庫德納鎮醫院炸成了廢墟,上百人的傷亡在媒體霸權的壓制下,沒有掀起多大波瀾,這些人的死對於世界來說,仿佛路邊的野狗。

  包括那個為了發財,想要利用聯合國難民署渠道的東大臨時工。

  他死的還不如野狗,最後被分屍,連器官都讓人活活摘走。

  穿著黑衣的唐寧,像普通的中東人一樣,拿著一朵大馬士革白玫瑰,走進了鎮子。

  破舊的帳篷隨處可見,難民數量好像更多了。

  對比上次來時最大的不同,聯合國維和部隊的巡邏裝甲車,時不時就從街頭開過。

  一輛噴塗聯合國標誌的藍白塗裝裝甲車,從道路中央開過去,唐寧掃了眼露出來的藍頭盔,聞到了一股子咖喱味。

  竟然是三哥的維和部隊。

  唐寧下意識看向難民中的女性,正好有一隻敘利亞刺尾蜥從帳篷間跑過,心底頓時一緊,本地蜥蜴會不會變成三嫂?

  他搖了搖頭,太刻板印象了,三哥能送到這邊參與聯合國維和行動的士兵,想來都是素質比較高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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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再饑渴,也不至於像本土那些低種姓,連蜥蜴都硬來。

  前面不遠,出現了爆炸的痕跡,唐寧很快找到一堵矮牆。

  以軍的f16轟炸醫院時,他坐了土飛機,落下來就在砸在這堵牆上。

  唐寧拍了下牆頭,轉頭看向西南方,那是小以所在的位置。

  這趟過來,他要讓小以從上到下全都流血。

  血債只能血償,別無他法!

  唐寧朝著醫院廢墟走去。

  廢墟很多地方都已經被國際救援隊挖開,當初只有運氣逆天的人才等到救援活了下來。

  但真正的倒霉蛋不是死在爆炸與廢墟下面的病號與醫護,而是像唐寧這樣被收割縱隊擄走的人。

  如今救援徹底結束,沒有挖出來的屍體,只能長眠於此。

  這是悼念儀式,也是一場集體葬禮。

  唐寧頂著那張風吹日曬痕跡的成熟中東臉,走著與原身完全不同的偏外八字步,混雜在人群中,絲毫都不起眼。

  他聞了聞大馬士革白玫瑰的清香,來到廢墟前面的空地上,排隊往前走。

  廢墟前方立著多塊木製或者石板的牌子,上面貼著遇難者的照片與名字。

  其中一塊牌子非常顯眼,背景是聯合國難民署的天藍色標誌,下方用中文與英文寫著同一個人的名字——唐寧!

  還有一行註解:真正的國際主義者,於襲擊當天失蹤。

  唐寧凝視著名字與註解,心情相當複雜。

  他排隊過去,將手裡的白玫瑰,放在了唐寧的木牌下面。

  這裡已經放了幾十朵花。

  唐寧心說,自己參加自己的葬禮,還在葬禮上給自己獻花,這種奇怪的體驗,估計沒幾個人經歷過。

  他輕輕拂去唐寧木牌上吹落的灰塵,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話說道:「會有成千上萬人來陪葬。」

  後面有記者過來,唐寧當即加快腳步離開,混入了人群裡面。

  廢墟周圍停著幾輛三哥的維和裝甲車,三哥的大兵也在外圍幫難民署與紅十字會維持秩序。

  聯合國雖然是個大廁所,但招牌多少有點用。

  附近來了幾名記者拍攝。

  唐寧目光突然停留在一個女記者身上。

  那個女記者在拍廢墟與悼念的人群,而人群中部分有手機的人,再加上兩個記者則在拍攝女記者,似乎女記者出現在這裡本身就是新聞。

  唐寧認識這女人,來自《世界報》的蘇菲;格林。

  兩人之間做過一筆交易,他將白頭盔的新聞素材,以8萬刀賣給了這女人。

  對方通過報刊與網際網路做了一系列的報導,還被小以當局猛烈抨擊,在中東獲得了極高聲望。

  唐寧看了一會兒,忽然有種感覺,這女人似乎成為了媒體行業上的一面旗幟。

  參加悼念儀式的人越來越多。

  死者的家屬,鎮上的居民,來自外界的記者,難民署與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等等,已經有數百人聚集在廢墟前的空地上。

  突然,有個阿拉伯大鬍子從唐寧身前經過,快速帶來一張紙條,低聲說道:「您請看一下。」

  唐寧接過來,塞紙的大鬍子迅速往前走。

  他專門挑那些比較年輕的男人塞紙張過去。

  唐寧拿起紙仔細看,上面印著短短兩行字:你想要報仇嗎?報仇打這個電話……

  這是抵抗軍在招人嗎?

  唐寧看過cia統計的戈蘭高地軍事勢力相關的一系列資料。

  最大的軍事勢力當屬小以的軍隊,一直保持咄咄逼人的進攻態勢。

  聯合國維和部隊某種程度上屬於小以的看門狗,小以不高興的時候,甚至會把看門狗拖出來揍一頓,事後說誤炸誤打誤會之類的。

  聯合國發表一番例行譴責,事情就此翻篇,然後進入新的一個循環。

  這邊的維和部隊,實力最強的其實就是三哥,其餘那些在小以面前,連臭魚爛蝦都算不上。

  按照當年聯合國的決議,五大善人不會往戈蘭高地派遣維和部隊。

  本地的反以勢力,力量相對分散。

  敘利亞軍隊以庫奈特拉鷹旅為主,還有些例如戈蘭團之類的本地民兵。

  更強的一股抵抗力量,就是唐寧此行的主要目標,來自珍珠黨的戈蘭特戰部隊,其屬於拉德萬部隊的一部分,以珍珠黨青年分支偵察兵組織、本地什葉派、德魯茲獵人和敘利亞老兵組成,直接受聖城旅840特種行動單元調度指揮,負責爆破、偷襲、火箭彈襲擊以軍陣地。

  唐寧不清楚塞紙的人屬於哪個勢力,但能過來參加悼念活動的青壯年,無疑都是厭惡以色列的人,天然就是不錯的兵源。

  在場很多人收到了紙條。

  唐寧聽力出眾,聽到一些人竊竊私語。

  「要不要去試試?我無牽無掛。」

  「為什麼不呢?我老婆和孩子都死了。」

  「我的女兒都要讀大學了,死在以軍飛機轟炸中。」

  「死活對我來說無所謂,我只要魷魚去死!」

  這些人並不是天生強大,而是都有親人死在以軍手裡。

  兩邊的仇恨,不止是土地、信仰、生存空間這些,還有多年的累累血仇。

  說話的一些人,直接離開了。

  唐寧也決定等悼念結束,打上面的電話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忽然,現場安靜下來,穿著聯合國天藍色馬甲的難民署專員馬林,拿著電子擴音器,爬上一堆挖開的大塊廢墟高處,大聲說了些鼓舞人心的話。

  短暫演講的最後,馬林大聲誦讀了遇難醫護、傷病人員和工作人員名單。

  唐寧又一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全場所有人低頭緘默,度過了漫長的一分鐘默哀。

  唐寧再抬起頭時,最後看了一眼那塊寫有自己名字的藍色木牌,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掏出一個新手機,撥打紙條上的電話,直接說道:「我想要復仇。」

  那邊的人回道:「你來卡德谷地的拉馬特村,我們只在這裡停留兩天。」

  電話立刻變成一片忙音,唐寧收起手機,略微回憶,卡德谷地他知道位置,拉馬特村沒有聽說過。

  電子地圖上找不到這樣的小村莊,唐寧找到一家雜貨商店,買了一份地圖,與本地老闆聊了幾句,確定了去拉馬特村莊的路。

  另一邊,蘇菲與難民署專員馬林約好了明天的專訪,返回停車的地方。

  司機敘利亞老兵艾尼斯正在拿著一張紙條看。

  蘇菲見他看得出神,開玩笑道:「發現了什麼秘密,不會是藏寶圖吧?」

  艾尼斯回過神來,紙條遞給蘇菲看:「不知道是哪一支抵抗軍在招兵。」

  蘇菲看得懂阿拉伯語,看過一遍,轉頭看向正在散掉的悼念人群,說道:「他們很會選人啊,從這地方招募的士兵,能成為最堅定的戰士。」

  艾尼斯贊同:「今天來參加悼念儀式的人,大都有親人死在以軍的轟炸與侵略中。」

  蘇菲覺得這是個機會,利用好了這條線,說不定能一路往上,找到那些隱藏起來的領導人。

  她當機立斷:「我們去那邊看一看,如果可能的話,與他們的領導者見一面。」

  攝像師杜加里反對:「這樣太危險了!」

  「你看看這裡,看看這些難民!」蘇菲表現得很激動,眼眶都紅了:「還有那些孩子,這個年齡他們應該待在教室里上課,在公園中玩耍,而不是像乞丐一樣,跟野狗搶飯吃!」

  她閉上眼睛,眼淚滾落:「我們作為媒體工作人員,有責任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展現在全世界所有人面前,讓世界知道阿拉伯人正在遭受的苦難!」

  艾尼斯看著蘇菲,覺得這女人不止長得好看,心靈更美。

  他說道:「我發誓,會拚盡性命來保護你們!」

  能不遠千里,來到中東做這份工作的人,要麼別有用心,要麼真的有一些良心。

  杜加里猶豫片刻,閉上了嘴,等於默認。

  蘇菲問司機:「他們為什麼不直接來這裡招人?」

  「太容易被以軍攻擊。」艾尼斯指了指廢墟:「前段時間,以軍剛剛對這邊發動大規模襲擊,如果抵抗軍人員聚集在城鎮裡面,飛機一輪空襲……」

  蘇菲上了車,說道:「我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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