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摧毀間諜的意志
夜空中落下的星光與月光,照在灰濛濛的地上,蘇菲小心翼翼的跟著唐寧來到村前,隱約可見到前面不遠處,枯黃草叢呈現圓形倒伏狀態,泥土層也有被氣流沖刷的痕跡。
好像有直升機在附近懸停過。
前往ʂƭơ55.ƈơɱ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她下意識往那邊走了一段,路上能看到不少大小不一的腳印,多處拋灑著彈殼。
這些全都在說明,有一支小隊突入了村莊。
蘇菲被抓住時,聽到過希伯來語對話,知道那伙人確實來自阿伯格爾家族。
單憑面前這一個人,不可能幹掉20多個僱傭兵。
蘇菲看了眼唐寧平平無奇的臉,越發確信這一點。
面前看到的這一切,似乎全是真的,這傢伙就是上級派過來的那個人?
但蘇菲也不傻,心中仍然有一道聲音,在提醒她這人並不可信。
唐寧一直在猜測這女人的真實目的,感覺應該與cia差不多,冷冷說道:「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打入拉德萬部隊中,找出那幾個重要目標所在,這次任務完不成,我們就要長期駐守在戈蘭高地,甚至死在這裡。」
蘇菲也在猜測唐寧的真實身份,聽到這句話,決定卸下偽裝。
因為蘇菲意識到非常要命的一件事。
如果對面說得都是真的,一切都還好說,畢竟摩薩德做事向來出人預料,很多行動的具體細節嚴格保密,每條線之間絕不產生橫向聯繫,執行人往往事後才了解所謂真相。
如果對面所說全是假的呢?
意味著這人在懷疑她的身份,懷疑她是個摩薩德間諜。
言語試探不成,接下來會是什麼?
懷疑間諜,需要證據嗎?尤其在這種地方。
蘇菲下意識低頭,看向細皮嫩肉的雙手,高高聳立的山峰……
那些非人的折磨,有幾個人能忍受?
這裡沒人能幫到自己。
作為一個漂亮女人,蘇菲決定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況且,對面是個男人!
而她對男人不是一般自信。
蘇菲抬起頭,看向唐寧,自動換成希伯來語,問道:「你的代號是什麼?」
聽到帶著特拉維夫口音的希伯來語,唐寧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摩薩德這群變態,最擅長用美人計。
魷魚送這樣漂亮的一個女間諜到他面前,用這種方式來考驗幹部,簡直該死!
唐寧知道名字或者代號的摩薩德特工,總共五個人,一個是面前剛剛確認的蘇菲,一個是之前說的馬爾金。
還有三人,分別是在魯邁蘭鎮被他幹掉的梅森和索菲亞,以及臥底美軍魯邁蘭基地的貝克爾。
後者離開魯邁蘭基地後下落不明,按照唐寧審訊梅森和索菲亞所得,代號貝克爾的那個混蛋,同樣隸屬於摩薩德敘利亞情報組。
唐寧只有這一個選擇,說道:「貝克爾。」
蘇菲停住了腳步,心底的懷疑打消了許多,上級派來與她聯繫的人,代號就是貝克爾。
唐寧仿佛真的獲得了摩薩德授權,下令道:「從今天開始,我會以你保鏢的身份,陪同你在戈蘭高地行動!」
蘇菲想到要聽命於一個阿拉伯男人,反駁道:「我與馬爾金最後一次聯繫,他讓派來的人來協助我。」
不管這女人是否真的相信,唐寧都打算跟她演一場戲。
蘇菲;格林的上級就是他要找的馬爾金。
唐寧在這些之外,還準備了一些全新的手段。
有些能力,用在正常人身上,會讓人心生愧疚。
但用在魷魚身上,只會大快人心。
唐寧語氣冷的不帶一絲感情色彩:「我得到明確授權,根據戰區守則,如果你有叛變跡象,可就地……」
蘇菲看到這人的手落向腰上的槍套,趕緊說道:「我聽從你的命令。」
唐寧說道:「很好,接下來我們等待那些人醒來,看能否從他們身上,找到聯繫拉德萬部隊的線索。」
蘇菲除了同意,別無選擇。
她在村口找到來時的那輛越野車,車鑰匙還在,但車上的物品全部沒有了。
攝像機、採訪包和媒體證件,都被人搜颳了。
蘇菲很想聯繫上級驗證,但專用聯絡工具被阿伯格爾家族的僱傭兵搜走了。
藏在車裡的備用聯絡工具,也沒了。
還有一台,放在北邊城鎮的一家酒店裡面。
唐寧坐在一塊石頭上,拿著一支akm步槍,仿佛睡著了一樣。
蘇菲緩緩走回來,坐在他旁邊另一塊石頭上,說道:「我的包全都沒了,包里有上面給的活動經費。」
那些記者用的器材,還有裝在包里的現金,全都躺在唐寧的工廠倉庫裡面。
唐寧耷拉著眼皮,隨口應付道:「我這邊帶著部分活動經費,等回到城市中,可以去購買。」
「好,我都聽你的。」此時的蘇菲漸漸變得柔順,人似乎累了困了,每過兩分鐘,頭往下一點一點。
片刻後,她好像冷了,抱了抱手臂,感受到旁邊的熱度,身體一歪,靠在了唐寧身上。
東方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
…………
天色大亮,庫德納鎮的旅館裡面,貝克爾酣睡中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下意識摸起枕邊的手槍,人立馬睜眼坐了起來,手槍指向門口。
見到房門緊閉,他鬆了一口氣,轉頭的時候,看到鏡子裡面的人。
灰黑色的假頭髮和鬍子亂糟糟的,怎麼看都是個阿拉伯中年人。
自從梅森和索菲亞在魯邁蘭失蹤,他狼狽逃出魯邁蘭基地,一路輾轉返回以色列,貝克爾的心頭就壓上了一片陰影。
只要入睡就會做夢,夢裡那個平平無奇的美第4機步師大兵,總是拿槍瞄著他的腦袋。
睡夢中,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貝克爾就會被驚醒。
但在摩薩德的評估中,對這點給予的是警惕性極強的評價。
在以色列時還好,進入戈蘭高地後,貝克爾連續多晚沒有睡好。
他看著鏡子裡的人,自問自話:「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做什麼?」
長期擔任潛伏類的工作,讓他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他拍了拍腦門:「我是貝克爾嗎?還是穆罕穆德?或者科林?」
貝克爾去洗臉,清涼的水激在臉上,讓他從精神恍惚中抽離,漸漸找回了自我。
他帶上背包,收好槍械,出門時做了個決定,等到這次戈蘭高地的任務完成,立刻申請從一線退休,轉回特拉維夫或者耶路撒冷,去做一些文職方面的工作。
貝克爾來到醫院廢墟,圍繞著這一片找人,蘇菲;格林昨天來這邊參加聯合國難民署的悼念活動,會停留兩天。
正常來說,他昨晚就應該找上門去。
但貝克爾沒有找到人。
庫德納鎮並不大,蘇菲又是個名人,貝克爾找了一圈,仍然沒有找到人。
這就有點麻煩了,他乾脆找人打聽了一下,得知蘇菲乘坐的那輛車,昨天出城一直沒有回來。
甚至,他還從一名聯合國工作人員嘴裡,打聽到蘇菲與難民署專員馬林約好了今天下午專訪。
偌大的地方找人並不容易,貝克爾背上包來到難民署臨時駐地附近,乾脆在這邊等蘇菲回來。
…………
村莊土樓樓頂,唐寧伸手抓住飛回來的無人機,塞進工廠倉庫裡面。
河谷入口處,依然很安靜,並未出現什麼勢力或者偵察人員前來查看情況。
這邊的人或許早已習慣了爆炸與槍聲,普通人隔遠聽到了,也不會湊過來看熱鬧。
樓下,披著一件作戰外套的蘇菲提著一把手槍,快步進了土樓。
外套是唐寧蓋在她身上的,手槍是故意留下的。
砰——
槍聲突然從三樓傳上來,唐寧頗為詫異的看著樓梯入口。
蘇菲倒拿著手槍,從裡面出來,把槍柄遞給唐寧:「你的槍,忘記拿了。」
唐寧故意問道:「你開槍了?」
蘇菲自作聰明的說道:「加入《世界報》之後,我從來沒開過槍,差一點忘記了,剛才開槍了試了一下,結果沒有控制好方向,把我的攝影師打死了。」
唐寧的大手突然壓在蘇菲肩膀上,一把將人推向樓外,將蘇菲壓在鐵絲圍成的象徵性護欄上。
蘇菲大半個身體都懸在樓外,完全靠唐寧的手臂,才能維持不掉下去。
唐寧冷冷說道:「你似乎忘記了,任何行動必須向我請示!」
蘇菲往下看了眼,下面鋪著石頭路,掉下去死了還算好的,不死才叫難受。
她真切感受到了生命威脅,連連說道:「我記住了!我記住了!」
「違反紀律,必受懲罰!」唐寧突然鬆開手。
蘇菲身體後仰,往下面掉去。
這一刻,人類的本能讓蘇菲恐懼到了極點。
什麼嚴格訓練,什麼心理建設,什麼為了以色列,全都消失。
這條雌性魷魚只剩下對於死亡的恐懼。
蘇菲直接失禁,尿了褲子。
但她沒有掉下樓。
唐寧抓住了蘇菲一條腿,讓她在外面來迴蕩了一圈,才把人提上來,隨手扔到樓頂地板上。
蘇菲癱坐在地上,身體下面水漬擴大,浸濕了乾燥的樓板。
她雙目無神,渾身顫抖,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
唐寧從來沒指望那些說辭,也沒指望虛假的身份,能夠讓蘇菲相信。
摧毀一個人,尤其間諜的意志,需要一步步來。
唐寧指了指樓下:「你自己去下面提水,就在這裡,脫掉衣服,清洗乾淨。」
任何對魷魚的仁慈,都是對這個世界其他生命的不尊重。
蘇菲下去提水,唐寧手裡多了一段繩子。